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砚看过去：“什么意思？”
“就……”姜晚黎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是当作不熟，还是……”
总不能对外说，他们夫妻俩离婚后成了‘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吧？
傅闻砚明白了她想问什么。
他把玩手机的指节停住。
眸色半敛看向为着这事、特意跑来找他的姜晚黎。
“你的意思呢？”
“澜庭是私人地盘，外人轻易进不来，外界应该没多少人知道我住你这里，要不那天……”
她声音短暂停顿了下。
“尽量回避私人问题，暂时减少交流？”
免得成为众人八卦的中心。
傅闻砚听完却淡声，“你觉得我给你丢人？”
“当然不是。”她立刻否认，“只是一些话被人曲解着传出去引起舆论很难澄清。”
傅闻砚鲜少在一些事上刨根问底。
今天针对这个话题，却有此意。
“是担心引发舆论，还是死死瞒住这段过去，为以后铺路。”
铺什么路，他没明确说。
但姜晚黎从没跟他这么同频过。
竟然一下就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没任何迟疑，直接澄清，话很是真诚：
“怕引舆论，风言风语不好控制。”
盛家宴会定在了周六。
姜晚黎从楼上下来时，傅闻砚还没走。
车库顶配迈巴赫旁，司机静静等在一旁，后座车窗落下，姜晚黎脚步微微一停，傅闻砚目光看过来：
“分开去，还是一起去？”
保险起见，肯定是分开去更恰当。
而且。
她中途要先去接乔舒宁。
傅闻砚听完，没说什么，只嘱咐她注意安全。
乔舒宁和家里闹了点矛盾，姜晚黎接到她上车后，听这大小姐吐槽了一路的不满。
等她们到时，里面的人已经来了不少。
傅闻砚也早在十几分钟前来到，这会儿正坐在主位听周围人你一句我一句奉承攀谈。
她和乔舒宁进来时，傅闻砚掀眸往门口看了眼，两人目光隔着觥筹交错的人影无声对视了瞬。
姜晚黎眸光微闪。
不动声色地很快先挪开视线。
新年后世家豪门间的第一次正式宴厅，邀请名单上的人几乎来齐。
无数道你来我往的视线之下，姜晚黎除了最开始过来时，端着香槟和几个好友去傅闻砚面前敬了杯酒，其余时候，两人就像在家约好的那样，基本没什么交集。
但尽管如此，不少好奇姜、傅两家会不会复婚的吃瓜者和集团中的观望者仍旧在悄悄观察这对昔日夫妻。
尤其曾经热议中的第三位当事人贺煜川来到后。
众人往这边看来的视线越发频繁。
姜晚黎没忘记傅闻砚不喜在他们这段关系还没结束的时候她和贺煜川有过多接触。
怕他生气，和贺煜川照面后，她意思性地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迅速和乔舒宁坐去了另一侧，尽量不在傅闻砚眼皮子底下惹出‘节外生枝’的事。
贺煜川也看出了她对他的刻意避开，他这两天刚从a国回来，本来想好好跟她说几句话，
但见她迎面打过招呼后一刻都不停留、匆匆离开的背影，他眼底藏下涩然，生生压下想和她说会话的心思。
主桌上奉承中心的傅闻砚，淡抬眼皮，目光在姜晚黎和贺煜川身上落了两眼。
最后，他转着酒杯，耳边是几位公司的老总殷勤的谄谀，漆深眸子瞥向姜晚黎那边。
身后林丽老总注意到了傅闻砚的视线，跟着往侧前方边缘沙发上正跟乔舒宁说话的姜大小姐那边看了眼。
权势盛极的傅家未来联姻的事，一直是圈子里的热点，尤其姜家出事、傅闻砚亲自出手相助之后。
有人说他们早晚还得复婚。
当初离婚就离得莫名其妙。
如果真没感情，谁家前夫在离婚后还砸大把资源和资金亲手帮前妻的。
不仅帮，还替她撑场子、善后、一步步带她度过倾覆危机。
但也有人说，他们根本不会复婚。
如果真能复婚，那当初离干什么？
而且，姜、傅两家就算撇开当初联姻本就是阴差阳错、错点鸳鸯谱，这两家之间可还有着旧恩怨呢。
姜家和傅家，根本就不是能成亲家的关系。
更别说再次复婚。
但在他来看，姜、傅两家复婚不过是迟早。
