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落同志,这个姑娘想买庆大霉素,但是怕我这药是假的,她说救人命的东西,想要个保证。”
落同志看向温静,这个女人遮掩的这么严实,看来是不想暴露身份。
“我是这里的管事,东西我可以保真,是从医院里出来的,只是,不能告诉你从哪个医院。”
温静打量着他,挑眉,“我怎么相信你?”
那人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黑市的规矩在那,你爱信不信,你若是能从医院弄到就自己去医院弄!”
温静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你和他说的还真像!”
落同志往前走的背影一顿,快速转身看向温静,“你说的是谁?”
温静笑了,耳朵这么好,和高红旗倒是挺像。
“我丈夫,他姓高!”温静走向他。
落同志眼前一亮,凑近她一些,“高红旗?”
温静笑了,点头,“嗯!”
“他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去见他?他可有说要见我?”落同志急忙问道。
“想见他,今晚来胜利别墅区27号,业主姓温,你跟门房说找温静。”温静告诉他。
原书中,这个人因为高红旗当年对他的好,未来成为阳阳的得力帮手,全能管家。
现在他若是就能跟了他们,想来高红旗接下来做事也能有个帮手,会更顺遂一些。
落同志恭敬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嫂子,今晚我一定去。”
“对了,您来买药,是给高哥买的吗?”
“不是,给别人,若是真的,我就买了!”温静问。
“真的,可以买,您还有别的需要的吗?”落同志问。
“有,粮食,大米小米白面各样要五袋,还有红豆绿豆芝麻白红糖各来十斤。”
“另外,别的药品这里还有啥?最好是西药,方便使用。”
“要这么多东西,那走吧,我带嫂子去买,黑市里的规矩嫂子知道吗?”他一边走一边问。
“不知道,你说!”温静问。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走投无路的人,或者家里急需等着用钱的,所以,在这里交易,不赊账,或者若是卖家需要也可以以物易物。”
“没有人收税,也不要票,买到的东西价格也可能会比外面的高,自愿买卖,买走不退!”落同志跟温静说道。
“我知道了,放心,我守这里的规矩。”温静点头。
“多谢嫂子,我是这里的保安,这里的老大另有其人,他虽然走的是黑路,但他爱护穷人的,你可以放心在这里买东西。”
温静应下。
接下来,就是温静的扫货时刻。
她买到了需要的药品,还买到了注射器。
这个时候的注射器和针头都不是一次性的,质量很好,用时蒸一下,煮一煮,杀菌后就可以继续使用。
买完药品买粮食,买完粮食买衣服,买副食。
温静还看到了旧书摊,从一年级开始的,到高中的都有。
这可是好东西,温静直接买了一套,虽然都是旧书,书上也写了很多批注,或者是有乱画的地方,但她一点都不嫌弃。
小学书给阳阳留着用,初中和高中的她要看,备战明年的高考。
现在还没人知道明年高考就会恢复,她提前用功学习了,到时候肯定没问题。
温静之所以学习,倒不是说以她现在的文化水平考不上大学。
她是要补这个时代的知识。
现在考的东西肯定和他们后世的有些差别,她要学习的就是这个差别。
因为温静买的多,落同志给他找了一个蹬三轮拉货的人过来,她买的东西都放在了车上。
转着转着,温静看到了一张黄花梨的沙椅,是一个年轻人在卖,对方似乎是怕被人认出来,头上罩着一个黑纱。
温静看了一眼对方,这黄花梨不便宜,应该是祖上的东西吧?
问了一下价钱,对方开口要一百块钱。
温静还价六十,对方不卖。
温静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又看到一个人在卖老古董,一个摊子上,东西还不少。
温静被一块玉牌吸引了。
看上去那块玉牌没什么光泽,但温静总觉得那个色气,像是被蜡封住了。
以前就听人说过,好的玉件,有的人为了保护,会用蜡封住表面,用来保护玉件。
也因此,有人会在蜡上动手脚,加一点颜色,就改变了玉件表面看上去的质感。
“这个多少钱?”温静蹲下询问。
对方是个老爷子,一看温静是被落同志带着的,也没有漫天要价。
“我十块钱收的,姑娘要的话,给我十二拿走,让我赚两块钱。
看这成色,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拿着给孩子戴着玩还是可以的。”大爷笑呵呵的直言道。
他家祖上是做古董玉器生意的,但是经历过战争年代,到他学习时,老知识丢了不少,他看这些东西,也是凭着感觉来。
这个玉牌,是个老乞丐卖给他的,他也是看对方可怜,给了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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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回去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这玉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温静痛快的给了十二,收了起来。
看大爷摊子上还卖别的老古董东西,温静看上一块怀表。
她发现那块怀表表面像凹凸不平,是被子弹打下的几个小坑。
也许是个有故事的东西,大爷要价五块钱,温静也痛快的买了。
另外她还买了一幅字画。
大爷介绍说,这是清乾隆年间板桥先生的墨竹真迹。
他家本身就收藏了好几幅板桥先生的墨宝竹菊山石图,有赠予题字,都是板桥先生当年赠予他们祖先的,祖先有规定不能卖。
他们家祖先当年为板桥先生卖出去不少字画,因此他们对板桥先生的字画有一定的鉴赏能力。
这一幅也是他在战乱期间收的,如今生活过不去,若是有人想买,他愿意卖出这一幅。
温静问他多少钱,他说他是五十块钱收的。
想卖八十。
郑板桥擅长兰竹山石画温静知道,但她鉴赏不了这种高雅的东西。
不过,想到他们将要去见高红旗的首长,温静决定买下这幅墨竹图,作为她见到老领导的见面礼。
感谢他们对高红旗的照顾。
大爷看她买了自己这么多东西,这幅画最后按照六十的价格卖给了她。
落同志全程只看着,没多说一句话。
他作为管理者,不能挡卖主的财路。
字画这东西,他没有鉴赏能力,所以给不了温静主意。
朱大爷在这里卖了一年多了,他来后不久,他就来了,也卖出去不少东西。
“姑娘,那个椅子,你要是五十块钱能要,就去拉走吧!”
温静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温静回头,是刚才那个头上罩着黑纱的年轻人。
“为什么又想卖了?”
“我父亲住院了,凑手术费,需要一百。但是来这里的人,似乎都买不起,两天了,只有你问过。”
“可你还的价有点低,要不是我家突然发生变故,也不会变卖祖上留下来的财产!”
“这是黄花梨木的,在清朝时,皇家都用黄花梨木的家具呢,卖一百其实真的一点都不贵!”
年轻人说完,叹息了一声。
而且,温静发现他说话时,一个劲的打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