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跟人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何大清被她止在半道儿，继续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尤其是她看陌生人那没有半点情绪的眼神，更是让他心痛得厉害：
“我……”
他有苦衷的。
他吁了口气，没有先纠结这件事，而是看向易中海家关闭的房门：
“易中海被毙了？”
“快了。”
“那我先去看看他。”
说完，他便把行李扔在正房门口，门也不进的转身又出了院子。
“系统，何大清跟寡妇跑去保定，是易中海威胁了他什么吗？”
【不是易中海，是聋老太。
【聋老太的第二任丈夫是伪政权的一个小官，何大清当年正好在那个小官的队伍里给汉奸们掌勺。
【后来傻柱渐渐长大，聋老太看中了傻柱直爽仗义的性格，想让傻柱成为她的养老人，便拿出何大清给汉奸和日本人做饭的照片威胁他。
【何大清一是不愿意一辈子活在聋老太的威胁里，二是担心事发影响到一对儿女，才故意跟喜欢上他的白寡妇跑去保定。
这么说来他还算好人了？
雨水摇头。
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她饿了那么多年肚子都是事实。
她也没再纠结这事，左右她已经开学，将来的工作也都安排好，不需要再依靠何大清这个父亲。
聋老太和高秀芳终于见到易中海。
此时的易中海，仿佛老了二十岁，明明不到五十的人，却苍老得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他戴着沉重的脚镣，看到聋老太时，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惊喜：
“老太太，救我！”
他不想死，也从没想到不过是冒领了何大清寄回来的抚养费，就让自己到了挨枪子的地步。
“易中海，老实点！”
狱警拉回激动的易中海，将他按在椅子上铐住。
高秀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很多话，可见到易中海后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都什么时候了，三十多年的夫妻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外人吗？
他易中海竟然只顾着聋老太，半点眼神都不给她！
聋老太稳稳的坐在易中海对面，目光从他身后的狱警身上划过：
“小易啊，你要是早听我的劝，你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她脸上的表情很是遗憾和痛心，说完这句话，她还长长的叹了口气。
易中海果然后悔不已的弯下腰拿手捂住脸：
“是我贪心，是我不该……”
他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期冀的看着聋老太：
“老太太，我知道您有法子，还请您帮我想想办法，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聋老太摇头，眼睁睁看着易中海的表情变得绝望：
“小易啊，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你犯下的过错太大，是咱们谁也没想到，那丫头藏得那么深。”
她老太太都不得不承认那丫头确实很有手段，能隐忍了那么多年。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关系，竟然累得区里的一把手为她撑腰，让别人连插手这事都不敢。
易中海这下是真的绝望了。
在见到聋老太之前，他还有几分把握，只要聋老太出面，他就算是不能减免死刑，至少也能留条命在。
可现在呢？
连背景深厚的聋老太都没办法救他，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老太太，真就没有法子了吗？”
“但凡还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就这样来看你。”
“秀芳这孩子跟我奔波了好些天，她最是清楚。”
易中海终于把目光挪到高秀芳身上。
“秀芳啊，是我对不住你。”
高秀芳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恨易中海吗？
她是恨的。
尤其是在知道他背着她找别的女人，还想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孩子的时候。
可她从十六岁就嫁给易中海，三十多年来易中海先是陪她送走她的父母亲人，后来又在政府清查出身的时候，替她伪造证明。
换句话说，易中海是救了她的命。
哪怕她现在有了别的念头，也不能抵消她和易中海相互扶持走过来的这三十年。
“老易……”
此时，面对面色愧疚的易中海，高秀芳再也说不出任何责怪的话。
她泪如泉涌，最后一转身跑了出去。
她担心自己再不离开，会让易中海察觉到她的打算。
她如今什么都没了，不能连最后的房子也得不到。
房间里只剩狱警看着聋老太和易中海面面相觑。
就在狱警忍不住提醒时间快到了，准备把易中海带回去的时候，聋老太再次开口：
“小易啊，你这出了事，要说最可怜的，还是秀芳。”
“你要是早听她的，领养个没有爹妈的孩子该多好，她以后也不会孤零零的一个人。”
易中海没太在意跑出去的高秀芳。
他之所以会对高秀芳那样说，不过是想让高秀芳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替他收尸。
他也没在意聋老太说的孩子。
他失神的盯着眼前的地面，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
“老太太，东旭怎么样了？”
“东旭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可惜被你连累了。”
她并没有说贾东旭因为认错态度良好只被判了十年的事，而是顺着易中海的话头提起贾张氏和秦淮茹来：
“张小花也被抓走关起来了，罪名是搞封建迷信，贾家就剩小秦一个小媳妇带着棒梗。”
“东旭被你连累，厂里就把房子收了回去，街道办也限期让她和棒梗回乡下去。小秦可怜啊，还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怎么熬。”
易中海闭上眼，聋老太却还是在他闭眼的瞬间看见了那抹痛色。
心里的怀疑得到证实，她又安慰了易中海几句，说她以后会和高秀芳互相扶持的话，才拿过拐杖起身。
“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