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张家庄,
四周,
被高墙所包裹。
里面粮仓、库房、马厩、工坊一应俱全,无论怎么看,俨然都是一座功能齐全的小型城池。
通常来讲,
但凡家族有些实力,
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
各地豪强都会筑堡自守。
张家庄的规模虽然算不上顶尖,但墙高院深,常备数百名家丁护院,弓箭齐备,防御能力足以抵挡小规模的土匪流寇。
“周老哥,你带一些人接管庄园大门的防务,尤其是刚才弓箭手的位置,安排信得过、眼神好的兄弟上去。”
“好,俺这就去。”
周柱子没有怠慢,立刻带着几个人,去接管大门的防务。
随后,
韩羽白看向身旁的青年,
就是被张百万,害到家破人亡的人。
“兄弟,怎么称呼。”
“林泽。”
“林兄弟,你带几个人,去把库房、粮仓全部打开,把里面的钱粮都搬出来一一清点。”
“好。”
“其他人原地警戒,看管好这些放下武器的家丁。”
韩羽白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此刻,
双方人数非常悬殊。
虽然己方人员手持武器,但保不准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必须要迅速掌控这个庄园的命脉——防御和资源。
至于其他饥民,
也跟随命令开始行动,
此刻的他们,对韩羽白早已是心服口服。我的书城 耕鑫最全
不多时,
庄园的防务彻底易手,
库房内的金银细软,还有许多粮食,被搬运出来。
看到这副场景,
张百万的心都在滴血。
尤其是看到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被饥民们欢呼著抬出来,还有一箱箱装满金银珠宝的木箱
张百万再也控制不住,嘶声力竭的咆哮出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边喊,
一边挣扎,
完全不顾脖子上的刀剑。
“你们这群贱民、强盗、土匪!都给我住手,这些都是我的钱,是我们张家祖祖辈辈的心血啊!”
“你们不能动,不能动啊!”
可面对他的嘶吼,
饥民们非但没有停手,
反而搬运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甚至于,
林泽更是上前,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
让张百万的嚎叫戛然而止。
林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们祖辈的心血?”
林泽嗤笑一声,薅起张百万的头发,直接将他脑袋按在地上,“姓张的,你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些粮食,哪一粒没有沾着我们这些乡亲们的血汗?”
“那些钱,哪个不带着我们这些穷苦人的血泪?”
“最开始发生饥荒的时候,多少乡亲跪在你张家门口,只求你张老爷能发发善心,借点活命粮!”
“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你说你无能为力。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无能为力?!”
林泽越说越气,
积压了太久的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抓着张百万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向地面!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地面,
都发出沉闷的响声,以及张百万杀猪般的惨叫。
几下之后,
张百万额前就已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地面。
但这远远不能平息林泽的怒火。
不解气的林泽,
猛地站起身,
朝着蜷缩在地上的张百万狠狠踹去。
“曹尼玛的畜生东西,还有脸说是你们祖辈的心血?!”
“还特么娶十八房小妾,还美人盂,我特么让你盂,让你盂!!”
“曹尼玛!!!!”
每一脚,
都带着刻骨的仇恨,
一开始,
张百万还能哀嚎求饶,但到了后面,就只剩下痛苦的呻吟,眼瞅著就要被活活打死。
看到这,
韩羽白皱了皱眉,
急忙上前阻拦。
“林兄弟,够了,住手!”
“冷静点,他现在还不能死,”
林泽红着眼,喘著粗气,还要再踢,被韩羽白死死拦住。
他不解的看向韩羽白,
“为什么?”
“为什么要拦我,难道这畜生不该死吗?”
韩羽白沉声道:“他当然该死,但不能现在死。”
“他现在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如果他现在死了,这庄园里的家丁护卫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听到劝解,
林泽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最终,
还是咬牙咽下了怒火,
只是朝着张百万,狠狠啐了一口。
这时,
负责清点的人,跑过来汇报。
“韩小哥,初步清点出来了。”
“粮仓里各类粮食加起来,超过两千石。”
“库房里,还有现银一万两千余两,黄金三百两,除此之外还有古玩玉器两大箱,具体价值没法计算。”
“另外,武库里还有制式腰刀三百把,长矛一百杆,硬弓五十张,箭矢超过三千支。”
“在后院的马厩里,还有五匹健马!”
听到一连串的数字,
给韩羽白听得心惊肉跳。
他有想过,
这庄园里会有武装,有金银粮草,但绝没想过会这么富有。
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堡垒。
除了没有甲胄外,
其他物资,
可谓是应有尽有。
这种规模,
若是要带兵强攻,
没个几千人,根本不可能强攻下来。
韩羽白越想越是庆幸,得亏遇上张百万接亲这样的大好机会,不然根本不可能打的下来。
眼下,
这巨量的财富,
似乎已经属于自己。
一想到自己可以借此机会,招兵买马、扩张势力,韩羽白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开始急促起来。
但同样的,
他也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此巨量财富,
自己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全部带走。
但若是留下来选择固守,就要直接面临跟官兵的碰撞,风险可谓极大。
这两条路,
可以说,
决定着自己未来的两条走向。
若是选择前者,
固然带不走太多的物资,
但却可以躲进山林里,避免跟官军发生冲突,安稳的发育。
可若是选择后者,
却要直面官军的围剿,
若是撑过去,
后面自然是天高海阔。
可若是撑不过去,那就没有以后了。
两条路,
关乎著自己的生死存亡。
深呼吸一口气,
韩羽白看向周围的其他饥民,沉声道:“诸位乡亲!”
“我们拿下了庄子,得到了做梦都不敢想的钱粮军械,这是天大的好事!”
“但福兮祸所伏,我们占领张家庄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官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更别说张百万还有个当军官的弟弟。”
“所以,接下来我们是守是走,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