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几条看门狗?”
武松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
话音未落,那秃头壮汉已一棍横扫,直取武松腰眼,棍风呼啸,显是下了狠手。
武松不闪不避,待棍棒及身,猛地探出左手,竟如铁钳般一把攥住了棍梢。
那秃头汉子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虎口剧痛,哨棒已到了武松手中。
武松夺过哨棒,看也不看,反手一抡。
“砰!”
“咔嚓!”
秃头汉子惨叫一声,被一棍扫在肩头,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肩骨碎裂,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其余几个打手又惊又怒,发一声喊,棍棒齐下。
武松将那夺来的哨棒使得如同风车一般,只听砰砰啪啪一阵乱响,
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打手们的惨嚎,不过眨眼功夫,四五个打手全被打翻在地,抱着胳膊腿哀嚎打滚,爬不起来。
武松随手将染血的哨棒哐当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他重新转向已吓得面无血色、
连连后退的马氏,脸上又挂起那副惫懒轻佻的笑,竟一步绕过柜台,逼到马氏近前:
“小娘子,这下清净了。
来来,让爷好好瞧瞧”
他伸手,竟要去挑马氏的下巴。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你你别过来,我夫君是蒋门神,他他就在楼上。
你敢动我,他定将你碎尸万段。”
马氏色厉内荏地尖叫,身子已退到墙角,再无退路。
“蒋门神?”
武松手指停在半空,故作恍然,
“哦,就是那个缩头乌龟?自己老婆被调戏都不敢露头,只派些虾兵蟹将来送死?
这种没卵蛋的货色,也配称神?
小娘子,跟了这种废物,岂不是委屈了你这般人才?
不如跟了爷,爷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汉子。”
而此刻二楼的雅间里,蒋门神蒋忠一手搂着新纳的第三房小妾玉娥,一手举著酒杯,满脸红光。
这女子年方二八,是他在孟州城西的胭脂铺里强抢来的,
生得是杏眼桃腮,腰肢纤细,此刻正娇怯怯地依在他怀里,纤纤玉指拈著一粒葡萄,喂到他嘴边。
“哈哈哈,好,好。”
蒋忠大笑,一口吞下葡萄,顺势在玉娥脸上亲了一口,
“这快活林,日进百金,等过些时日,
老爷我再把那施恩家的老宅也弄到手,在这孟州城,咱们就是真正的土皇帝了。”
玉娥勉强笑着,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惊恐。
自被抢进这快活林,她已见过蒋忠打死三个不听话的伙计,
其中一人只因上菜时汤汁溅到他衣袖,就被他活活用板凳砸断了脊梁。晓税宅 醉新章結哽歆快
“老爷”
玉娥怯生生地开口,
“您说那施恩父子逃跑了,他们会不会再摇人过来寻仇?”
“怕什么?”
蒋忠一瞪眼,大手直接捏了捏玉娥的粮仓,
“有张团练罩着,这孟州城里谁动得了我蒋忠?
再说了,那施恩算个什么东西?手下败将,
他跑了只能算他命大,要死敢回来,老爷我就敢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伙计慌张的喊声:
“蒋爷,有人闹事,夫人夫人被一个汉子调戏”
蒋忠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玉娥,霍然起身:
“你说什么?”
蒋忠一把揪住那连滚带爬冲上楼的伙计衣领,
“哪个不开眼的,敢动老子的女人?”
“是是个陌生的汉子,在在楼下,对夫人动手动脚
还还打伤了我们好多兄弟!”
“操他祖宗。”
蒋忠额头青筋暴起,随后撞开雅间冲下楼去。
楼下大堂,已是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杯盘碎裂,几个护院在地上痛苦呻吟。
蒋忠冲下楼,一眼就看到了柜台前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
一个陌生的汉子,正背对着他,把自己的老婆丢在酒缸里洗澡。
而那汉子,竟还在旁边哈哈大笑,而自己的老婆马氏已是面无人色,尖叫连连。
“不开眼的,拿命来!”
蒋门神暴吼一声,朝着武松的后心猛撞过去。
也就在蒋忠扑出的电光石火间,那个一直如石雕般低着头的施恩,猛地抬起了头。
积压了数月的血海深仇、家破人亡的惨痛、日夜煎熬的屈辱,
在这一刻被仇人那熟悉的暴怒吼声彻底点燃爆发。
他双眼死死地盯着蒋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蒋——忠!”
随后,他猛地从凳子上弹起,竟比蒋忠前冲的速度还快了一线,他合身扑上,撞向蒋忠的侧腰。
“嗯?”
蒋忠万万没想到旁边会突然杀出一个人来,而且来势如此凶猛决绝。
冲势一顿,侧腰被狠狠撞中,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前冲的势头被打断。
他恼怒地扭头,想看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拦他。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施恩,金眼彪施恩。
错愕、难以置信,随即化为一种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狂喜。
“哈哈哈!”
蒋忠稳住身形,竟不急着去管武松,他指著施恩,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鄙夷和戏谑,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丧家之犬,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怎么,在牢里没死,还敢回来送死?”
他轻蔑地扫了一眼已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的武松,
“还带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醉鬼当帮手?真是废物凑对,自寻死路。”
“狗贼,我跟你拼了。”
仇恨的火焰让施恩现在只想手刃蒋门神,他嘶吼著,再次扑向蒋忠,拳打脚踢,全是拼命的打法。
“找死!”
蒋忠狞笑,他自恃武功高强,全然不把伤疲交加的施恩放在眼里,挥拳迎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桌椅翻倒,碗碟横飞。
施恩状若疯魔,只攻不守,全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蒋忠没料到对方如此拼命,加之猝不及防,竟被扑倒在地。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几拳,火辣辣地疼,更是暴怒,凭借蛮力翻身将施恩压在身下,钵大的拳头雨点般落下。
“噗,噗,噗!”
沉闷的击打声令人心头发紧,施恩口鼻喷血,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瞪着蒋忠,双手胡乱抓挠。
武松一直在旁观,看到施恩被蒋门神打得不行,他要再不出手,只怕施恩就得领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