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
规模空前浩大,战火波及九州各地。
战火持续了四年,几乎打空了各国的家底。
起初,
汉国与楚国结成同盟,联合周边一众依附的诸侯小国,共同对抗由秦、晋、黎三国组成的联军。
战火燎原,烽烟四起,
从富庶的中原腹地到荒凉的边陲大漠,战火蔓延到九州的每一寸土地上。
按照汉国最开始的打算,
是以雷霆万钧之势,集中所有精锐,击溃曾经的手下败将黎国。
并以此打开局面,奠定胜局。
但战场之上,战机瞬息万变,因为初期战略部署的迟疑与分散,错失了宝贵的战机。
使得黎国拥有喘息时机,并构筑起防线,将汉军拖入漫长消耗的泥潭。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秦国使臣,暗中游说楚国。
被许以重利的楚国,悍然撕毁了盟约。
至此,
汉国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
在面对秦、晋、黎、楚四国联军的重重包围下,汉国纵有百战雄师,也无法扭转败局。
最终寡不敌众,战败投降。
但那个时候,没有一个汉国人能想到,投降的代价会沉重到足以压断一个民族的脊梁。
持续四年的战争结束后,
战胜国各自派出使臣,齐聚晋国都城晋京,开始商讨战后的利益分配问题。
在那场充满胜利者傲慢与贪婪的盛宴上,
汉国也被套上了致命的枷锁。
北境膏腴的三郡之地,作为汉国最大的粮仓,被晋国鲸吞。
东出海口及周边富庶区域,被东辰国割占。
南方鱼米之乡,则被楚国纳入囊中。
汉国超过半壁江山,最富庶的命脉之地,一朝易主!
除此之外,
最要命的是,
从今往后,汉国被勒令,每年须将全国粮食总产量的七成,无偿赔付给战胜国。
这无疑是压倒汉国的最后一根稻草。
失去了最肥沃的土地,意味着失去了粮食生产的根基。
而每年赔付七成粮产,更是彻底抽干了汉国赖以续命的血液。
国库瞬间被掏空,
官府瘫痪,军备废弛,百业凋零。
曾经如日中天的汉国,在短短数年间,便分崩离析。
但汉国的灾难还远不止如此,
屋漏偏逢连夜雨,
战败后的汉国,仿佛被上天遗弃。
近些年来,天灾连绵不绝。
赤日炎炎,江河断流,土地龟裂如龟甲。
而且在旱灾之后,往往伴随着遮天蔽日的蝗虫。
这些飞蝗如同移动的死亡之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连树皮都被啃食殆尽,将饥民们最后一点微薄的希望也彻底吞噬。
在旱灾与蝗灾的双重打击下,
如今的汉国,
可谓是十室九空。
而且伴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死去,瘟疫也随之而来。
面对汉国的这一切遭遇,周围的那些国家,非但没有一个愿意伸出援手,反而冷眼旁观。
更有甚者,
像东辰国一样,将那些赔付的粮食,转过头来重新运回东辰国,然后以天价去贩卖。
如今,
这些在韩羽白看来,
一切的一切,
都与历史中的那个国家相重合。
两者间,
有无数相似之处。
或许
这就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只是自己目前的处境,
身体虚弱,无粮无钱,就连如何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思索了半天的局势,
最终,
却只是化作一抹苦笑。
“到头来,还是得先想办法活下去。”
“不过陈留肯定是去不了了”
原本带着妹妹来这里,
也是听说这里会发放赈灾粥,
谁成想,
居然会是官商勾结,
卖出五十万钱一石米的天价。
关键是经过自己煽动饥民的这件事后,陈留太守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继续在这,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潇潇,我们走,离开这里。”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韩羽白拉着妹妹,凭著记忆和微弱的星光,辨认著向东的方向。
此刻的韩羽白,
给自己悄悄立下了一个目标,
非常朴素,
那就是活下去!
兄妹二人不敢走官道,
只能在荒野、小径间穿行。
饥饿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折磨著韩羽白。
那一把米带来的能量,在奔波途中很快就消耗殆尽。
韩羽白完全靠着意志在强撑。
次日清晨,
随着朝阳的升起,
视野的尽头,
已经隐隐看到了一座县城的轮廓。
韩羽白紧紧握了握妹妹的手,“再坚持一下潇潇,到了城里,哥哥想办法给你弄吃的。”
“嗯。”
韩潇潇乖巧的点了点头。
二人顿时加快脚步,
随着距离拉近,
县城的轮廓愈发清晰。
甚至能够看到,城门口围聚著不少人,不时有人进出的身影。
只是
当兄妹二人靠近城门口后,
望着张贴在墙上的通缉令时,韩羽白瞬间僵硬在原地。
通缉令上的画像,
虽然笔法粗糙,
但那张脸的轮廓,还是让韩羽白第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
尤其是下方,
还刺目的写着一行文字,
‘煽动民变,首恶韩羽白,携幼妹在逃’
一时间,
韩羽白脸色有些难看。
离开陈留之前,
虽然已经意识到,那个太守不会放过自己,但韩羽白怎么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居然连通缉令都整上了。
这种情况下,
自己根本不可能进城。
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草!
韩羽白咬著牙暗骂一声,目光偷偷瞥了一眼,城门口的守城将士,
只见他们一个个懒散的站在那,
并没有注意到自己,
韩羽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二哥,怎么了?”
“我们不进城吗?”
年幼的韩潇潇,并不认识通缉令上的文字,但还是注意到了韩羽白的脸色不对劲。
“我们先走。”
“这里我们不能久留。”
说著,
韩羽白直接拉着妹妹,
混进人群,远离身后的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