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家小院。
“轰!”
一股强劲的气息从段红豆的房间内爆发而出,连带着窗户纸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这是”
刚走进院门的段勇脚步一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突破了?!炼肉圆满,晋级炼筋?!”
房门打开,段红豆一脸兴奋地冲了出来。此时的她,不仅气息浑厚了数倍,整个人更是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却又灵动异常。
“爹!我突破了!”段红豆激动得小脸通红。
段勇倒吸一口凉气。自家闺女卡在炼肉圆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积累足够,但没有炼筋境的功法令牌,根本无法寸进。
“丫头,你你哪来的令牌?”段勇下意识问道。
段红豆看了一眼正好从隔壁走出来的东方夜,脸颊微红,含糊其辞道:“是是东方给的。”
她没敢说是金令。那东西太吓人,要是让老爹知道,怕是要当场吓出心脏病,甚至可能会不仅打断东方夜的腿,还会把东方夜供起来当祖宗。
“我就知道!”段勇猛地一拍大腿,看向东方夜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财神爷,“东方公子,大恩不言谢!以后老段这条命就是你的!”
能随手拿出令牌助人突破,这更加坐实了东方夜“深不可测”的背景。
“段叔客气了。”东方夜微微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随后,几人聊起了正事。
“对了,爹,你刚才说朝廷在发‘龙虎交泰功’的木令?”段红豆问道。
“是啊,全城搜寻处男,免费发放。”段勇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上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那可是包含炼体到后天境的全套功法,不少穷苦人家的孩子都去领了。
东方夜眼睛一亮。
全套功法!而且是免费的!
虽然只是木令,但在他手里,那就意味着无限可能。
“我想弄几套。”东方夜直言不讳,“我要16套。”
“16套?!”段勇差点被口水呛到,“公子,这东西一人只能领一套,还得验明正身。你要这么多”
“我有用。”东方夜没有多解释。
段勇为难地搓了搓手:“这有点难办啊。虽然我在衙门有点面子,但一下子弄16套,还要避开登记,不容易。”
随即,他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正:“对了公子,今晚总捕头宋章在‘醉仙楼’设宴,想请公子一叙。”
“宋章?”东方夜眉毛一挑。
“这人阴险狡诈,而且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段勇压低声音提醒道,“他是想试探公子的底细。若是让他觉得有利可图,自然百般巴结;若是让他觉得公子是空壳子,怕是会立刻翻脸。”
“而且他卡在洗髓境圆满多年,一直在找换血境的功法令牌。”
听到这里,东方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洗髓圆满,缺换血功法?
这不是巧了吗?
他缺龙虎交泰功的木令,宋章缺换血功法。这不就是一场完美的交易吗?
“答应他。”东方夜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告诉他,今晚我准时赴宴。”
“可是公子”段勇有些担忧,“那宋章可不好对付,而且他背后还有岳家。
“放心。”东方夜拍了拍段勇的肩膀,“他有所求,那就有弱点。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就算是条恶狼,也得乖乖当狗。”
“更何况”
东方夜摸了摸怀里的那块“凤仪宫令牌”,心中冷笑。
论背景?论资源?
今晚这场宴会,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借口要去准备一下,东方月明旋即出门。
看着东方夜离去的背影,段勇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把段红豆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丫头,跟爹交个底,东方公子给你的该不会是银令吧?”
段红豆面对老爹那灼灼的目光,眼神躲闪,“什么银令不银令的就是普通的令牌。”
“普通?”段勇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丫头,你爹我吃了这么多年的盐,能看不出来?刚突破就能有这种气势,那绝对不是铜令能比的!至少也是银令(上品)!”
在他看来,铜令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让自家闺女这么短时间内就突破。
段红豆眼神躲闪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吧。”
她不敢说实话,怕把老爹吓死。金令和银令,那可是天差地别。
“嘶——”
段勇倒吸一口冷气,随即猛地捂住嘴巴,整张脸憋得通红,那是极度兴奋却又不得不拼命压抑的表现。
“银令!真的是银令!”段勇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激动得语无伦次,“我段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啊!丫头,你一定要抓紧东方公子,这可是咱们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段红豆看着老爹那副样子,心里既好笑又有点心虚。要是让他知道其实是金令,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过去。
万宝阁。
当东方夜再次跨入大门时,掌柜的态度明显变得微妙起来。虽然依然恭敬,但眼神中少了几分之前的热切,多了几分审视和疏离。
东方夜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不过他也懒得深究,只要能做生意就行。
“掌柜的,我要买东西。”东方夜开门见山。
“公子请讲。”掌柜的语气公事公办。
“我要两套凡级下品的换血法木令。”
“换血法?”掌柜的一愣。换血境的功法虽然比不上炼脏境那么稀有,但也算是中高端货色了,一套木令也要300两银子左右。
“可以。”掌柜点头,“不过公子,换血法木令虽然不贵,但修炼起来极其艰难,稍有不慎就会气血枯竭。您确定要下品的?”
“确定。”东方夜点头。他买这个是为了合成给宋章下套的,自然成本越低越好。
“另外,我还要武技。”东方夜继续说道,“身法、刀法、拳法,凡级下品的,各来16套!而且必须是不重样的!”
掌柜的嘴角再次开始抽搐。
又来了!那种奇怪的批发式进货又来了!
“公子您这”掌柜的实在忍不住了,“您买这么多不入流的武技,到底是图什么?”
“收藏。”东方夜面不改色,“对了,还有没有那种能隐蔽气息的武技?”
“有是有。”掌柜的无奈道,“《敛息术》、《龟息功》、《藏形法》不过都是凡级下品的货色,修炼了顶多能骗骗普通人,同境界武者一眼就能看穿,几乎没什么用。”
“无所谓。”东方夜大手一挥,“只要是隐蔽气息的,也给我来16套!”
掌柜的彻底麻木了。
“最后,再来四颗凡级下品换血丹。”
“好都给您包起来。”
片刻后,账房先生算盘打得飞起。
“两套换血法木令,600两。”
“48套下品武技(身法、刀法、拳法),按平均30两一套算,1440两。”
“16套隐蔽气息武技,算20两一套,320两。”
“4颗换血丹,200两。”
“总计2560两。公子有蝉令,打七折,收您1792两。”
东方夜不仅没觉得心疼,反而觉得物超所值。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厚厚的银票,数出1792两拍在柜台上,动作潇洒至极。
掌柜的看着那叠银票,心中也是微微一惊。
‘这人出手如此阔绰,动辄千金,看来财力确实雄厚。哪怕有那些怪癖,也是个有钱的怪人。’
送走东方夜后,掌柜的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要不要去向小姐汇报?”
想起小姐之前冷冰冰的吩咐——“以后他的事,不必特意来报我”,掌柜的摇了摇头。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就是买了堆垃圾,要是再去汇报,惹得小姐不高兴,倒霉的是我。”
东方夜背着一大包“战利品”回到段家,此时距离晚宴还有两个时辰。
“时间刚好。”
他关上房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宋章,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