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神兵虚影降临!天地失色!空间破裂。
墨渊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在那九道神兵虚影锁定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绝对的致命危机感,让他化神境的修为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九秘之‘兵’?竟能引动虚空兵魂,显化兵戈法则?”
墨渊脸色剧变,再不敢有丝毫怠慢,狂吼一声,将刚刚踏入化神境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的疯狂注入手中的破界杵!
“破界杵,给我挡住——!”
破界杵顿时乌光大放。杵身那些古老符文开始疯狂游走,凝聚成一面厚重无比,显化着古老气息的浮雕漆黑巨盾,挡在了墨渊身前。
在墨渊化神期灵力的支撑下,这面盾牌的防御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轰轰轰轰轰轰——!!!”
下一刻,九大神兵虚影,如同九颗陨星,接连不断的狠狠轰击在那面漆黑巨盾之上!
地动山摇的晃动传来,璀璨的九彩神光与漆黑乌光疯狂交织,爆炸!
毁灭的冲击波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将下方早已破碎不堪的大地再次向下塌陷了数十丈!
整片战斗区域的空间不堪负重的裂开,然后大片大片的坍塌,露出后面狂暴混乱的空间乱流。
墨渊咬紧牙关,浑身灵力全部倾泻,死死支撑着巨盾。
他化神期的灵力虽然磅礴,但在九道神兵虚影无穷无尽的冲击下,那面巨盾也开始剧烈颤抖,表面的浮雕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不可能!我已是化神!他不过元婴初期,就算有九秘,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
墨渊心中惊骇欲绝,更让他心神动摇的,是唐煜那透过爆炸传递而来的,冰冷彻骨,不死不休的意志。
唐煜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盾牌后的墨渊,充满无尽恨意的誓言,如同诅咒般,清晰的烙印在了墨渊的神魂之中:
“去——死——!”
“今日之后,我唐煜立誓!他日我必亲临万毒教总坛!斩其道统!灭其宗门!屠尽尔等邪恶,九天十地,四海八荒,诸天万界,将再无万毒教存身之所!!”
这誓言中蕴含的决绝杀意与滔天恨意,让墨渊神魂一颤,竟在刹那间产生了一丝恍惚与惧意。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宗门覆灭的未来幻想!
就是这失神的一刹那!
“破!”
唐煜头顶的九劫元婴,双目突然射出两道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兵’字诀真意的神识尖刺,瞬间穿透了墨渊因心神动摇而出现缝隙的防御,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啊——!”墨渊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识海如遭雷击,对破界杵的控制出现了致命的迟缓。
“咔嚓——!”
“轰隆——!”
失去了墨渊全力维持的漆黑巨盾,在第九道神兵虚影——那柄仿佛能扫荡乾坤的巨棍虚影的最后一击下,终于轰然爆碎。
九道神兵虚影余势不减,同时化作九道裁决之光,瞬间穿透了墨渊仓促间重新凝聚的护体毒光,狠狠贯入了他的肉身!
“噗——!”
墨渊的身体在空中扭曲颤抖,他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膛,腹部,四肢上出现的九个前后透亮的巨大窟窿。伤口处没有流血,因为血肉和神魂都已被那恐怖的兵煞之气瞬间凝固。
“不可能”他张了张嘴,发出只进不出的惊恐声。
下一刻,他的肉身从九个伤口开始,迅速化为飞灰!一道惊慌失措,黯淡无光的元婴尖叫着从即将彻底消散的肉身中遁出,头也不回的就要撕裂空间逃窜!
“给我——过来!!”
唐煜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瞪,燃烧着星光的右手隔空狠狠一握。
“吸——!!”
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怖吸力瞬间禁锢了那片空间,墨渊的元婴被无形的巨手攥住,毫无反抗之力被凌空摄来,落入唐煜那沾满鲜血和尘土的掌心。
小小的元婴在唐煜手中疯狂挣扎,求饶,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
唐煜看着掌心这造成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厌憎。
“死。”
他五指,缓缓合拢。
“不——!!”墨渊元婴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尖啸。
“噗嗤。”
一声轻响。
如同捏碎了一只虫子。
万毒教在此界的最高主宰,新晋化神境的墨渊,魂飞魄散,彻底陨落!
