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绣闻言,真的要哭了,“我不要,小侯爷是大姐姐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肖想小侯爷?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再说了,我交好大姐姐也不是为了小侯爷,娘,你这样一说,显得我很卑鄙。”
“卑鄙什么?”丁氏语重心长,“这叫亲上加亲,懂不懂?机会都摆在你眼前了,你要抓住。”
裴昭绣捂住耳朵,不想听,“娘,我去厨房,做晚膳给你吃。”
丁氏眼神微变,立即阻止,“你不要下厨了,你去玩吧。”
女儿做出来的东西是人吃的吗?
她就没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坚决不允许她再下厨。
然而,裴昭绣一溜烟跑了。
乐徽郡主乘坐马车回顺王府,经过武安侯府时,马车被沈明城拦下了。
从顺王府去肃国公府,必定经过武安侯府。
沈明城从门房嘴里知道乐徽郡主的马车经过,便在门口等着了,终于让他等到了。
沈明城坐在轮椅上,神色不太自然。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以一个废人的身份同乐徽郡主见面,可他的腿迟迟不好,他又想见乐徽郡主,只能想办法见面了。
沈明城眼神深情,“郡主,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我把我的战利品都给你,好不好?”
乐徽郡主稳坐在马车内,听到这话,抬手打开车窗,眉眼冷冽,淡淡扫了过去。
沈明城见乐徽郡主总算愿意见自己了,喜不自胜,“郡主,你不要不理我。”
她眉眼英气,打扮不如其他贵女隆重,甚至说得上朴素,却总是轻而易举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想,这大概就是喜欢吧。
他真的很喜欢乐徽郡主,喜欢到愿意奉上自己的一切。
乐徽郡主望着他,“你知道,我不满意这门婚事。”
沈明城心口忽地一痛,“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喜欢你,当陛下问我想要什么时,我只想娶你回家。”
“郡主,我不知道哪里让你厌弃了,你说出来,我会改,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乐徽郡主原本对沈明城还有一丝好感,但这点好感,在他擅自做主求来赐婚圣旨时,没了。
她对他只剩下了不耐烦。
乐徽郡主:“沈明城,你或许是一个好将军,但你不是我满意的未婚夫婿。”
她喜欢的婚姻,应该像她父王母妃那样,互相尊重,而不是其中一方擅自做主,强逼对方。
乐徽郡主赤裸裸把她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沈明城只觉快喘不过气了,“我听说你方才去了肃国公府,是不是裴昭沅对你说什么了?”
乐徽郡主眼睛微眯,“你派人监视我?”
沈明城否认,“我没有。”
乐徽郡主面无表情,“小大师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你,一个字也没有。”
沈明城错愣,没有吗?怎么会?
乐徽郡主:“我不知道你为何怀疑她,但你大概多虑了。”
言罢,乐徽郡主收回视线,关上车窗,吩咐车夫回府。
马蹄声哒哒哒响起,不等沈明城说一句话,马车就在他面前远去了。
沈明城攥紧了手指,手背青筋暴起,吓人得很,周身气息也颓废下来。
他想不明白,乐徽郡主为何如此讨厌他?
裴昭沅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沈明柠从他身后走出来,“大哥,乐徽郡主原谅你了吗?”
沈明城自嘲,“没有,她甚至不愿与我多说一句话。”
她说的那几句话,句句都在戳他的心肺,她怎能如此狠心?
沈明柠安慰,“大哥,你这么优秀,乐徽郡主一定会喜欢上你,只要你继续对她好,她会被你感化的。”
沈明城听了,心情依旧没有好转,“但愿如此。”
沈明柠:“方才门房送来了一封信,是顺王妃送来的,她说她不喜欢乐徽郡主与裴昭沅接触,你是郡主的未婚夫,王妃让你五日后去青山寺,最好能彻底打垮裴昭沅的傲骨。”
“我知道了,我会去青山寺的。”沈明城厌恶,“我也不喜欢郡主与裴昭沅来往。”
他定会揭穿裴昭沅的真实面目,让郡主断绝与裴昭沅来往。
乐徽郡主回到顺王府,立即拿着梅花玉簪寻顺王妃。
顺王妃见她脸色不好,笑问:“谁惹我女儿不开心了?”
乐徽郡主拿出玉簪,放到顺王妃面前,“母妃,这是父王送给您的定情信物,却流落在外,我看到便买回来了。”
“可是,这玉簪怎会流落在外?”
顺王妃瞧见玉簪那一刻,眼神都变了,不过很快又收敛了所有情绪,“或许是被哪个小丫鬟偷了,我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没想到你竟然买回来了,果然是我的宝贝女儿。”
乐徽郡主笑了笑,把玉簪放在顺王妃手里,“您这次可要藏好了,不然丢了,您可要伤心了。”
顺王妃:“嗯。”
顺王妃暗中观察乐徽郡主的眼神,问:“你方才去肃国公府了?”
乐徽郡主顿了顿,“……嗯。”
“我跟你说过,不要与她来往,你为何不听?”顺王妃怒声道,“你要气死我吗?”
说到激动之处,顺王妃不受控制咳嗽了起来。
乐徽郡主赶忙伸手去扶顺王妃,紧张道:“母妃,我派人去请太医。”
顺王妃拂开她的手,一脸失望,“你长大了,可以不听我的话了,我也劝不了你了,我暂时不想见到你,你走罢。”
“母妃……”乐徽郡主张了张嘴,想说母妃可能对小大师有什么误解,但话到嘴边,又怕刺激到母妃,只好改成,“我改日再来给你请安,我听闻父王醒了,我去看看他。”
乐徽郡主走后,顺王妃捏着手中的发簪,眼神充满了戾气。
那女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这肮脏的东西,竟然又回来了。
顺王妃心情不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运起灵力,五指缓慢收紧。
下一瞬,漂亮的梅花玉簪化为了灰尘,顺王妃随手一撒,灰尘飘向半空,很快不见了。
就如同某个人,也悄然不见了。
并且多年来,没人发现。
顺王妃冷冷道:“青山寺,裴昭沅必死。”
若裴昭沅不死,死的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