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节(1 / 1)

付纯:“没有其他房间吗”

贺添翻个身,手撑着脑袋看他,似笑非笑说:“你去其他房间睡我怎么办?独守空房吗?”

贺添说话的姿势,再加上轻佻的语气,让付纯有种他正在招揽客人的错觉,顿时脸热了热。

“可是,我,我们”

“你是怕你忍不住想要上我,还是怕我忍不住?”贺添眼里含笑,玩味看他。

付纯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耳根听得害臊,反驳:“怎么可能啊!”

“那你怕什么?”贺添拍了拍身侧的空位道:“这么大的床都能睡三个你了,就算我们一起睡也碰不到你,别担心。”

贺添明知道付纯担心的点,但还是要先捉弄他两句,再说实诚话。

付纯嘟哝了两声,声音却很小,贺添没听见他说的话,觉得好玩又说:“就算你半夜对我意图不轨,我也不会挣扎。”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看着付纯说:“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

付纯被他这些虎狼之词弄得无脸见人,红着耳根说:“你说什么啊,什么玩不玩的”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两声,两人顿时安静下来,随后听见贺父站在门外道:“贺添,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说。”

付纯下意识看向贺添,贺添坐起身,对他低声说:“没事,我出去看看。”

贺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间外响起厚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在付纯耳膜上微微轻颤,幅度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随后,无边无际的沉寂从各个角落涌上来淹没了付纯。

付纯独自待在房间里面,心事重重,手机也玩不进去,满心满脑想的都是贺添的事。

硬生生等了半个多小时,贺添还是没回来。

他突然想上厕所,但贺添房间内没有厕所,只能去外面。

付纯并不知道二楼厕所在哪儿,出了房间门,沿着走廊寻找。途经一扇褐色实木门时,由于房门没关紧,房间内的谈话声通过缝隙传到付纯耳边。

他听到了贺添的声音。

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下一秒,传来贺母的反对。

“你也知道他比你小了六岁,整整六岁啊!他现在才二十,这么年轻怎么当结婚对象?”

“所以我说了得过两年再结婚。”

“过两年?过两年人家还喜欢你吗?”

“妈,照你这么说,那结婚也没用,结婚也无法保证他过两年还喜欢我,干脆别结了。”

“你就想着要单身,你想过以后没有?以后老了,一辈子孤苦伶仃吗?”

贺父说:“玩归玩,恋爱是恋爱,结婚是结婚,你跟他谈恋爱我不反对,但是不能结婚。”

贺母:“不,谈恋爱我也不支持,你分了再找。”

贺添不耐烦道:“找不到了,就这个,我非他不可。你们不同意那我就不结婚了,本来也没打算要结婚”

“怎么找不到了?我们家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对象了,我看是你根本就不想找吧?”贺母说:“你要找不到那我帮你找,只要你乖乖跟我去相亲。”

“我有对象我为什么要相亲?你们不接受是你们的事,再说,又不是让你们跟他结婚,你们——”

“你要这样子跟我们闹到什么时候?!”贺母突然提高音量,吓了付纯一跳。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付纯透过缝隙只能看见书架一角,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他挪了挪脚,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听见贺母冷声道:“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所以才会这样抗拒结婚!”

往后贺添的回答,付纯没有听,他憋着尿,急着要去上厕所,匆匆离开。

付纯在走廊拐角看到一扇贴了磨砂纸的玻璃门,推开,然后闪进卫生间。

他脱下裤子正撒尿,听见外面传来“砰!”一声巨响,关门力气之大响声震耳欲聋。

付纯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想起什么,很伤心地垂下目光。

待付纯回到房间,贺添躺在床上,姿势和他去书房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听见开门声响,他转头看向付纯,问:“你干嘛去了?”

付纯低头回答:“我去上厕所了。”

“哦。”贺添转头看向天花板,继续想自己的事情。过了几分钟,发现付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意识到不对劲,坐起身问:“你怎么了?”

