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陈浪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怀里的林婉晴蜷缩著,呼吸均匀绵长地喷在他锁骨下方。
晨起的生理反应自然而强烈,他轻轻动了动。
林婉晴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更紧地贴向他,
小腿蹭过他的腿,手臂环上他的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清晨的这次亲密,像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舞。
缓慢,温存,充满了睡意未消的迷糊与身体记忆。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放得很轻,
她的每一次回应都带着半梦半醒的绵软。
没有言语,只有交织的呼吸和肌肤相亲的沙沙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然而,当一切平息,理智彻底回笼。
林婉晴睁开眼,对上陈浪带着笑意的目光,
昨夜那些大胆主动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
“唰”地一下,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
甚至没入睡衣领口下的那片肌肤。
她猛地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眼神慌乱地闪烁著,看向天花板,
看向窗帘缝隙的光,就是不敢再看他。
陈浪觉得有趣极了,凑过去想吻她。
她立刻用手抵住他赤裸的胸膛,掌心滚烫。
“该该去跑步了。”
声音闷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还有一丝试图找回日常节奏的倔强。
陈浪低笑,胸腔震动传到她掌心。
他故意逗她,嘴唇几乎碰到她捂著脸的被子:
“不急。出汗了,先一起洗个澡?”
“不行!”
这次她回答得又快又急,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和乱糟糟的头发。
“你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看着她这羞窘至极的模样,陈浪知道,
那个酒后大胆的她已经被白天的理智藏了起来。
他不再勉强,心情愉悦地下了床。
江边的风依旧清爽。
两人并肩跑着,节奏比以往更慢,更像是一种散步式的慢跑。
林婉晴始终微红著脸,目光有些飘忽,不敢长时间与他对视。
但当陈浪的手自然而然揽上她的腰时,
掌心贴着她运动服下微微汗湿的腰侧时,她并没有躲闪。
只是微微僵了一下,便放松下来,默许了这种亲昵。
她的步伐甚至微妙地调整了一下,以便更贴合他手臂的弧度。
偶尔陈浪侧头看她,她会立刻移开目光,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他们没怎么说话,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昨晚之后,有些东西已经不同,无需言说。
跑完步回来,两人身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运动服贴在皮肤上,有些黏腻。
站在浴室门口,林婉晴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一句“我先洗了”便直接进去锁上门。
她背对着陈浪,手指紧张地绞著运动外套的下摆,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那红晕甚至蔓延到了后颈。
陈浪正想开口,却听到她用一种极小却足够清晰的声音说:
“你你也一身汗。”
她停顿了一下,
“要不一起洗吧,省点水。”
说完,她几乎不敢看他反应,抢先一步低头钻进了浴室。
门,没有关死。
陈浪愣了一下,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立刻明白了。
他轻轻推开门,浴室里水汽尚未弥漫。
林婉晴正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
依旧穿着那身汗湿的运动服,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连脖颈都泛著粉色。
她听见门响,肩膀缩了一下。
陈浪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地拥住她。
手掌贴住她平坦的小腹,感受到她身体的瞬间紧绷。
他不动,只是静静地抱着,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他感觉到怀里僵硬的身体,
一点点地放松下来,最后柔软地靠进了他怀里。
“好,”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廓,
“听你的,省水。”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喷洒而下,
迅速打湿了她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也打湿了他从背后环抱着她的手臂和胸膛。
“先先脱衣服。”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陈浪松开了她。
她转过身,依旧不敢抬头,手指颤抖著去解运动外套的拉链。
拉链卡在中间,她用力拽了一下,没动,更慌了。
陈浪伸手,温热的手指复上她冰凉微颤的手背。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他握住拉链头,轻轻向下一拉。
“哗——”
拉链应声而下,里面是被浸湿的白色运动背心,
紧贴著肌肤,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当外套从她肩头滑落,她轻轻颤了一下,
双臂不自觉地环抱住自己,但没有躲开。
温热的水流继续洒下,打湿了背心,
让布料变得半透明,紧紧贴在皮肤上。
“衣服”
她提醒他,仍不敢回头。
陈浪利落地脱掉上衣,随手扔在一边,从背后重新环住她。
他滚烫的胸膛贴上她微凉湿滑的背脊。
水流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滑落,在脚下汇成细流。
她微微向后,柔软地靠进他怀里,发出一声轻吟。
“转过来。”
他在她耳边说,嘴唇几乎碰到她湿漉漉的耳垂。
她犹豫片刻,慢慢转过身。
依旧低着头,水珠从她长长的睫毛上不断滴落。
陈浪用食指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脸,眼神闪烁著,慌乱地四处游移。
她的脸被热水蒸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抿著,沾著水珠。
陈浪挤了些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细腻泡沫,轻轻抹在她光滑的背上。
他的动作很慢,手掌沿着脊柱缓缓向下,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热。
泡沫在掌心和她皮肤之间发出滑腻的声响。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起伏明显。
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抵在他胸前,指尖微微陷入。
当他的手掌滑过腰际时,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猛地将发烫的脸埋进他肩头。
“够了”
她小声说,
“该我给你洗了。”
这个提议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但说出口后,反而多了几分勇气。
她接过沐浴露,学着他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挤在手心,
搓了半天才搓出一点稀疏的泡沫。
然后,她抬起手,一点一点地抹在他胸膛上。
她的动作生涩却认真,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
当冰凉的指尖碰到他紧绷的腹肌时,
她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呼吸都屏住了。
陈浪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继续。
她抬眼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撞进他深邃含笑的目光里,
脸更红了,却咬著下唇,继续了下去。
她的触碰由生涩渐渐变得大胆,开始探索他身体的线条和轮廓。
水流冲走了泡沫,也冲走了最后一丝隔阂。
滑腻的触感消失,只剩下干净肌肤相亲时那种直接的亲密。
陈浪低头吻住她水润的唇。
她轻轻闭上了眼睛,踮起脚尖,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笨拙而真诚地回应。
水流哗哗地响着,敲打在瓷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从浴室出来,林婉晴擦著头发看了眼时钟。
九点了。
她轻轻推了陈浪一下:
“快九点了,你今天不看盘了?”
陈浪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回怀里,下巴蹭着她清香的发顶:
“不急这一时半刻,再陪陪你。”
“不行。”
林婉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仰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却笃定,
“你快回去。餐馆那边今天约了装灯牌的师傅,我一堆事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在向他汇报行程,
“我和施工队长初步定了,如果顺利,下个周末应该就能试营业了。”
陈浪看着她湿润的头发,绯红未退的脸颊,和那双眼睛。
他心里被一种踏实的暖意填满。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吻。
声音带着笑意,用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吻说:
“好,谨遵老板娘懿旨。
我这就回去好好看盘,努力赚钱,给我家老板娘的未来分店攒本钱。”
林婉晴眼眶骤然一热,一股酸涩又甜蜜的热流猛地冲上鼻腔。
她慌忙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慌乱地扑闪著。
她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平整的领口,小声娇嗔道:
“就知道贫嘴快走吧。”
她将他送到门口,在他转身时,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用一种极力表现得轻松随意的语气补充道:
“对了,下周末餐馆要试营业,这周末肯定忙得团团转。
我就给你放个假,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
或者去忙点你自己的事。”
陈浪脚步顿住,转过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没有点破,只是温和地应道:
“好,我知道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林婉晴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站着,
听着门外他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心里一半是充盈的满足,另一半是淡淡的失落。
屋里很安静。
只有她发梢未干的水珠,一滴,一滴,缓慢地落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响。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挪移,照亮空气中缓缓沉浮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