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兰的声音压抑着风暴，那双曾对我只有冷漠和疏离的眼睛，此刻死死钉在我脸上，试图穿透“星燃”的伪装，找到一丝沈知欣的痕迹。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聚焦在他和林薇薇，以及我这个突如其来的揭穿者身上。林薇薇已经捂着脸，在几个试图安抚她的女伴陪同下，狼狈地逃离了会场中心。
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依旧存在。“我是星燃，一个不想看到抄袭者招摇过市的设计师。这个答案，顾总满意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越过安全的社交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那些证据，你从哪里弄来的？薇薇的事，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沈知欣……是不是你？”
最后那个名字，他念得极轻，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荒谬的期盼。
我微微后仰，拉开距离，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冰冷的嘲讽。“顾总是不是忘了，就在不久前，你刚和你的前妻沈知欣签署了离婚协议。她现在在哪里，是什么境遇，你不是应该最‘清楚’不过吗？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开始想念那个被你弃如敝履、一无是处的人了？”
我的话像淬了冰的针，精准扎进他试图维持的镇定里。他的脸色变了几变，从怀疑到震惊，再到一丝狼狈。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他脑海中那个温顺、苍白、总是低眉顺目的沈知欣，与眼前这个气场强大、言辞犀利、举手投足间尽显锋芒的“星燃”，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
“我什么？”我打断他，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千钧之力，“顾总与其在这里追问一个陌生人的身份，不如先去处理一下你那位‘才华横溢’的未婚妻留下的烂摊子。毕竟，顾氏集团最近股价波动不小，再加上首席设计师抄袭丑闻，雪上加霜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提到股价，他的眼神猛地一凛，像是被点醒了什么。“‘澜川’……做空顾氏股价的，也是你？”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拿起手包，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是非之地。“顾总，商场上的输赢，各凭本事。至于我是谁……”
我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最后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他见过的任何怒火都更具穿透力。
“你很快就会知道。”
不再理会他僵在原地的身影和周围探究的目光，我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出口。阿k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在我身边，低声道：“老大，你刚才太帅了！直接绝杀！我看顾宇兰那脸都绿了！”
“派人盯着点舆论，把林薇薇抄袭的证据链放得更清晰些，找几个有分量的时尚博主和媒体跟进。”我边走边吩咐，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明白！保证让她这次彻底翻不了身！”
坐进等候在外的车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晚宴上顾宇兰那张混杂着震惊、怀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悔恨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后悔了吗？
可惜，太晚了。
加密通讯器适时地震动了一下。我睁开眼，点开。
是“孤狼”
【顾氏集团股价因抄袭丑闻影响，盘后交易再度下挫百分之三。空头仓位浮盈持续扩大。顾氏董事会将于明早九点召开紧急会议。
我看着那条信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敲击。
“继续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