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柔再次悠悠转醒时，发现床边围满了关切的面孔。当视线触及李小白时，她猛地坐起身，紧紧抓住堂姐的手，声音哽咽却急切：
“姐！我能学吗？我也想修仙！我再也不想被人欺负了”说到最后，她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李妈妈连忙上前将小姑娘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哭吧，把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别怕，待会儿让你姐带你讨回公道。”
一家人默默注视着李小柔，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李小白这才摊开手掌，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凭空出现，轻盈地飞向李小柔，亲昵地蹭着她的指尖。
“小柔，报仇这件事，终究要亲自动手才解气。”
“这只梦尾蝶有个特殊的能力——它能让人陷入它编织的梦境。
现实中我们奈何不了那些人，但在梦境里，你可以让他们尝遍你受过的苦。梦尾蝶能将人的恐惧放大百倍，我保证，从今往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
“它这么厉害？”李小柔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掌中翩跹的蝴蝶，眼中满是喜爱，“姐，你要把它送给我吗？”
“我可以让你们缔结契约，从此心意相通。不过梦尾蝶只能在梦境中发挥作用，你的安全还需要其他保障。”
李小白说着，又取出一只翠绿色的螳螂，它比小翠略小，但色泽更加鲜亮。
“螳螂的战斗力是公认的。我养的那只小翠，曾经瞬间斩断毒贩的手指，保护你绰绰有余。”
“真的吗？”李小柔惊喜地用另一只手接过螳螂，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她太向往能像堂姐那样强大了，偏偏自己总是这么懦弱。
“千真万确。”李明轩温和地解释，“正因为螳螂攻击力太强，国家已经限制随意契约。我那只叫小绿，你这只是小白特地向上面申请的。”
“所以小柔，”李小白握住堂妹颤抖的双手，目光坚定，“自己的仇，亲手报才痛快。
明天周一，我送你去上学。记住，这是你人生的新起点。
我们有那么了不起的老祖，作为她的后人，作为这个时代修仙的开拓者，我们绝不能认怂，不能软弱，不能给老祖宗丢脸！”
“好姐，我明白了！”李小柔用力咬住下唇，声音虽然还在发颤，但眼神已经变得不同。
第二天，杭市第七中学，高二（三）班教室。
当李小白陪着李小柔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更加露骨的窃窃私语
“哟，看看谁来了？病美人出院了？”一个高挑刻薄的女生，也是三个主谋之一的王晓雅，故意拔高了音量，她身边的两个跟班——刘梦和李婷立刻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李小柔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李小白身后缩了缩，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李小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记住我说的话，抬头，挺胸！”
李小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但目光依旧不敢与那三人对视，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喂，李小柔，几天不见，规矩都忘了？见到学姐不知道问好吗？”王晓雅不依不饶，走到李小柔课桌前，用指尖敲了敲她的桌面。
刘梦在一旁帮腔：“就是，是不是又想去厕所‘洗洗脸’，清醒一下？”
李婷则嗤笑：“装什么清高，看着就恶心。”
周围的同学大多事不关己地低下头，或冷漠，或同情，但无人出声。
李小柔的嘴唇颤抖着，她想按照姐姐教的骂回去，可话到嘴边，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只剩下细微的呜咽。
她求助般地看向坐在教室后排，伪装成旁听生的李小白。
李小白对她做了一个“稳住”的口型，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救了场。语文老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
“好了，同学们，拿出课本，我们开始上课……”
课堂在老师平稳的讲述中进行。或许是昨晚没睡好，也或许是根本无心听讲，王晓雅、刘梦、李婷三人先后打起了哈欠，不一会儿，竟都趴在桌子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们不知道，一只色彩斑斓、近乎透明的蝴蝶，正轻盈地飞舞在她们上空，翅膀扇动间，洒下肉眼难见的磷粉。
梦境，开始了。
王晓雅猛地一惊，发现自己被死死地按在教室正中间的椅子上。手脚像被胶水粘住了似的，一点儿都动不了。
她一抬头，吓得差点尿裤子——四面八方全是镜子，连头顶脚底下都是。镜子里照出密密麻麻的人影，全是她自己。
“这啥玩意儿”她刚想骂人，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跟破锣似的。
等她看清镜子里那张脸，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还是她的脸吗？
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的脓包，黄的白的挤在一起，有的还在流脓水。
整张脸又红又肿，坑坑洼洼的跟月球表面似的。一只眼睛被脓糊得都快睁不开了，另一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吓人得很。
“啊——！！！”她吓的扯着嗓子尖叫，声音都劈岔了。这根本不是她！这分明是个怪物！
王晓雅吓得浑身直哆嗦，上下牙磕得咯咯响。拼命想把头扭开，可脖子像是被钉住了，非得让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恶心的自己。
这时候，镜子里那几百个“她”突然一起咧开嘴笑了，用她平时欺负李小柔时那种阴阳怪气的调调，齐刷刷地说：
“丑八怪！长成这样还敢出门？吓死人了！”
“不是我这不可能”王晓雅使劲挣扎，椅子被她晃得吱呀响，可一点儿用都没有。
镜子里的影像突然变了，同学们一个个冒了出来，都是她同班同学。她指指点点，满脸嫌弃：
“卧槽，王晓雅你脸上长的啥啊？”
“离她远点，别被传染了！”
“昨天还跟她一块吃饭呢，恶心死了！”
“长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最得意的就是自己这张脸，现在全毁了。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干呕了几声，啥也吐不出来。
脸上那种黏糊糊的感觉特别真实，好像真的在流脓，痒痒的，恶心巴拉的。
更吓人的是，镜子里那张烂脸开始一块块往下掉肉，露出里面的红肉和白骨就像她正在镜子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烂掉。
“不要！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在心里拼命喊，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这种害怕比别人打她骂她还要命，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第二个人是刘梦，刘梦一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个老大的白屋子里，四面墙、天花板、地板，全都是白的，连个窗户都没有，看得人眼晕。
屋子里就她跟一张破桌子。桌子上堆的作业本和卷子，都快顶到天花板了，跟座小山似的。
她凑近一看，每本封面上都写着李小柔仨字，看得她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来：把这些全撕了。撕不完，就别想出去。
我艹！刘梦骂了一句，干脆往地上一坐，老娘才不干！谁爱撕谁撕去！
话音刚落，对面墙上突然冒出个透明的大箱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蛇！花花绿绿的，吐着信子，看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