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凌空虚立,手掌轻抬。
三人顿时面色剧变!
无形伟力如泰山压顶,
高渐离的冰晶瞬间粉碎,口吐鲜血。
地面凭空凹陷出巨大掌印——
这仅仅是起手之势!
燕丹咬碎钢牙,浑身骨节爆响如雷。
他弓背挺腰双手擎天,恍若抗御天威。
毛孔中渗出丝丝血雾,
竟是在燃烧精血死战!
这燕太子在搏命啊!
观战者无不骇然。
赢宴只是缓缓压下手掌,
整片大地已尽显苍凉。
燕丹三人拼死抵抗,先前的进攻气势荡然无存。这妖孽般的实力,真是秦国能培养出来的吗?当世顶尖高手在赢宴面前,竟如婴孩般不堪一击。
太可怕了
三人竭尽全力,才勉强挡下赢宴随手几招。
赢宴睥睨着脚下蝼蚁,声如洪钟:废物!
霎时间天昏地暗。
朗朗晴空仿佛被巨手撕开,星河倾泻而下。燕丹等人再也支撑不住,齐齐喷血坠入深坑。上千名宗师级刺客更是瞬间化作血雾,只留下地面数十丈的巨型掌印。
坑底,燕丹满脸血污,眼中布满血丝。绝望感吞噬了他——在赢宴面前,反抗根本是痴人说梦。这位十九殿下的实力,早已超越凡人认知。
不可能!
燕丹呕着血疯狂嘶吼,指甲深深抠进泥土。世人眼里的废物皇子,实力竟恐怖如斯!若他都算普通人,我们这些刺客岂不是连残废都不如?
恐惧吞噬了燕丹,颤抖的双臂再也撑不起身体。赢宴的强大已刻进骨髓,成为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想撕碎那个散布假消息的。
烟尘四起,燕丹像破布娃娃般摔回坑底。连抬头都成了奢望,恍惚间只看见那双逐渐逼近的靴尖。他知道自己的刺杀计划多么可笑——从始至终,这都是条死路。
生死一线间,个人的存亡与国家的命运全系于此。
若此次行动失败,等待他的结局将比死亡更痛苦。
毕竟,这可是大秦皇子在凯旋途中遭遇的公开刺杀。
这无异于当众扇了大秦一记耳光,更是地宣告了对抗的决心。
单凭这件事,燕丹等人能否成功已经不再重要。
整个大秦必将倾泻怒火,甚至可能直接发兵横扫赵、燕、魏三国。
以三国如今的国力,绝无可能与强秦抗衡。
大秦的虎贲军天下无敌,一旦燕丹失败,三国再无顶尖战力可用。唯一的希望,或许只剩诸子百家中有人能站出来阻挡秦军的铁蹄。
墨家会出手吗?
燕丹脑海中闪过墨家巨子的身影,但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墨家,已不可能与秦国为敌。
巨子的态度早已说明一切。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赢宴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众人。
在他眼中,燕丹一行人不过是跳梁小丑。
面对刺客,赢宴背手而立,淡然开口:“就这点准备也敢来杀我?”
“你们觉得我好欺负?”
他心里略感遗憾。
这次来的六人虽强,但仍在天人境范畴内。
换言之,他们还只是凡人。
尚未触及老怪物级别。
或许是因为他做的事还不够轰动,那些老家伙还没打算出手。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举灭掉三国联手的六大高手,那些老怪物恐怕坐不住了吧?
赢宴的话如惊雷炸响,周围一片死寂。
各国探子目睹这一幕,心头狂跳。
这家伙竟然如此狂妄!
可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谁能想到,赢宴仅凭一己之力,便碾压三国六大高手!
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若燕丹今日刺杀失败,等待三国的将是灭顶之灾!
其他国家也无理由阻止大秦报复。
毕竟是燕丹先撕破脸皮。
既然他们敢刺杀大秦皇子,就该承受祖龙的怒火。
“等等。”
“这些人里,是不是少了一个?”
烟尘中现身的只有张良、田光、燕丹和高渐离几人。
再加上一旁与盖聂激战的卫庄,应该还差一人。
荆轲呢?
对,就是荆轲!
四人此前的一切行动似乎都在掩护荆轲。眼下,荆轲已无退路!
赢宴,纳命来!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一道寒芒破空而出。那抹冷光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转瞬间便消失于视线之外。
这致命一击以诡谲的角度直取赢宴,锋刃在虚空中九度变幻轨迹,令人防不胜防。同伴们的周旋终为荆轲争得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十步!
荆轲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锁死赢宴咽喉,一步踏出已逼至三步之距。原本他只需近身十步就有八成把握取人性命,如今三步之遥,胜算更是不言而喻!
下方正拧断敌人脖颈的紫女见状呼吸骤停。她深知荆轲数十年磨砺的刺杀技艺何等可怕——这本是为刺秦而练就的绝技,此刻竟用在了赢宴身上。她的心脏仿佛被那道寒芒刺穿,世间色彩尽失。
唯有刀光掠过的残影铭刻在瞳孔中。喉间话语未及吐出,荆轲手中的利刃已如毒蛇般噬向赢宴咽喉。这一击穷尽毕生所学,誓要斩下头颅!
远处的燕丹等人目露狂喜。他们确信:纵是己方众人,也不敢让荆轲在十步内抢占先机。此刻荆轲心神凝聚至极,仿佛能预判赢宴所有应对。
刀锋过处,天地失色。围观的密探皆惊——不愧当世第一刺客!
血花迸溅的刹那,整片苍穹都染上猩红。
赢宴死了?众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一剑刺出,赢宴绝对没有活路。
嗯……
等等!
大家快看天上!
那是什么!
随着阵阵惊呼,所有人抬头望向半空。
一道人影摇摇晃晃悬在空中,脸色惨白,两只手臂空空荡荡,仿佛从未存在过。半截身子被鲜血染红,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竟是——荆轲!
再看赢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衣服上一尘不染。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根长条状的东西,仔细一看,赫然是荆轲的双臂!
这……这怎么可能?众人满脸惊骇。
被偷袭的人不但没事,反而砍下了袭击者的手臂?
荆轲就这样在空中失去了双臂?
所有人都想不通,赢宴是怎么做到的?
赢宴的手紧握着某样东西,始终没有松开。
荆轲死死盯着赢宴,眼中尽是惊骇。别说旁观者,就连他这个当事人也没反应过来。那一瞬间,他仿佛与世隔绝。
不可能!
剧痛袭来,荆轲脸色惨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强忍疼痛问道,让我死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