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
“秀芳还有东旭家的，还得麻烦您老多关心关心，就当是替我赎罪吧。”
他看向聋老太的眼里带着哀求，以及两人心知肚明的神色：
“您老也安心养老。”
这就是在告诉聋老太，他会把她的秘密带走的意思。
“放心，有老婆子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委屈了她们娘儿俩。”
她说的是秦淮茹和棒梗。
显然，易中海听懂了。
也是因为听懂了，他心里才苦笑不已：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这老东西。
他知道聋老太看好的养老人从来都不是贾东旭而是傻柱，这时候知道聋老太清楚棒梗的身份，他已经不敢奢求聋老太会善待那母子俩。
他只寄希望于聋老太能信守承诺，哪怕不愿意照顾那母子俩，至少也不要让人欺负了去。
聋老太呢？
确定了心里的怀疑，又得到易中海不会暴露她秘密的承诺，她也不介意再给易中海一颗定心丸：
“安心去吧，不管和谁有多大的仇怨，以后都会一笔勾销。”
易中海手里有她的把柄，她又何尝不是拿捏着他的七寸？
若不然，无亲无故的，他易中海凭什么跟个孝子贤孙似的照顾她？
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冒充什么好人呐！
何大清没能见到易中海。
但他和从里面出来的聋老太撞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石大妈吗？这是给你流落在外的亲儿子送行来了？”
要说他最恨的人是谁，除了聋老太没有别的人。
想到小女儿这些年遭的罪，何大清很想掐死眼前这没良心的老东西。
见何大清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她，聋老太笑着抬起手点了点他：
“几十岁的人了，还是管不住这张嘴。”
就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老街坊一样，她的语气神态都平常极了，说出来的话，还隐隐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恨铁不成钢：
“你这张嘴呀，吃的亏还是不够多。”
何大清气笑了。
是，他是管不住嘴，就是管不住这张嘴，才会在醉酒后把让自己家破人亡的秘密告诉了这老东西。
“石大妈，咱们走着瞧吧。”
丢下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何大清抬脚就往回走。
以前是他想差了，才让这老东西有机可乘。
这次回来，固然有公安让他回来作证的原因，又何尝不是担心自己的一双儿女。
他是真没想到，易中海那个阴损、无耻的玩意儿，竟然会冒领他寄给雨水的抚养费。
再想到雨水那瘦弱的模样，何大清使劲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老虔婆，老子这次拼着命不要也要把你拉下水！”
95号院。
何大清的回归，惊呆了一众人的眼球。
和雨水的淡定相比，傻柱的情绪就有些过于激动了。
这不，刚被秦淮茹从医院里接回来，他就把何大清放在门口的行李全都扔到了院子里：
“我没爹，我爹早死在外头了！”
提起何大清他就来气，更何况何大清现在还回来会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
“柱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再怎么都是你爹，你不能这么说他。”
傻柱的语气和缓了些，只心里的怒气难消：
“反正我不会再认他。”
记忆中，何大清就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更多的时候还是一言不合的对他拳脚相加。
后来，他娘生了雨水没多久就死了，他的伤心都还没过，就不得不学会懂事学会照顾雨水。
他本来就没奢求过何大清能一辈子守着他们兄妹，但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丢下他们兄妹跟人跑了！
有爹和没爹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有爹在，至少家里的钱粮不缺，他们兄妹不会饿肚子。
没人知道何大清跑后那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吃的不够，他只能带着雨水去翻垃圾堆。
穿的不暖，他只能去刨人家的新坟。
都说他傻，都喊他傻柱，可又有谁知道，若不是一大爷时不时的伸把手，他和雨水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见秦淮茹还要再说话，他难得态度强硬的阻止：
“秦姐，我饿了，雨水那个懒丫头也不知道提前做好饭，你去弄点吃的吧，你看棒梗也饿了。”
“那我先扶你进去躺着。”
何大清一进院子就正好看见秦淮茹扶着傻柱进屋。
“没听说这小子结婚了啊？”
此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看见自己的行李被扔得满院子都是。
蔡婶子听见了他的嘀咕，想着何大清当年好歹照顾过自家，便凑到他面前：
“那不是傻柱的媳妇。”
“老贾家的儿媳妇，贾东旭家的。”
“贾东旭和贾张氏这不是都被抓了么，也正好，你回来就能当爷爷。”
“他老贾家想屁吃呢！”
话还没吼完，他人就已经冲进了正房：
“何雨柱，你他妈的是哪根筋搭错了，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你不娶，非要看上这么个寡妇？”
“何大清，老子的事不用你管！”
“你不是死在外头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
屋子里传来父子俩谁也不让谁的怒吼。
满院子的人听见动静都围拢了上去。
雨水挤进屋里，像是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劝谁才好，实际在暗戳戳看戏。
“你他妈跟谁老子呢？是不是这个小寡妇教你的？”
“秦姐她不是寡妇……”
“啪！”
是暴躁的何大清用巴掌止住了傻柱未完的话。
亲爹这个身份带来的天然的压制，让还没拆石膏的傻柱根本不敢还手。
父子俩谁也不让谁的瞪视着对方。
何大清的眼角余光瞄到手里拿着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啃的棒梗时，一股怒气更是直冲天灵盖。
他大步走过去抓起棒梗的后脖颈就要把人扔出去。
秦淮茹立刻连滚带爬的跑过去率先接住棒梗：
“何大叔，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孩子！”
她心有余悸的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棒梗，一边掉泪还不忘把最能让傻柱怜惜的角度向着傻柱的方向。
傻柱果然是心疼坏了。
“何大清，你滚，滚出这个家，我以后没你这个爹！”
何大清怒极反笑。
“你他妈的当我想要你这个傻儿子？”
“你的眼睛是瞎了吗，看不出来这小东西是谁的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