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个周末,江晚婠的重心都放在了照顾温雯上。
她每天都会从出租屋带来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
不再是方远偏好的重油重盐或者辣口,而是变得清淡,软糯,明显是特意迁就温雯病后的胃口。
熬得香浓软烂的鸡丝粥,清蒸的鱼腩,还有炖了许久的冬瓜排骨汤。
方远看着江晚婠把那些明显花费了更多心思的饭菜一样样摆到温雯病床前的小桌板上。
而自己面前只是普通的炒饭或者面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小声抱怨:
“唉,某人现在可是有特供病号餐了,我这健康的人反而只能吃大锅饭。”
江晚婠正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闻言,抬起头看了方远一眼。
很少见他这样直白地表达出“吃醋”的情绪,嘴角微微翘起,难得调侃道:
“如果你也生病的话,我也会做你喜欢吃的红烧肉,还有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方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哦?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病,你就不会给我做好吃的了?”
江晚婠拿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睑,看着碗里晶莹的米粒,沉默了几秒钟。幻想姬 追蕞鑫蟑結
这个坏人,他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你回答我,晚婠。”方远望着她。
江晚婠抬起眼,看向方远,声音很轻:
“不会。”
方远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呵呵道:
“那不就是了。”
他当然知道就算他没病,她也会给人做好吃的。只是现在温雯更需要照顾。
不过,他就是想傲娇一把,听晚婠亲口说。
吃完饭,江晚婠收拾好保温盒,准备先去清洗一下,然后再去超市买点东西。
她刚走两步,方远几步跟了上来,伸出手,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回到自己身边。
“等等。”
江晚婠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开始升温。
他要干嘛?
方远低头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和有些躲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嘴一个再走。”
江晚婠的脸更红了。
她羞得想立刻推开他,但身体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把头垂得更低,默认了他的要求。
真是没出息,就不能拒绝他一次吗?江晚婠忍不住又骂自己一句。
总是抗拒不了他的任何要求。
方远看着她明明害羞得要命却又乖乖听话的样子,心加速跳了一下。
他搂紧她的腰,低头,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了一个短暂的吻。
一吻结束,方远松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叮嘱道:
“早点回来,别又跟温雯混太久。”
“那女人有点嗯,中二,你别被她带偏了。”
江晚婠原本还沉浸在那个吻的余韵里,听到他这句话,错愕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中二?他他怎么知道小雯私下里会有这一面?
温雯这个“中二”的属性,只有在她彻底放松,感到绝对安全和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来。
比如在她自己独处画画特别投入时,或者只有在面对她这个最好的朋友时。
方远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已经熟悉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种想法让江晚婠的心往下一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带着酸涩和沉重的情绪,悄然涌了上来。
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不会真有什么吧?
她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很久以前,当时觉得无比荒谬的国外新闻。
关于一对双胞胎姐妹,同时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并且最终都嫁给了那个男人。
不会的怎么可能。
江晚婠,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停止这种愚蠢的想法!
晚上,出租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江晚婠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擦干手,走到坐在沙发上看着在玩手机的方远。
“方远,接下来这个星期,我可能都要去医院照顾小雯。”
方远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眼看她,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病,不是早就好了吗?我看她都能在病房里大吼大叫了。”
江晚婠叹了口气:
“烧是退了,但医生说她身体底子弱,这次炎症比较重,建议再留院观察一个星期,确保完全恢复,不会留下什么隐患才能出院。”
方远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以为然:
“至于吗?这么兴师动众的,她的身子也太金贵了点。”
江晚婠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说道:
“小雯的身体确实比一般人弱些,还是多检查清楚点好,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小雯小时候那次大病之后,身体就一直不好不能再大意了。
方远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问道:“你就这么关心她?”
江晚婠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
“是。”
这个干脆的肯定,让方远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放下手机,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看向天花板,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他重新坐直,看向江晚婠,眼神疑惑: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晚婠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睑,手捏住家居服的衣角,似乎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
怎么认识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太想提
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眼,目光有些飘忽,轻声说:
“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方远看她这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不想说,那就算了。
但他心里的好奇并没有完全打消。
他想起这几天,除了江晚婠,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人来看望过温雯。没有同学,没有朋友,更别提家人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见别人来看她?朋友,或者家人?”
江晚婠静静地看向方远,轻轻说道:
“我,就是她的家人。”
方远听到他的回答,愣了一会。
他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
家人吗?
那我岂不是成了她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