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内,赶走了劝降的李一军,全员高兴的如同过年一般。
由此可见老李在玄甲军有多么不受待见,但这都是源于副官的身份,真要说因此仇视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的忠诚。
只是与欢呼的兵卒不同,雀儿哥却是一脸愁容的去往了军营,此时的那里已经成了叶无痕的常驻地,他刚一接近,就听到了营地内传来的声响: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粮食最多还有一天的量,所有出口都被堵死,入口狭小是咱们的优势也是劣势。
带着所有人冲出去不可能,但小部分出去又没任何意义,毕竟和大部队脱轨,他们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但又如何回来呢?”
说话的是沐兰,她此刻正在分析当前局势的优劣,结果发现老将军那边根本不用做什么,单纯的围困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场仗从切断了水源、污染了粮食以后就已经分出了胜负,对方只要再多等几天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他们,似乎摆在面前的,除了战败再无路可走。
她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战败,不如孤注一掷,冲不出去就当战败了,冲出去了也不错。
沐兰的方法看似是莽,实则是自暴自弃,在她看来两边的战斗根本没意义,这么打只是在浪费时间,与其干耗着不如输的漂亮些,这样对玄甲军也有交代。
“不行!”
“将士们不是傻子,你这种做法比直接让他们投降更为寒心,我既然答应了要带他们赢,那就得竭尽全力。”
二人一时间争执不下,听到这的雀儿哥也坐不住了,他眼眶通红的闯入营内,声音有些哽咽:
“少主,我也觉得沐兰姑娘说的在理,玄甲军那边我去说。”
三人都没想到这些话会被人听去,沐兰不免有些慌张,赶忙解释:
“祁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不过祁麻雀却是灿然一笑,示意她安心:
“姑娘您说的确实句句在理,先前只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家伙有些轴了,放不下身段来,如今有这么个体面的方法也算不错了。”
“少主能为我们想到这份上,已经足够了。但咱们玄甲军当年败仗也不是没打过,真把我们当输不起的孩子那也有些太过了,请少主下令吧。”
看着躬身不起的他,叶无痕脸上也显露出几分犹豫,随后轻声问道:
“你当真甘心?”
“真要说甘心那当然是不愿承认的,那狗日的玩的太脏了,要是两军对垒正面冲杀,那我输了绝对不说二话!”
感觉自己好像又把老赵骂了,他连忙摆手道:
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只得苦笑。
“难道真的就没办法赢了吗?”
两眼无神的盯着地图,叶无痕有些不甘心,双拳捏的死死的。
他之所以会选择玄甲军,一是发自内心觉得这样做是对的;二来也是当初在军营内,每个老兵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爱屋及乌的关怀。
他知道,那是兵卒对他母亲的感情,即使知道他是战凌霜悲惨的结晶,依旧冲淡不了那份情感。
这也让他明白了究竟哪里才是母亲的‘家’,所以他想替她守住。
可这次,他或许又要失败了。
看着失落的叶无痕,祁麻雀也有些心疼这个执拗的孩子,于是半开玩笑般的,有些神秘道:
“想赢也不是没有办法啊!还真有一个人对付老将军百战百胜呢!”
“嗯?”
这一下还真给他们的好奇心提起来了,战十方的强大最近已经从方方面面袭来,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大脑,比这种人还强甚至是碾压的将军,真的存在吗?
“谁啊?这么厉害。”
小姑娘总是藏不住话,沐兰眨巴着好奇的眼睛,已然忘了先前的尴尬。
“嘿嘿,那当然是”
见三人都是目不转睛的望来,吊足了胃口的祁麻雀这才笑着解释:
“那当然是咱们的少奶奶啦!只要她出面,老将军都得屁颠屁颠的过来趴在地上当马!哈哈哈,要是她在的话”
“可以哦!”
不曾想,原本用来缓解气氛的话,却被人接住了,在军营内,一直默不做声的唐卯,头也不抬的说了这么一句,让全场再度安静。
“你说什么?”
三人对他的突然搭腔有些莫名其妙,沐兰问道。
最近这人画画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除了吃饭睡觉,恨不得全天都沉浸在画作当中,之所以不叛到关系更好的老赵那边,也只是因为山谷的环境更好,更适合画画。
在听到沐兰的疑问后,唐卯昂起了头,脸上因为木炭作画的原因,蹭的比锅底还黑了,他瞪着那双唯一算干净的眼睛,再次说道:
“我说,要想让你们的少奶奶出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山谷外,尸人此时又再次堵住了谷口,主打一个不让对方有歇息的时间。
而老赵则十分享受的让尸人给他编了一个藤床,一边享受着骨架尸人的按摩,一边看着战局,好不惬意。
本来还想来点歌舞庆祝,可是看着一个个烂的不成样子的玄甲尸,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是来享受的不是来受折磨的。
李一军则没心思管他在干嘛,专心的看着战局,替他的战友们捏一把汗。
“真不知道你在期待什么,他们要是能闯出来,我把这副骨头架子给啃了!”
看老李这副模样,老赵就有些好笑,玄甲军都被逼到绝路了,还能有什么逆转的机会,只要自己不浪,那就是无解的。
虽然知道他是实话,可李一军依旧不想承认,冷哼一声不愿意和他搭话。
“嗯?”
就当老赵正打算开口,再调戏两句的时候,忽然间,山谷内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脸上的变化没能逃过李一军的眼睛,看他如此,老李不由好奇问道:
“怎么了?”
“他们集中兵力在突围,好像是要发动最后的突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