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已经不知道该选哪一边动手了,他没想到前几天还只有结丹实力的几人里,竟然莫名出了一个金丹,更没想到那最可恨的家伙竟然这样都没死?
待他仔细望去才发现,老赵的身上莫名闪烁着一层黑光,正在快速修复着对方的肉体。
但他已经来不及补刀,半空中的李一军手持黑龙枪,以力劈华山之势重重砸下。
强劲的气浪吹得秦岳头皮发麻,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招绝不能硬接,身体与想法几乎同时行动,他飞速向一旁闪躲。
而就在长枪贴着身侧划过时,就见那杆奇特的黑枪竟是忽然伸出一只龙爪,向着闪避的他再次袭来。
这招来的太快太突然,秦岳根本无力再躲,只得运起灵力硬撼一击,随后两股强大的波动散开,扬起烟尘阵阵。
从烟尘中狼狈的倒飞出一人,正是被种种意外搞得有些头昏脑涨的秦岳。
三个铁球在他飞出的同时便冲进了灰尘中,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不断传出,为其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他迅速调整身形,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受伤不轻,但这一下也让他心里有了底——此人实力在我之下!
“麻烦!”
一声烦躁的呼和声传出,随后便是气劲鼓荡,三声连续的响声后,铁球被一一击退,回到秦岳身边,伺机而动。
烟尘被气劲吹散,露出了里面手持黑龙枪的李一军。
此刻的他算不上有多潇洒,身体各处都有被铁球击中的痕迹,但与之前那种击中便重伤的情况的确是好了太多。
看了看自己的伤势情况,李一军满意点头:
“这便是真正的金丹境吗?不错不错。”
早在去往山坟岗的路上,这家伙就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只是结成金丹这件事,并非寻常突破,是决定你之后的路能走的多顺畅的敲门砖,
不仅要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还要辅以聚灵阵的帮助,尽量让自身的储存在气海的灵气越多越好,因为只有自身灵气够多,才能冲击更高品阶的金丹。
而这段时间,各种事情层出不穷,他结丹之事便被一拖再拖,拖到了如今。
终于,在老赵的强大聚灵阵加持下,经过几天的时间,李一军也是终于突破了结丹期的桎梏,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金丹客。
“呵,金丹?可惜只是体验罢了,今日过后,就再没你这么一号人。”
另一边,秦岳不屑的撇撇嘴,出言嘲讽道。
李一军眼中则是战意大盛,挑衅的望向对方,笑的自信而张扬: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说罢他再次冲上前去。
秦岳嘴上虽说轻视,但心里早已把对方看做了同一级别的敌人,三个铁球在周身快速移动,先是利用其中一枚铁球快速攻击牵制,另外两枚铁球则更多的是护在周身。
因为他知道这帮子军人出身的修士最擅长的便是以轻伤换重伤,他要做的就是在杀死对方的前提下,保证自己还有实力逃出去。
也正如他所料,见飞来的只有一颗铁球,李一军想也没想,直接选择无视。
避开要害部位,吃了一击后,他连个闷哼都没发出,直接挺枪突刺。
秦岳赶忙用铁球阻拦,人则飞速后退,顺势还操控另一颗球朝着对方的脑袋轰去。
眼见这一击未能奏效,李一军也只得轻啧一声,转身回刺,上挑,几招便将三枚小球再次击飞,随后继续朝着秦岳追去。
二人在京都上空造成的动静不小,但如此巨大的响声,却没引来任何禁卫军,这十分奇怪。
另一边大皇子府上,书房内有两人正对坐着喝茶。
叶寰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大多数时候都在拿着茶杯发呆,见他如此,白君彦笑着打趣道:
“怎么?害怕那几人逃掉?放心吧,禁卫军那边你已经打好招呼了,这段时间就算是京都被翻起来了,他们也不会动一步。”
叶寰却是摇摇头:
“我对这件事倒是不怎么关心,秦岳那人虽说为人市侩油滑,但的确是金丹中的好手,对付那几人倒是不担心他会失手,只是我担心这样明目张胆的做,会让我们的计划提前暴露,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谁知白君彦听后只是哈哈一笑:
“这个你放心,这件事后,那叶天玄也蹦跶不了几下了。”
听他如此说,叶寰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对方,神色狂喜道:
“师父,咱们要动手了吗?”
白君彦笑呵呵的点头,目露慈爱的看着他:
“当然,过不了几天,你就是这个万剑王朝的一国之君!”
这消息让叶寰近日来的郁闷被瞬间一扫而空,手中茶杯也因为激动,被瞬间捏爆,但他顾不得衣服上的茶渍,连忙起身对着白君彦拜谢道:
“多谢师父,我日后一定尊您为国师!”
说话的时候,他将头压得很低,避开了对方眼中的贪婪。
对于这个‘听话懂事’的小徒弟,白君彦十分喜爱,只要这人不像他爹哪样喜欢搞小动作,让他做个几百年到寿终正寝也无妨。
“起来吧,都是要当皇上的人了,还这么性急可不行。”
这边上演着虚假的师徒情,而那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秦岳不愧是叶寰精心挑选的人,此时占据着绝对的上风,直到现在,李一军都再没能摸到对方哪怕一下,而他自己则早已浑身是伤,有好几处几乎都伤到了内脏,让其咳血不止。
看着浑身浴血,再没了先前威风的李一军,秦岳站在高空,笑着开口:
“垂死挣扎却没能挣扎出结果的滋味,怎么样?不怕告诉你,我乃二品金丹,离一品也不过是一线的距离,岂是你等庸才可比?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估计只有五品的样子,可对?”
“妈的,老杂毛知道的还不少。”
即使被看穿老底,李一军也丝毫不惧,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抬眼看着对方,笑容却比之前更狂,朗声道:
“热身结束了,现在开始咱们才算是真正的分生死!”
说罢他举起长枪,猛地一刺,但不是刺向秦岳,反而是向着自己的心窝扎去。
这一下,秦岳看不懂,但不妨碍他感觉到危机,似乎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对方身上的黑枪在贯穿心脏,血花飞溅的瞬间,便早已化作了黑气,汇入心房。
短暂的沉寂后,李一军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自己的双手,竟然发出了阵阵狂笑:
“呵呵呵,哈哈哈!多少年了,老子终于是能再次出来看看这世界了!”
声音异常苍老,根本不像是他能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