付纯没有说话,一昧低着头,似乎有意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贺添走到付纯面前,一手按在付纯肩膀上,另只手强势抬起付纯的脸,看清付纯脸的那一秒,贺添怔住了。

付纯双眼通红,鼻尖也是红的,显然刚哭过一场。

此刻仰头看到贺添,眼睛再次涌现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房间外传来走动声响,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声,每一下如同打在贺添胸口。他愣了几秒,脑海一片空白,随后脸上浮现片刻的不知所措。

他问:“怎么突然哭了?”

说着,拇指轻轻拂去咸苦的泪水,却抹不掉付纯脸上的泪痕。

他这温柔的举动却是让付纯哭得更厉害了。

付纯边抽泣边说:“我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呜”

他能够从今晚贺父贺母对自己的态度,以及书房里他们训斥贺添的严厉语气中看出,他们很不喜欢自己。

因为他年纪小、家庭条件差、学历低等等各个方面都不符合他们对“理想儿媳”的要求,所以他们要求贺添赶紧和他分手,另外再找条件好的。

看到付纯哭得像是要碎掉了,眼睛蓄满泪水,眼泪汪汪看着自己问是不是把事情搞砸的那刻,贺添的心脏狠狠跳动了几下。

随之而来的是盈满肺腑的愧疚。

从一开始,他对假扮情侣成功欺骗父母就不抱任何期望,抱着玩一玩的心态,让付纯和自己假扮情侣,甚至还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哄骗付纯跟自己亲近,这些全都出自于他恶劣的游戏心态。

可付纯不仅当真了,还因为他父母的不满意而难受落泪。

贺添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愧疚堵在喉咙里,哽在心里。

他双手环住付纯的肩膀,抱住了付纯,让他埋在自己怀里哭泣。

泪水渐渐浸润上衣布料,打湿他胸口最贴近心脏的肌肤。

付纯哽塞向他道歉,哭着说对不起,说努力这么久结果什么都没做好,根本没有帮上他的忙。

他哭得贺添心脏揪成一团,手抚摸他的后脑勺,喉咙上下滚动,说:“不要紧,没事。”

贺添曾经信誓旦旦同付纯讲,“不要撒脾气,就算你撒脾气了,我也不会哄你”。可真当付纯伤心掉眼泪时,他竟为自己不会哄人而产生那么几分自责。

他的哄人技术着实堪忧,来来回回摸付纯后脑勺的头发,低声说:“这不是你的错。”

“是因为我太差劲了,所,所以”

“不是的,你一点都不差劲。”贺添打断他的话,再次摸他的脸,摸得满手泪水说:“非要怪的话,应该怪我,毕竟是我把你牵扯进来,我应该为你所有的不足之处负责,这不是你的错。”

贺添双手托着付纯的脸,直视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很好,他们不喜欢你是他们的问题,我就很喜欢你。”

“我听见他们让你跟我分手,说要帮你再找”

贺添突然笑起来说:“我们本来就是假的啊,就没在一起过,分什么?”

经他这么一说,付纯后知后觉,都怪他一下子入戏太深,听到贺添父母极力反对,又挑出自己好多缺点,受到打击太大就突然很难受。

付纯想通后就不哭了,仰头看着贺添,鼻尖和脸颊布满刚哭完的红潮。

贺添好笑问:“不哭了?”

付纯和他对视,也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子傻里傻气的,忍不住笑了。

“哭得还真像,我差点以为我们是真的了。”

话音刚落,贺添突然意识到什么,瞥了眼付纯,喉咙稍稍滚动一下。

哭得伤心时,满心满脑全是被否定的事实,此刻冷静下来,付纯这才发现他和贺添身体紧贴,胸膛与胸膛几乎没有空隙。他一时又别扭起来,松手往后退了几步,两手背在身后,低头不好意思和贺添对视。

贺添清楚这家伙又开始犯病了,没难为他,抬手弹他的额头说:“真没良心,用完就丢是吧?”

付纯吃痛摸了摸额头,抬眼看向贺添,然后笑了一下。

“你吓到我了。”贺添转身走到床边躺下,拍了拍空侧,示意付纯过来坐。

“所以你刚才到底为什么伤心,没能骗到他们?还是听到他们让我们分手?”贺添问。

付纯走到他旁边坐下,想了想说:“都有。”

归根结底,是不被接受然后内心产生的深深自责和自我否定而导致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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