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进了浴室,水声响起。
林婉晴坐在床边,听着门外动静。
不久,传来细微的门锁声和脚步声,是王丽丽回来了。
她起身,轻轻拉开卧室门。
客厅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王丽丽正弯腰将高跟鞋摆到鞋柜旁,动作轻缓。
“丽丽,”林婉晴低声唤。
王丽丽直起身,对她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睡了?”
林婉晴点头,指了指儿童房方向,同样轻声:“床铺好了,干净的。”
“好。”
王丽丽颔首,目光瞥了一眼紧闭的主卧门,
又落回林婉晴脸上,嘴角噙著温和了然的笑意,
“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忙。”
“嗯,你也早点睡。”
林婉晴莫名脸热,匆匆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她听见王丽丽走向儿童房的轻微脚步声,
然后是关门落锁的轻响。
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浴室水声停了。
没过多久,门被拉开。
陈浪走出来,腰间只围了条浴巾,头发湿漉,
水珠顺着脖颈滑过胸膛清晰的线条,没入腰间。
热气蒸腾后的皮肤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匀称紧实。
他走到床边,俯视她。
林婉晴仰起脸,灯光在他身后,衬得他眉目更深。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裙边缘。
“哈密瓜在呢。”
她声音细如蚊蚋,耳根先红了。
陈浪弯腰,手掌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她在洗澡,”
他声音很低,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哑,
“听不到。”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今晚,你可以放开声音。”
林婉晴呼吸一窒,睫毛颤得厉害,想移开视线,却被他牢牢捉住。
他吻了下来。
开始是试探的轻触,随即加深。
林婉晴喉间溢出一丝细弱的呜咽,手指本能地攀上他的背脊。
浴巾不知何时滑落。
皮肤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一颤。
他身上的水汽和她肌肤的热度交融,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滚烫。
陈浪的手掌顺着她脊椎的凹陷一路向下。
睡裙的吊带被拨到肩侧,丝滑的布料堆叠在腰间。
他滚烫的吻烙印在她颈窝、锁骨,最后停留…
“嗯”
林婉晴猛地咬住下唇,将声音咽了回去。
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弓起,向他贴近。
黑暗中,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隔壁隐约传来极轻微的水流声,是王丽丽在洗漱。
这让她更加紧绷,全身肌肉都收紧了。
陈浪察觉到她的僵硬。
他抬起脸,在昏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眼睛。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口。
“别忍。”
他哑声命令,滚烫的呼吸喷在她唇上。
林婉晴指甲深深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
隔壁的水声停了。
一片寂静。
在这片令人心悸的寂静里,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切,
能闻到他身上混著汗水和沐浴露的强烈气息,
能听到彼此交错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陈浪低下头,吻住她颤抖的唇,将她的声音尽数吞没。
林婉晴死死咬着他的肩膀,将脸埋在他颈窝,试图吞掉所有声音。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
可身体背叛了她,细碎的、压抑的泣音和鼻息,还是不受控制地漏出来。
他吻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模糊,带着恶劣的笑意:
“不是说了,可以放开。”
她羞恼地摇头,只换来他…
“…”
她吓得立刻噤声,全身僵硬,竖起耳朵听隔壁动静。
一片安宁。
陈浪低笑,胸腔震动。
他不再说话,仿佛要将她卷入更深的海底。
她不再试图压抑,喉咙里溢出断续的吟哦,
手指胡乱抓着他的头发、肩膀。
他汗水滴落。
床垫的吱呀、还有她越来越失控的啜泣和哀求。
最后时刻,所有的声音封在掌心。
世界归于一片空白,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陈浪松开手,翻身躺到一边。
林婉晴瘫软在床上,浑身汗湿。
隔壁依旧毫无动静。
陈浪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她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你坏死了!”
林婉晴轻轻捶打了他一下。
他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
“睡了。”
陈浪半夜醒来,喉咙干得发紧。
他挪开林婉晴搭在他腰间的手臂,起身下床。
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夜光透进来的微亮。
他赤脚走向厨房,却在路过沙发时猛地顿住——
黑暗里,一个模糊的人影静静地坐在沙发角落。
陈浪心脏骤然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
“谁?”
“是我。”
王丽丽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被惊吓后的微颤。
几乎同时,“啪”的一声轻响,
她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
是她的手机,屏幕朝下,微弱的光映亮了沙发一角。
“抱歉,”
陈浪定了定神,压低声音,
“吓到你了。怎么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
陈浪没再追问,弯腰准备帮她捡手机。
同一瞬间,王丽丽也从沙发上微微倾身,伸出了手。
两人的指尖还没碰到手机——
“咚。”
一声闷响。
是额头撞上额头的钝痛。
陈浪闷哼一声,王丽丽更是低低“呀”了一声,
身体因这意外的撞击和疼痛失去平衡,向后仰去。
她坐着的沙发边沿本就不宽,
这一仰,眼看就要后脑勺着地摔在地板上。
陈浪顾不得额头的痛,右手疾伸,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往回一带!
王丽丽被这股力道拉着向前扑来。
混乱中,她另一只手胡乱一抓,正好攀住了陈浪的脖颈。
两人都因这力道踉跄了一下。
陈浪站稳脚跟,手臂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拉了回来,让她双脚着地站定。
站稳后的王丽丽,并没有立刻放开他。
黑暗中,她的手臂依然环在他的脖颈上,两人的身体在极近的距离内相贴。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睡眠后温热的男性气息。
陈浪能感觉到她丝质睡衣下身体的柔软,
和她微微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或者两秒。
然后,王丽丽做了一个让陈浪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微微踮起脚,温热柔软的唇,极快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她压得极低的声音,
带着一丝酒意未散的大胆和某种意味不明的评价,钻进他的耳朵:
“本钱不小啊。”
说完,她仓促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转身,快步走向儿童房。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陈浪一个人。
额头的钝痛还在,脸颊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冰水,倒了满满一杯,一口气喝干。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喉管,压下心头翻涌的陌生躁意。
他抬手,用指尖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额头,又轻轻擦过脸颊。
然后,他走回卧室,悄无声息地躺回床上。
身边的林婉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过来,
手臂重新搭上他的腰,脸颊在他肩窝蹭了蹭,发出模糊的呓语:
“干嘛去了?”
陈浪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喝水。出汗太多了。”
“嗯”
林婉晴模糊地应了一声,抱着他的手臂。
陈浪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她安稳的呼吸,感受着怀里的温软。
寂静中,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以后”
他顿了顿。
“离西瓜远一点。别再帮着她打掩护了。”
林婉晴无意识地动了动。
他停顿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卷起她一缕长发,声音更沉,
“哈密瓜挺好的。”
“可以多亲近。”
说完这句,他收紧了手臂,闭上了眼睛。
窗内,主卧一片安宁,只有交缠的呼吸。
而另一间紧闭的房门后,王丽丽背靠着门板,静静地站着。
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另一只手,指尖抚过自己的嘴唇。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