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合上笔记本,颈椎“咔”地轻响了一声。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又是盯盘十小时。
重生前,他就是这么把腰和脖子熬坏的,
三十岁就得了腰椎间盘突出,赚那点钱全送了医院。
这次,绝不能再这样。
既然老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财富与健康,他必须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他利索地换上球鞋,抓起篮球就出了门。
傍晚时分,暑热稍退,天空被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球场边已经亮起了照明灯,吸引著飞虫环绕。
对于男人而言,篮球场有时像一个无需言语的部落。
无论相识与否,只要站在那片硬地上,
围绕着那个橙色的皮球,一种天然的默契便会油然而生。
一个手势,一次跑位,甚至一个眼神,就足以完成所有的交流。
时间尚早,场子还没被完全占据。
只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场地上追逐嬉闹,
投篮的动作还带着稚嫩的夸张。
陈浪不以为意,径直走到另半边场地,将背包和水瓶放在篮架下。
“嘭嘭嘭”
他开始独自一人捡球、投篮。
然后逐步退到中距离,练习著跳投。
汗水渐渐渗出,浸湿了额前的头发和运动服的领口,
肌肉舒展、心肺功能被激活的感觉,无比畅快。
随着天色渐暗,下班和放学的人越来越多,球场很快便热闹起来。
几个相熟的球友到来,互相点头致意,无需多言,很自然地便开始分组。
“打四个球,输了下场?”
一个穿着火箭队11号姚明球衣的高个子提议道。
“行!”
陈浪活动了一下脚踝,加入其中。
他重生后身体年轻,但技术和意识还是前世的底子,
不算顶尖,但足够扎实。
一次漂亮的挡拆配合后,陈浪切入篮下,
接到队友的击地传球,轻松上篮得分。
“好球!”
队友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陈浪笑了笑,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这种身体的疲惫很单纯,和前世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完全不同。
重来一次,连汗水都是轻的。
“差不多了,你们继续。”
陈浪抹了把汗,拿起自己的东西,朝相熟的球友们挥了挥手。
“这就走了?再来一轮啊!”
“明天还来!”
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风拂过湿透的衣衫,带来一阵凉爽。
身体是疲惫的,但精神却格外松弛和清明。
陈浪带着一身运动后的热气走向单元楼。
刚到入口,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的脚步瞬间加快。
只见邻居柳妍僵在电梯门口,进退不得。
电梯里,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正一手死死按著开门按钮,
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嬉笑。
柳妍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
丝滑的布料紧贴着她成熟饱满的身体曲线,
那根细肩带,仿佛随时会绷断。
这身装扮在此刻的处境下,
将她置于一种格外脆弱的境地。
她脸上满是愤怒。
桃花眼冷冰冰的,嘴唇紧抿。
可再一看,她睫毛颤得厉害。
她在害怕。
“姐,怎么回事?”
陈浪说话的同时,已一步上前,单手持球护在身侧,
用自己整个身体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柳妍与电梯之间。
那男人视线被打断,立刻不耐烦地瞪向陈浪。
“看你妈看,滚远点!”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陈浪的拳头瞬间攥紧。
但就在发力前的一刹那,他硬生生刹住了。
打出去简单,但后续的麻烦无穷。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对方。
邋遢的穿着,游离的眼神。
这是个外来的无赖,怕的不是拳头,而是真正的麻烦。
他松开了拳头,脸上的怒容化为冰冷的审视。
掏出手机,流畅地打开微信,按住语音键,
“王哥,我们这栋一楼电梯口来了个流氓,
堵著女住户,赶紧带两个人过来一下!”
语音发送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他再次向前逼近半步,目光扫向角落的摄像头。
“监控都拍着呢,是自己滚,还是等保安来了,一起去派出所聊聊?”
那男人脸上的嬉笑瞬间僵住,气焰顷刻间溃散。
“操真他妈多管闲事!”
他骂骂咧咧地松开按钮,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
侧身挤了出来,快步冲向单元门。
然而,就在他能逃脱时,那股卑劣的心有不甘让他扭头,
用充满恶意的目光剐了柳妍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穿的真骚!”
这句话像一条毒蛇,滑过寂静的空气。
柳妍的脸色瞬间苍白。
陈浪之前强压下去的冷静彻底消失了。
这句话的下作程度越过了他的底线。
“你他妈再说一遍!”
他低吼一声,身体猛地窜出,就要追上去。
柳妍被他的反应惊到,下意识地伸手拉了一下球衣下摆,
但陈浪启动力道很大,那一下并没拉住。
猥琐男回头看见陈浪真的满脸煞气地追来,
怪叫一声,以惊人的速度冲出单元门,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小路尽头。
陈浪追了几十米,看着对方钻进复杂的巷弄,
知道难以追上,这才喘着气,铁青著脸返了回来。
回到电梯厅,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柳妍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臂,
看向陈浪的眼神里,冰冷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陈浪什么也没说,走过去按了电梯。
电梯门开后,他率先走进去。
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
自然地转过身,面向电梯门,后背对着柳妍。
电梯缓缓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在蔓延。
“我下来扔垃圾。”
柳妍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比之前多了一丝活气,但依旧干涩,
“给儿子煮了点虾,虾壳味道大。”
儿子?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陈浪心中那些朦胧的幻想。
他感到一种轻微的失重感。
“以后这么晚,别一个人下来了。”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劝诫道。
柳妍在身后沉默了几秒,
“是啊!谁知道还能碰到这样的变态,一路尾随着。
家里没个男人,是真不行。”
这句话砸在陈浪心上,
彻底浇灭了心头那点残存的旖念,却点燃了更复杂的情绪。
电梯到达楼层。
陈浪让她先出,在走向各自房门时,他顺势给出了建议。
“这样吧姐,以后晚上你要丢垃圾,就放门口鞋柜旁边。
我锻炼回来顺手就帮你带下去,省事也安全。”
柳妍在自家门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他两秒。
“谢谢。”
她最终轻声说道,开门,闪身进去。
关上门,陈浪靠在门板上。
那句“家里没个男人”和“儿子”在他脑中盘旋。
他闭上眼,之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清晰起来。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上方,
那只墨色的蝴蝶纹身翅膀张扬,仿佛在无声地挣扎。
可刚才,在楼下明亮的灯光下,她的小腿光洁一片,哪里还有蝴蝶的影子?
“那蝴蝶怎么就没了呢?”
那抹张扬的墨色,难道是他恍惚间的错觉?
他睁开眼,眉头蹙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