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轩雅间内。
赢宴正襟危坐。
韩非李斯上前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入座。赢宴浅啜清茶,指节轻叩杯壁。
清脆声响在轩内回荡,
周遭唯闻呼吸之声。
二人交换眼色。
李斯耸耸肩——此案本由韩非主理,
他与赢宴只需监察全程,索要一个合理交代。
若答复含糊其辞
大秦铁骑随时可踏平韩国。
禀报之前,尚有一事相求。韩非迟疑道。
赢宴挑眉望向二人:
自前日别后杳无音信,今日前来,可是刺杀案有进展?
提及秦使遇刺,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但说无妨,若消息确有价值,本殿或可考虑。
这番姿态自是做给二人看的。
不仅案情毫无头绪,
自己竟也遭遇行刺,
更有韩兵胆敢上门挑衅。
若对此无动于衷,反倒惹人生疑。
韩非窥见赢宴怒意,沉吟须臾,
开始谨慎措辞。
紫女轻轻握住赢宴的手,目光透着关切。
此事不全怪韩非韩国如今内忧外患,再加上先前那些变故。会浮出水面。
赢宴捏住她纤细的手指,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紫女心头一暖。
韩非看得目瞪口呆——那个平日冷若冰霜的紫兰轩主人,此刻竟流露出如此柔情。这种自然流露的温情绝非伪装,令他暗自讶异。
不过这些都是紫兰轩主人的私事。就算她要嫁入秦国皇室,与他也无甚干系。只是这位祖龙十九子已初具威仪,若与之牵扯太深
李斯抿了抿嘴,目光转向韩非。作为此案负责人,若不能给出满意交代,等待韩国的将是秦国的铁骑。
秦使遇刺案已有突破。韩非整了整衣冠,凶手现押在韩国大牢。
李斯闻言愕然。们形影不离,何时抓到的凶手?
赢宴支着下巴,可问出主使?
白亦非将军正在审讯。不过秦国有权介入此案。
赢宴眸光微动。韩非分明在引他插手,其中必有深意。
【叮!】
【新纳妾对象出现!】
【可纳妾人选:焰灵姬!】
赢宴猛地一怔,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新的纳妾提示。
这上面显示的是
焰灵姬?
赢宴眯起眼睛,盯着韩非问道:现在关在大牢里的凶手是谁?
百越组织的成员,焰灵姬。韩非语气笃定。
在场众人心头都掠过一丝诧异。
百越组织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主动招惹大秦。
更不可能刺杀秦国使臣。
但既然是韩非亲口所言,必然有其根据。
赢宴明白,焰灵姬此刻确实已被囚禁。
所以想借他这步棋来破局。
可惜韩非失算的是——
赢宴才是整盘棋局最大的变数。
焰灵姬?紫女蹙起眉头。
这个一手创立紫兰轩的女子,立刻洞察了其中蹊跷。
所谓凶手罪名,不过是韩非给焰灵姬安的幌子。
韩非这么做,必与焰灵姬有莫大关联。
赢宴站起身道:既然如此。
带我去会会这个胆大包天的凶手。
韩非观察着赢宴神色,试探道:殿下能否答应在下一个微小的请求?
赢宴点头:我向来言出必行。
这个承诺,你可以择机使用。
韩非喜形于色,快步引路:请殿下随我来。
我们这就去韩国大牢。
阴暗的牢狱中。
铁栅栏轰然碎裂。
焰灵姬望着眼前人影,声音颤抖:天泽大人?
寒光闪过,枷锁应声而断。
她终于重获自由。
只要逃出去,就还有希望
天泽伸出手:先离开这里再说。
焰灵姬抹去泪痕,展动身形跟上。
幽深的牢廊仿佛没有尽头。
她掌心燃起一簇跃动的火焰。
火光中,两道身影急速掠过漆黑的通道。
烈火照亮了微小角落,为前路投下一片光明。
行进途中。
天泽突然开口:焰灵姬。
藏宝图的事情,你依然记得准确无误吧?
我记得分毫不差。焰灵姬微微颔首,急切地凝视着模糊的身影。
或许在地牢囚禁太久,骤见天光令她视线模糊,整个世界都变得支离破碎。待到她终于能够看清天空时——
冷宫已然近在眼前。
天泽按住焰灵姬的双肩,语带焦灼:那么,百越的宝藏
面对突然激动起来的天泽,焰灵姬心头掠过一丝惧意。
这与她认识的天泽判若两人。
莫非是在梦中?
焰灵姬?天泽见她后退,继续追问宝藏下落。
别过来!焰灵姬猛然变色,挣脱开那双按在她肩头的手。
天泽面露不解:我是天泽啊!
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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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灵姬紧咬朱唇,忽然拔出发簪,眼中寒光乍现。
血花迸溅。
她竟用发簪直接刺穿了自己掌心!
犹嫌不足,又连续朝自己身上猛刺数下,状若疯狂。
这是幻境
绝对是幻境!
钻心疼痛从掌心传来,她却咬紧牙关。
通常强烈的痛楚能助人挣脱幻术。若她敢自伤,或许就能逃离这个虚幻世界。
天泽大人怎会如此反常?
然而无论她制造多少伤口,周遭景色始终未变。
依然跪在冷宫之中,茫然仰望鎏金穹顶。
天泽缓步走近,温声劝道:何苦如此。
这里就是现实,你已脱离幻境
焰灵姬翕动嘴唇,望着逼近的面容,却终究无言以对。
眼神愈发涣散。
天泽眼底闪过一丝得色,钳住她下颌逼问:说吧——
百越宝藏的秘密。
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我说焰灵姬目光空洞,嗓音嘶哑。
地牢深处。
血衣侯负手立于铁栏外,冷眼审视着地上不时抽搐的女子。
还没问出结果?
明珠夫人跪坐在地,将焰灵姬的头颅轻轻置于膝上,摇头道:还需再等片刻。
逃出天牢、杀敌、天泽的现身
全都是幻象而已。
但这些幻象与寻常不同,
明珠夫人制造的幻境,
已与现实无异。
若她愿意,
在对一个人亲近者足够了解时,
她构建的,
堪称另一个真实世界!
血衣候闭目倚着铁栏,不再言语。
他不想打扰明珠夫人,
免得消息没问出,
自己反倒惹上麻烦。
过了一会儿,
焰灵姬身体又是一颤,
躺在明珠夫人腿上的她突然小腿绷直,
翻起白眼。
明珠夫人额前渗出豆大汗珠,
缓缓滑落。
她深吸口气:
倒是顽强
没问出来?血衣候皱眉。
问出一些,但不多。
明珠夫人将焰灵姬放平,
瞥了一眼:
等她恢复一阵。
到时再重新审问。
否则继续施术,
会损伤她的神智。
若分不清虚实变成痴傻,
我们就白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