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礼已经在嬴深面前跪下认罪,她再待下去,恐怕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真丢人!
北莽女帝也没有把握能赢嬴深。
最强的拓跋菩萨都败了,
她估计自己也不是嬴深的对手。
“嬴深殿下,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周。”北莽女帝后退两步,拱手沉声道,“日后若有机会能与嬴深殿下增进关系。”
“这也是北莽的愿望。”
说完,她一手拍在拓跋菩萨身上,准备带他离开。
此刻青州城对她来说,就像龙潭虎穴。
得赶紧走,否则以后就走不掉了。
她心里后悔得要命。
第一次拉拢失败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
嬴深,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等等。”嬴深突然开口,指着被废掉双臂的拓跋菩萨说:“女帝可以走,我不拦你。”
“但他留下。”
北莽女帝一愣,看了看拓跋菩萨,又看了看嬴深,小心翼翼地问:“两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
拓跋菩萨像是一头被放了血的猪,嗷嗷乱叫。
嬴深摇摇头:“我没仇,但有人和他有。”
北莽女帝暗骂一声。
拓跋菩萨仗着自己力气大,到处惹事。
现在倒好,踢到铁板了。
是谁不好惹,偏偏是嬴深!
这让她怎么救?
拓跋菩萨脸色惨白,像死了一样,拼命想逃。
造了什么孽,来一趟就要丧命?
北莽女帝眼皮一跳,试探着说:“拓跋菩萨是我北莽……”
这么一个厉害的战力,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拓跋菩萨也是北莽的一张王牌,就这样死了,太奇怪了。
赵礼在一旁瞅着北莽女帝拿不定主意,那表情,满是看热闹的得意劲儿。
犹豫啊,可就会败北!
嬴深不耐烦地开口:“要么你把他放下,现在就走。”
“要么,你就跟他一块儿留这儿!”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拓跋菩萨重重摔在地上。
北莽女帝摇摇头说:“这人干的这些事儿,把大家都惹火了,那就让嬴深殿下做决定吧。”
“我先走了!”
她压根儿不想跟嬴深起争执。
前面徐晓死了,赵礼认了罪,拓跋也被废了,
这一个个的,都在给她提个醒儿,嬴深可不是好惹的。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了,
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那这日子可就白过了。
拓跋菩萨战斗力是强,
可没了他也死不了。
他死了,说不定还能让那些好战派少点支持,
北莽也能趁机缓口气儿。
北莽女帝瞅了一眼双腿被废的拓跋菩萨,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接着就赶紧走了,一点儿都没犹豫。赵礼又给嬴深行了两次礼,这才跟着元本溪慢慢离开。
城墙上,就剩下嬴深和雨化田几个人站着。
嬴深随手就把拓跋菩萨全身经脉给废了,把他扔给了雨化田。
“这人没用了,你看着处理就行。”
“只要别弄死,随你便。”
雨化田又惊又喜,他知道这是嬴深在照顾他。
没想到,殿下还在护着他!
“谢殿下!”
雨化田兴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拓跋菩萨,脸上露出让人心里发毛的笑:“你放心。”
“殿下说了,要你活着。”
“我肯定不会让你死。”
“不过,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哈哈哈!”
拓跋菩萨惊恐地看着慢慢靠近的雨化田,想挣扎,却被绑得结结实实,扛起来就往地牢走。
雨化田那阴森森的笑声在空中回荡,让人直打哆嗦。
城外,赵礼和元本溪背着荆条走了老远。
身上的荆条还没拿下来。
元本溪皱着眉头,想把荆条拿下来。
赵礼伸手拦住:“不行。”
“这一趟,就是得表现出诚意。”
“现在还没走远呢,不能拿。”
他心里是真怕了。
嬴深消息那么灵通,谁知道会不会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是,咱们都走一半了。”元本溪还想说啥。
旁边不远处有个坑洞,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无数哀嚎声,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
“不行就是不行!”赵礼态度特别坚决。
元本溪拗不过他,只好算了。
青州城出来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沙沙……”
脚步声在地上响起来。
风沙里,一个身影出现在赵礼和元本溪对面。
原本就紧张的两人,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得笔直。
但来的人可不是啥邪祟。
是一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
“徐晓?”
等那人完全走出来,两人只觉得心里一紧。
徐渭熊一手握着刀,一手拎着几颗眼睛还睁着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她脸上和身上全是血,看着就像个疯子。
她笑着看向赵礼二人,让他们都不敢直视。
徐晓已经死了。
他们早就该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干出这一切的,居然是徐晓的女儿。
“哦。”徐渭熊对着他们轻松一笑,举起手中的头颅晃了晃。
“要不要跟他聊聊?”
不管她笑得有多灿烂,这会儿却一点儿暖意都没有。
“不用了!”赵礼哆嗦了一下,赶紧带着元本溪走了。
徐渭熊蹦蹦跳跳地哼着歌,抬头朝青州城走去。
杀父仇人死了。
憋了这么久,心里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了。
“杀了他,怎么样?”
城门口,嬴深已经平静地站着。
徐渭熊不知不觉又走回来,看到嬴深后,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太好了!”
“他该死,早就该死了!”
“大仇得报,我也能去干点自己该干的事儿了……”
“啪嗒!”
几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魔刀千刃的碎片把徐晓在世上的一切痕迹都抹掉了。
徐渭熊放下刀,笑着,满身风尘扑进嬴深怀里。
她轻声说:“殿下。”
“我已经没地方去了,您,收下我吧。”
感受到嬴深温暖的怀抱,徐渭熊慢慢闭上眼。
那股温暖,从来没感受过,让人安心,好像世间的风雨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是最安全的港湾。
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
“妹妹你竟然想独占!”
“好狡猾,公子,我们也要!”
姜泥和徐脂虎等人从城里走了出来。
但看到徐渭熊趁机和嬴深亲近,她们可坐不住了。
之前惊鲵生了个孩子,已经让众女羡慕得不行。
跟着公子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怀孕,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嬴深张开双臂,众女一起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