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炸响,武松已率先杀到府衙正门,守门的衙役亲兵阻拦,
武松双刀展开,化作一团雪亮的光轮,所过之处,断刃残肢纷飞,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刘唐赤发倒竖,如同疯虎,两把泼风刀左右劈砍,
阮氏三兄弟水性极佳,陆上功夫亦是不弱,刀盾配合,杀得守军节节败退,王英等人更是杀得直呼过瘾。
慕容彦达刚被亲兵簇拥著跑到后园,正要开启一道小门,忽觉身后恶风不善,
回头一看,只见一条凛凛大汉如天神般扑至,手中双刀寒光刺目,不是武松又是谁?
“保护大人。”
亲兵队长硬著头皮挺枪来刺。
武松看也不看,左手刀向外一磕,震开长枪,右手刀顺势一抹,
那队长咽喉已被割断,鲜血喷溅,其余亲兵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慕容彦达腿一软,瘫倒在地: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下官愿献出所有家财”
武松懒得与他废话,一脚踢翻,解下腰间绳索,三两下便将这贪官捆得如同粽子一般,提在手中。
“慕容彦达已被擒获,降者不杀。”
武松提气高呼,声震全府。
还在负隅顽抗的府衙守军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弃械投降。
天色微明,青州城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
东门、南门、北门相继被攻破,少数负隅顽抗的残敌被迅速肃清。
林冲、鲁智深、杨志已完全控制各要道,开始安抚百姓,清点战果。
石秀、孙二娘、张青见大局已定,这才与大牢前剩余的守军停手。
守军见知府被擒,城池已破,也失去了抵抗意志,乖乖放下武器。
牢门被打开,被关押多日的孔明、孔宾叔侄,以及一些无辜被囚的百姓,重见天日,对石秀等人感激涕零。
青州府衙大堂,武松眉宇间却无半分松懈。
此刻的宋江的墙角还要继续挖,宋江是必须要救的,就算自己说不救,晁盖、吴用等人也不会同意。
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
他目光扫过在坐的众家兄弟,最终落在沉吟不语的吴用身上。
“学究,青州虽下,慕容彦达虽擒,然有一事,刻不容缓。”
吴用轻摇羽扇,接口:
“武松兄弟所虑,可是那清风寨的宋江、花荣二位哥哥?”
“正是。”
武松点头,
“呼延灼大军围寨,宋江哥哥与花荣兄弟怕是已经身陷重围,久则生变。
我军新胜,士气正旺,而呼延灼乍闻老巢被端,必军心震荡,此正营救良机。”
鲁智深一拍大腿,嚷嚷:
“兄弟说的是,趁那呼延灼还没缓过劲儿来,咱们一鼓作气,杀奔清风寨,救出宋江哥哥和花荣小子。
听到武松提出这个问题,晁盖也慨然,他早就想去救宋江了,
只是一直在等吴用开口,而吴用没说,反倒是武松先提了出来。
“宋江贤弟有难,岂能坐视?武松兄弟,你说如何打,俺梁山弟兄绝无二话。”
吴用眼中精光一闪,羽扇轻点虚空,已然成竹在胸:
“天王,武松兄弟,诸位头领,小生以为,
救兵如救火,当速发精兵,星夜驰援,然则,强攻硬打,难免折损,需得以雷霆之势,迫其自退。”
他站起身,踱至大堂中央,分析:
“呼延灼乃沙场老将,虽失青州,根基动摇,但其麾下精锐尚存,困兽犹斗。
若我军大队人马贸然前往,彼必依托寨墙死守,或拼死一战,于救人大为不利。
遣一支精锐骑兵,多打旗帜,虚张声势,直扑清风寨,做出我军主力已至,欲前后夹击之态。
呼延灼见我等势大,青州已失,后路断绝,必不敢久留,极大可能弃寨而走,以求保全实力,徐图后计。”
武松闻言,深以为然:
“学究此计大善,不战而屈人之兵,上之上策。”
他当即下令:
“林冲兄弟,杨志兄弟。”
林冲、杨志踏前一步:
“在。”
“烦请二位兄弟,即刻点齐五百马军,全部打梁山、二龙山旗号速奔清风寨。
距寨五里,便擂鼓呐喊,高举火把,做出千军万马之势,惊走呼延灼。
若其退,不可深追,接应宋江、花荣二位哥哥回青州为上。”
林冲、杨志对视一眼,拱手齐声:
“得令。”
林冲虽对武松心结难解,但事关救援宋江,且是军令,自是毫不含糊。
“鲁达哥哥,刘唐兄弟,”
武松继续点将,
“你二人率步军精锐一千,随后接应,以防不测。”
军令既下,联军迅速行动。
不过半个时辰,林冲、杨志已率领五百精锐骑兵,如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之中。
鲁智深、刘唐也点齐人马,稍作休整,便随后出发。
清风寨,寨内中央的校场上,此刻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寨外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几十张桌子拼凑起来,上面摆满了大碗的酒,大块的肉,香气混杂着酒气,弥漫在夜空中。
清风寨正知寨刘高红光满面,端著个海碗,正挨桌敬酒,唾沫星子横飞:
“诸位将士,辛苦啦,今日擒拿住宋江,花荣这两个心腹大患,
全赖呼延将军神威,也是各位弟兄用命,本官已具表上报朝廷,为诸位请功,来,满饮此碗。”
他嘴上说著全赖呼延将军神威,但那得意劲自然是不言而喻。
“刘知寨客气了,皆是将士用命,本统制不敢居功。
当务之急,是尽快将宋江、花荣二贼押解青州,请慕容知府定夺。”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刘高连连点头,凑近,压低声音,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将军放心,已派快马前往青州报捷。
至于押解嘛嘿嘿,不急在这一两日。
将军一路劳顿,弟兄们也都辛苦了,今晚定要一醉方休。
等明日,本官亲自带人,将那宋江、花荣钉入重囚车,风光押往青州。”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多留宋江、花荣一日,他刘高擒贼的功劳就多显摆一日,
这清风寨上下,乃至周边州县,谁不知道他刘知寨的能耐?
呼延灼岂能不知刘高心思,心中鄙夷,但此刻也不好驳他面子,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后宅内,刘高夫人正对着一面铜镜,仔细端详著自己新插上的金簪。
镜中的妇人,眼角眉梢带着刻薄与得意。
“哼,宋江那黑厮,还有花荣那小畜生,敢跟老娘作对?这就是下场。”
她抚摸著光滑的簪子,这是从宋江随身行李中搜出的贼赃,自然落入了她的手中。
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开口:
“夫人,那宋江好歹救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