这位手段深沉、不苟言笑的傅氏掌舵人，对那位相处三年的前妻，根本不像传闻中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
倒是贺家那位继承人。
林丽老总看向宴会厅另一侧，与几位合作伙伴举杯交谈的贺煜川。
贺家和姜家曾经那样好，贺家继承人和姜家独女两情相悦更是好得人人都道一句——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却是空有缘、却无份。
宴会后半程，姜晚黎长吐了口气，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正琢磨着准备提前离开，
就见宴会厅门口那边，锦贸集团家的千金郑嘉禾妆容精致、握着一杯香槟、踩着七八公分高跟鞋步履款款地径直走向主桌上傅闻砚那边，向他敬酒。
“傅总。”
她一身黄槟色低胸掐腰礼服，脸上娇艳精致的妆容将五官美感发挥到极致，一双莹莹水瞳载着心悦与蠢蠢欲动的试探：
“久仰盛名，我在国外留学时就常听起您的名讳，今天在这里有幸遇见，希望您能赏脸碰杯酒。”
傅闻砚正听季逾白在他旁边唠叨。
郑嘉禾过来，季逾白话被打断。
傅闻砚脸上没多少多余的情绪，唇畔若有似无地半勾着，像是在听，又像根本没分多少心神。
姿态闲懒，腕骨就那么随意地搭在桌边，看不出任何有兴致举杯赏脸的动作。
在她说完，他淡抬眼皮，无声往姜晚黎那边看了眼。
恰逢她也正好在看这边。
两人目光隔着小半个宴会厅不偏不倚对视。
姜晚黎捏着香槟的指尖紧了紧，羽睫微颤，转瞬垂眸避开视线。
傅闻砚静静看着她将目光躲开，侧过身若无其事地和阜西集团的副总交谈。
他收回视线，眉目沉淡，手边的酒从始至终没碰一下，只直白地对怀揣着其他心思的郑嘉禾道：
“郑小姐错爱，傅家短期内没有再次联姻的打算。”
郑嘉禾脸上神色一僵。
接着一点点白了几分。
“您、您误会了，我没有那种心思……”
早就在傅母那里得到明确答案、但仍旧不甘心放弃的祁太太，本想利用这次傅闻砚出席宴会的机会死马当活马医来碰碰运气，就算不成，也能落得个眼熟。
但她没想到，傅闻砚拒绝人竟这么直白。
明明当初，和姜家联姻时，也没见他这么不近人情。
但在场这么多人在，再闹下去丢的就不是人了，她迅速过去，抱歉地打圆场。
“嘉禾刚从国外回来，还没太适应国内的社交方式，还请傅总别怪罪。”
姜晚黎和阜西集团副总谈完项目细节的事，转身往主位那边看过去时，郑嘉禾和祁太太早已离开。
傅闻砚也正抬腿离场。
走之前，他往她这边看了眼。
姜晚黎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在他离开后十分钟，和乔舒宁说了声，很快出了宴会厅。
贺煜川一直在注意她这边，见她离开，委婉推掉身旁人来敬的酒，借着去洗手间的说辞出去。
从电梯中出来，手机上蓦地弹来一条短信。
姜晚黎低眸看去。
是傅闻砚。
【来停车场。
傅闻砚的车和她的车中间隔着不短距离，他的车靠外，她的车靠里，姜晚黎一进来，就见靠近地下停车场门口的那辆连号迈巴赫早已降下车窗。
她快步走过去，刚弯下腰，就见他开口：
“上来。”
姜晚黎握着门把手一顿。
下意识往外看了眼。
怕突然有人过来。
傅闻砚掐灭燃了一半的烟，微眯眼看过去，嗓音沉凉，“要不我下去？”
姜晚黎没再犹豫，迅速拉车门进去。
还没坐稳，手腕上袭来一股力道，硬生生将她拽去怀里。
姜晚黎惊呼一声，声音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压住。
她轻按住他手腕，腰身放软下来，模样乖巧地望向他。
还没出声，就见他有些不满地揉弄着她唇角问：
“怎么这么慢？”
他力道不重却也不算多轻，姜晚黎皮肤嫩，没一会儿就被他揉蹭的有些微红。
她抿了抿唇瓣，稍微偏头避开一点点，轻声说：
“隔的太近会惹人怀疑……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