那柄失去了控制的破界杵,乌光尽散,从空中无力的坠落。
唐煜一招手,将它摄入手中。杵身冰凉,入手沉重,却再也无法勾起他半分兴趣,他紧紧握着破界杵,目光却再次投向苏雨柔消失的那片虚空,血色的重瞳深处,是无尽的空洞与刻骨的思念。
风,卷过满目疮痍的战场,带着烟尘与血腥,也带走了那一缕紫色的温柔。
分离,已成定局。
前路,唯有杀戮与追寻!
战斗那毁灭天地的喧嚣与光芒,终于彻底消散在了天地间。
风停了。
天空却不知何时阴郁下来,云层低垂,仿佛也承受不住那弥漫的悲伤与肃杀。
然后雪来了。
不是零星小雪,而是大片大片的,鹅毛般的暴雪。无声无息,却又浩浩荡荡的落下。
雪落无声,像是一场盛大而寂静的祭礼。
纯白轻柔的雪花,开始覆盖这片刚刚经历了最残酷灵力撕扯的土地。焦黑的泥土,深不见底的巨坑,纵横交错的沟壑,那些被连根拔起后又被碾成齑粉的古树残骸所有触目惊心的疮痍,都在逐渐被这无垠的洁白所淹没。
唐煜站着,或者说,仅仅是依靠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月昭紧紧挨着他身侧,轻柔的搀扶着他,美眸中早已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月昭与唐煜心意相通,在感受不过。她了解此刻他平静的表面下,那如同被千万把刀子反复凌迟的心。
唐煜身上的衣袍几乎成了碎布条,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灼痕,深可见骨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一道从左肩斜拉至腰侧,血肉模糊,几乎将他半个身子刨开。
“唐煜”月昭的声音带着哽咽,所有的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都怪我”唐煜的目光空洞的望着苏雨柔消失的那片虚空,“是我不够果决。若我能早些动用全力,若我能不顾一切墨渊早就该死了柔儿也不会不会”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的雪片试图以最纯净的白色,温柔的覆盖住大地的伤痕,也仿佛想冷却唐煜心中那灼烧灵魂的悲痛。
“唐煜!这不是你的错。”
月昭用力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度,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罪魁祸首是万毒教,是墨渊!如今敌人已死,我们更要向前看。你要相信雨柔师妹,她那么坚强,那么聪慧,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我们我们一定会很快再见面的!”
“很快再见”唐煜喃喃重复,空洞的眼神忽然亮起一丝近乎偏执的光芒。
“对!只要我们主动散去隐匿,引动天道感应,便能立刻飞升!我这就去找她!”说着,唐煜体内残存的气息竟开始不受控制的起伏波动,似乎真的打算立刻引动天道感应。
“唐煜!你清醒一点!”月昭大急,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冷静与严厉:“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这个样子,灵力枯竭,肉身濒临崩溃!就算你现在强行飞升成功,到了那未知的上位界,你拿什么保护自己?拿什么去寻找雨柔?难道要让她看到你这副模样,甚至甚至刚重逢就要面对你的陨落吗?”
月昭深吸一口气,眼中泪水滚落:“雨柔师妹拼死救你,绝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她是为了让你活下去,还有姬无渡他们他们还等着你去救啊!你忘了何德道长的话了吗?”
月昭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着滚烫的泪水,狠狠浇在唐煜几乎被悲痛和冲动淹没的理智上。他身体猛地一颤,紧握双拳骨节捏的发白,渗出血丝。纵有万般不甘,千种思念,此刻也被这残酷的现实和沉甸甸的责任压的缓缓低下头。
“唉”一直沉默旁观的何德,此时也叹了口气,难得用正经的语气开口:“臭小子,月昭说的字字在理。你想尽快飞升寻人,这份心情道爷我能理解。但你想过没有?上位界,那是什么地方?据道爷我脑海中那些七零八碎的记忆所知,那里的元婴修士不过是修炼的起点,化神境强者多过如过江之鲫,甚至连合体期,大乘期的老怪物都存在!你一个重伤的元婴初期,就算身负九劫神,去了那里,凭什么立足?凭什么在茫茫上界找到一个人?又凭什么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