“靠!叛徒!”
山谷那边,被打回谷中的不止叶无痕那一队,雀儿哥在天上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只得退回,结果刚一回来,就听到了老赵叛变的消息,他这才极为恼怒的骂了一声。
不过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扭头看向叶无痕三人,解释道:
“那个我只是有感而发,不是真的骂他啊!你们别往心里去。”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三人更尴尬了。
“雀儿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看着不断冲击防阵的玄甲尸,有士卒不安地问道。
好在山谷入口狭窄,上方开口也极为细小,这让玄甲尸的数量优势得不到完全发挥,他们还能喘一口气。
“问问问,天天就知道问,我哪知道咋办,先守着吧,所有人轮换着防守,好在咱们的粮食还足够多,应该能支撑很久,等找到时机了,咱们再”
雀儿哥挠头,支支吾吾,显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是赵平凡又怎么会让他们如此安心。
就在众人商议着部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时,只见回到营地的士兵又着急忙慌的冲了出来,神色焦急:
“不不好了!有一小波玄甲尸偷偷潜入了军营!”
雀儿哥倒是不奇怪,原本他们是打算放弃这里的,所以并没有在意是否有尸人会绕过他们潜入,流窜进来几只倒也正常,反而对兵卒的慌乱有些不满:
“慌里慌张的,像什么样子!不就是几只尸人吗?你们这么多人还处理不掉?”
“可可他们在粮仓!”
先前还一脸淡定教训人的雀儿哥一听是粮仓,脸色当即就变了,尖叫一声:
“坏了!粮食!”
说完也顾不得形象了,飞速赶往现场。
此时粮仓外已经聚集了大量兵卒,玄甲尸早已被愤怒的众人细细的剁成了臊子,连拼接都不可能,可是他们并没有高兴,反而都是一脸凝重。
着急忙慌赶到的雀儿哥看到这场面,就是眼前一黑,但还是下意识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咱们粮食多,最多糟蹋点上面的,下面的还完好无损,大不了省吃俭用一点,都是修士,饿上一两天没问题。”
一连扒开好几人,他冲到了最里面,粮仓的情况用狼藉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这第三批尸人可是老赵精心挑选的‘肉感十足’类型,走在它们身边,都怕那一身尸水溅到身上。
而此时的屋内,没有一个角落是干净的,全部被涂满了恶心的粘液。
为此,那几个肉肉的尸人在被发现时,几乎都成了肉干,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至于雀儿哥的幻想,那更是不可能了,尸人几乎是把粮食翻了又翻,雨露均沾的没放过任何一个可放进嘴里的东西。
“雀儿哥!快喊军医,雀儿哥急昏过去了!”
终于,在一连串的冲击下,雀儿哥还是倒下了,他这一倒玄甲军便失去了主心骨,瞬间乱作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家别慌!”
就在这群龙无首之际,数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刺破了慌乱,传遍整个山谷。
众人向四周望去,就见六个一模一样的少主分在周围,这才让声音可以压过所有的嘈杂传入大家耳中。
见所有人都安静了,他环视一圈,冷静吩咐道:
“大家不要慌乱,面粉粮食之类的固然已经被毁,但我们还有大量肉食,剃去表面后依旧可食用,火夫营的兄弟赶紧趁尸毒没有沁入内里,去看看还能抢救多少!
另外再来一队人马,去把水源堵住,既然对方是冲着绝粮来的,没理由不会对水源出手,能救一点是一点!”
一条条清晰又准确的命令,从这六名叶无痕口中说出,将悬崖边缘的士卒们又拉了回来。
众人赶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如此高效的指挥也让众兵卒对他的信赖更加深厚了,一有问题便会来请教。
叶无痕则会思虑再三后给出简单却有效的答复,虽说因为刚接手,有些事务处理的速度不快,可六名分身的同时运作又填补了这个空缺。
最终在他们的忙碌下,救回了三天的口粮,以及够用十天的清水,这样的成果终于是让玄甲军们松了一口气,也让他们兴奋不已,不断窃窃私语:
“少主好像比雀儿哥脑子好使一点啊?”
话虽这么说,但那人的声音也不小,就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
雀儿哥其实就在他的身后,听着战友的调侃,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玄甲军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有文化的不多,他能被委以重任,也只是因为在这群人中算是个识字的,而且军龄够大,很多事情凭借经验都能解决。
要是有一个比他厉害的,比如李一军在现场,他也会心甘情愿的退居一线,成为大脑放空,指哪打哪的兵卒。
“像,真像!”
看着忙碌的叶无痕,雀儿哥眼眶莫名湿润,喃喃自语。
“哎!老麻雀,虽然人家取代了你,但你也不至于这么伤心吧!实在不行你去求求少主,说不定人家还能给你个一官半职,过过干瘾呢!哈哈哈。”
果然是世态炎凉,看到对方离职了,那帮弟兄的称呼也十分自然的变成了老麻雀,开始围着他取笑。
雀儿哥一抹眼睛,恶狠狠的踢了一脚,笑骂道:
“你们这帮怂货,知道个卵!老子是想少奶奶了!”
此话一出,在场见识过少奶奶英姿的都不由一愣,随后看着叶无痕,也是眼眶一红。
由于将军早年丧妻,又因玄甲军的原因,导致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仇敌几乎遍布,所以他实在不敢将女儿独自留在京城。
于是常年跟在父亲身边,饱受熏陶的战凌霜,在军事方面的才能完全不输其他人。
甚至不知道多少次她都背着父亲,带领一帮将领前去剿匪,虽然回来的时候免不了被焦急的战十方数落,而跟着胡闹的将领也会被罚,但所有人都乐此不疲。
她就像一朵开在尸山血海里的花朵,肆意疯长着,也长在所有玄甲军心中。
其实战凌霜进京那晚,所有送行之人的甲胄下面都带好了干粮与刀剑,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会反了,可是老将军就这样看着早已不知去向的马车,呆愣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