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霜女帝决定亲赴南域的同时!
东域青玄皇朝帝宫深处,清玄女帝正把玩着腕间的“玄心镯”,绝美的容颜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她想起洛水传回的信息中提到,顾寒在南域掀起的波澜。
“瑶池女帝……是个不错的称号,不过……”
清玄女帝轻笑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捉狭的光芒。
“不过,要是那个冰块脸听到这个称号,肯定会坐不住吧!”
不过这样也好。
她倒想看看,顾寒会如何应对。
她们二人虽只有一面之缘,但顾寒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强大、神秘、却又会在某些时候流露出近乎“纯情”的反应。
放眼整个大陆,唯一一个让她觉得神秘的人只有中域的那位龙腾帝君。
如今又多了一位……
清玄女帝唇角微扬,忽然有了个主意。
她抬手,拿过一旁的“同心简”,一缕神念注入其中。
瑶池仙宫,主殿。
顾寒正坐在云床上闭目修炼,忽然,旁边云案上的玉盒传来一丝细微的震颤。
顾寒睫毛微颤,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就在她将玉盒打开,神识触及同心简的刹那!
清玄女帝那慵懒含笑、带着一丝柔媚的嗓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
“顾妹妹,别来无恙?”
“有事吗?”
顾寒言简意赅,语气平淡,但若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没事就不能找妹妹聊聊天了么?”
清玄女帝的声音带着笑意,
“听闻南域近来很热闹,瑶池女帝之名已经响彻四方了,恭喜妹妹了。”
“一个虚名而已。”
顾寒淡淡道,
“倒是你,特意派洛水送那对镯子,到底想做什么?”
“镯子?”
清玄女帝轻笑,
“那‘同心镯’可是来自玄黄大陆,更是一件难得的准帝兵。”
“本帝当年可是在那边复灭了一方古教,才得到的宝贝。”
“如今,本帝见与妹妹投缘,送一只有何不可?”
“至于想做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若有若无的撩人意味:
“顾妹妹觉得,本帝想对你做什么?”
顾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异样,直接转移话题:
“是不是有人要来找我了?”
“哦?妹妹消息倒是灵通。”
清玄女帝略显讶异,
“不错,我猜最先去拜访你的,应该是北边那个冰块脸。”
她声音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个女人性子傲、脾气臭、动不动就爱找人打架,她肯定会来找你。”
“不过以妹妹的实力,想来也不惧她。”
顾寒听着她吐槽了一堆,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和凌霜女帝有仇?”
“仇倒是谈不上,只是互相看不顺眼罢了。”
清玄女帝轻笑,
“我们斗了一万多年,谁也奈何不了谁,无聊得很。”
“如今多了个顾妹妹,倒是让这潭死水活泛起来了。”
她话锋一转:
“不过妹妹放心,若你们真打起来,本帝定会站在你这边。”
“毕竟……”
清玄女帝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你可是第一个敢打本帝的人!”
顾寒听到她的话耳根微热,立刻再次转移话题,
“你已是登仙中期,那凌霜女帝不过登仙初期,你难道……还打不过她?”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许探究的意味。
同心简那头,清玄女帝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顾寒会问这种常识问题。
但想到上次交谈时,就看出了她不是这个世界原住民的特性,若不懂似乎也正常。
“顾妹妹果然很特别呢,”
她的声音里笑意未减,却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
“登仙之间,若真放开手脚打一场,拼的,往往并非是修为的高低。”
“第一,看对大道法则的掌控与领悟深度。”
“我虽比她高一个小境界,但她在‘冰’之大道上的成就,已近乎极致。”
“在这片天地调动冰之法则时,她的效率与威力,未必弱于我调动其他法则。”
“第二,看功法传承与神通底蕴。”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所修功法皆是不传之秘,各有玄奥。”
“她与我的功法,并无高下之分,只看谁运用得更妙,更能克制对方。”
“第三,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点——法宝。”
清玄女帝的声音微微拉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一件强大的法宝,足以逆转战局。”
“那女人手上,有一柄‘霜魄剑’,乃是天阶极品的神兵,与她的功法完美契合,威能莫测。”
“而我……”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坦然,
“从前确实没有一件真正趁手、能完全发挥我实力的攻伐至宝。”
“与她交手,在法宝上总吃些暗亏,故而虽有境界优势,却也难以形成压倒之势,常是不分胜负。”
顾寒静静听着,心中暗自庆幸。
同时也明白了,为何系统当初要帮自己屏蔽他人的感知,原来竟是如此。
当初自己空有境界,没有功法,没有法宝。
若自己当时过于张扬,恐怕早就被这些登仙强者打成狗了。
“不过……”
清玄女帝话锋一转,声音里那抹慵懒的笑意又回来了,
“如今不同了。”
“因为啊,”
清玄女帝的声音压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
“本帝,还从玄黄大陆带回了一件不弱于准仙器的法宝。”
“所以现在,若再与那冰块脸交手,姐姐我啊,胜算可就大得多了。”
顾寒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清玄女帝竟然连这种隐秘都敢告诉自己。
她是有多相信自己啊?
难道不怕自己觊觎她的法宝?
还是在试探自己?
不过无论哪种,顾寒都不会在意。
毕竟她可是有两件货真价实的准仙器在手,根本不需要觊觎她的法宝。
“与我无关。”
顾寒生硬地回了一句,试图切断她的话题,
“若没有其他的事,我要修炼了。”
同心简这边,清玄女帝心思百转,她能够通过手镯清淅的感知到顾寒此时的心跳非常平稳。
她是何等的人物,瞬间便猜到了一切。
洛水传回的消息中,那口神秘的钟,恐怕至少不会比她手上的法宝差,甚至更强!
否则,她不会如此淡定!
“急什么?”
清玄女帝的声音,再次传来,
“妹妹还没告诉姐姐,若那凌霜真找上门来,你待如何?是战,还是……”
“她若以礼而来,我自以礼相待。”
顾寒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
“她若想战,那便一战!”
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清玄女帝在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一声更加愉悦的轻笑传来: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顾寒。”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少了些调侃,多了几分真诚:
“妹妹尽管放心。她若真的乱来,姐姐我不会坐视不管。毕竟……”
她的声音又压低了,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亲昵与霸道:
“你可是我看上的人。”
话音落下,同心简的连络悄然切断。
顾寒握着微微发烫的玉简,坐在云床上,半晌没有动作。
清玄最后那句话,还有那语气……
她摇了摇头,将同心简放回玉盒,目光落在左腕的玄心镯上。
镯身温润,淡淡青光流转。
凌霜女帝……要来么?
顾寒眼中并无任何惧色,只有平静。
若真有人觉得她好欺负,那便来试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