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福晋信主子爷吗?”
侧福晋若是信任王爷,又何必每次离府进宫把大阿哥带上?
柔则生产前,侧福晋还偶尔带大阿哥去正院,但大阿哥高烧过后的这几个月,侧福晋可一次都没再带大阿哥去过。
“苗氏,王爷是咱们的天。”
啊呸!
“我还是那句话,王爷重视子嗣,绝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发生。”
到底是对可能已经有了生命特征的小崽子多了几分怜惜,她顿了顿,提醒了苗氏一句:
“有了身孕,就老实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有刘嬷嬷亲自看着,没人会把手伸得进来。”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苗氏其实并不甘心。
只她知道,话到了这份上,宜修都不愿意接受他们两家的投诚,便只能暂且将这事搁下。
不过,对宜修的提醒,她还是立刻明白了意思。
她就着跪地的姿势,感激的再朝宜修磕了个头:
“多谢侧福晋提醒,是妾身钻了牛角尖。侧福晋言之有理,有王爷亲派的刘嬷嬷看着,甘妹妹一定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宜修这才笑着端了茶盏。
苗氏起身后的动作一顿,看了眼满眼惊讶和疑惑的李氏摇头。
“妾身出来的时间很久了,有些担心甘妹妹,改日再来陪侧福晋说话。”
宜修让剪秋去送她。
“那个……姐姐啊,怎么没有见到咱们大阿哥?”
“都说了,别再叫我姐姐。”
宜修无奈,没看见她在端茶送客了吗,能不能知情识趣一点和苗氏一起离开?
李氏委屈了。
“这不是叫姐姐显得我们俩亲近么。”
“人家甘氏都有了孩子,你就不想?”
宜修不想再跟她讨论称呼的问题。
“啊?”
没想到宜修会突然提到孩子,李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想啊,怎么不想,我做梦都想有个跟咱们大阿哥一样聪慧伶俐的……啊,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知道知道。”
“既然想要个孩子,那就回去乖乖待在院子里,说不得王爷一会儿就会来你那儿。”
“还有,在有孩子之前,都不必再来安然院。”
“姐姐又骗我!”
“王爷如今才不稀罕我了呢。”
宜修:“……”
好吧,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还挺聪明,那你觉得王爷如今稀罕谁?”
“福晋还有甘妹妹啊。”
“甘妹妹年纪最小,人最活泼,长得也不错,王爷十次里有五六次都会去甘妹妹院子里。”
“我如今人老珠黄,王爷每次去我那儿,都跟应付似的,话都不愿跟我多说几句。”
“他不是嫌你人老珠黄,你要是老了,那我和柔则还有齐月宾算什么?”
她们三个才是这府里年纪最大的女人,尤其是齐月宾,比胤禛的年龄还大上两岁呢。
“他不愿意跟你说话,有没有可能是嫌弃你的话有点多?”
“下次他再来你那边,你只管他说话你就笑,他不说话你就安静待着,这样你再看看,他肯定会喜欢你多往你那儿来的。”
“真的吗?”
“那我下次试试。”
“还不知道王爷下次去我那儿是什么时候呢?”
宜修看了眼剪秋。
“王爷上次去李格格房里,好像是七日前。”
宜修:“……”
好家伙,剪秋还真知道?
“这些事你也打听?”
“那奴婢不是担心主子你有一天会问嘛。”
这不刚刚就问了?
“你放心,他这几日一准儿会来你那儿,回去吧,回去做好准备。”
宜修只想尽快打发了李氏回去。
似乎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一样,李氏双眼亮晶晶的和宜修拜别:
“妾身若是真能有孕,一定给姐姐送份大礼。”
“她能不能有孕,跟我有什么关系?”
“兴许,她是觉得主子您说话会很准?”
宜修:“……”
她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胤禛接了宜修回府,刚要回前院书房,便被正院的奴才拦截下来:
“福晋有事请王爷前去商议。”
“府医去过正院没?”
胤禛脚下一转。
昨日晚间,他宿在正院时,柔则的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只她坚持说自己没事,不愿意半夜请府医,他只好早起的时候让奴才去传了府医。
“回王爷,已经看过了,只奴才并不是内室里伺候的,详细的情形并不知道。”
那奴才不过是正院里传话跑腿的,他确实只知道府医到过正院。
胤禛便没再问。
“四郎快来。”
柔则等在正房门口,笑意盈盈的迎接胤禛。
胤禛见她脸色虽带着苍白,精神却尚可,放心了些:
“你还没出月子,别站在外面风口上。”
“人家等不及要见到四郎了嘛!”
柔则跺了跺脚,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她挽了胤禛的手臂将他往屋里带,看着胤禛的眼里像是在拉丝:
“绾绾刚刚听说,皇阿玛给了宜修赏赐?”
“宜修不过是个侧福晋,皇阿玛为什么要赏她而不是四郎呀?”
“皇阿玛赏宜修,自然有赏宜修的理由,这事你别过问。”
许是这些时日接触过宜修身上清新淡雅的味道,胤禛被柔则身上的脂粉香味熏得有些难受。
他推开她,语气里带着些让人难以察觉的不耐:
“你还没出月子,以后乖乖待在院子里不要再出去。”
“关于宜修的事,你也不要过问。”
“缺什么了,让奴才去找刘嬷嬷或者到前院找苏培盛。”
“四郎!”
“四郎是要把我关起来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四郎这般不待见我?”
“我是你的福晋你的妻子啊,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