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冲突: 苏绣娘小队在鬼哭峡矿洞最深处,利用吴师傅新演绎的“矿工祭”皮影戏引动枉死矿工残念,配合锦绣山河图阵,对玉尸魔傀发动总攻,目标剥离其核心污染玉髓并彻底净化。
矿洞在震颤。
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悲哀的共鸣——仿佛这绵延数百年的矿道,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终结而悲鸣。
苏绣娘立于阵眼,指尖丝线早已不是寻常绣线,而是抽取地脉微光与自身灵力交织而成的“山河经纬”。她身前,一幅横展三丈的虚幻锦绣画卷凌空铺开,图中不再是江南水乡,而是依此矿脉山势实时演化的“鬼哭峡矿脉图”——每一道矿脉、每一条坑道、甚至每一处曾经发生矿难的塌方点,都在图中纤毫毕现,流转着淡淡的金红光泽。
她清叱一声,最后一道丝线落下。整幅画卷骤然凝实三分,无形威压如群山倾覆,重重压在矿洞中央那尊嘶吼挣扎的玉尸魔傀身上。
魔傀高约两丈,身躯由无数被污染的杂色玉块、矿石碎片粘合而成,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暗红秽气。它本是由古代矿难中枉死者怨念,融合地脉秽气与某种邪术仪式催生而成,此刻被山河图镇压,躯体表面不断崩裂出细碎玉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吴师傅!”苏绣娘额角见汗,维持如此大范围镇脉图对她消耗极大。
“来了!”
阴影中,吴师傅枯瘦的身影跃至一处高耸的矿岩上。他没有取出寻常皮影,而是双手各持一枚特制的“矿工影人”——影人以深色矿石粉末混合特殊兽皮鞣制而成,轮廓粗犷,姿态是佝偻背负矿石的苦力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苍老的嗓音在矿洞中荡开,唱的却不是戏文,而是一段沉郁顿挫、带着浓重西北口音的“矿工号子”:
“嘿——哟——!”
“朝下黑窟窿啊,背朝鬼见愁!”
“一镐子刨下去,不知见阎王不?”
皮影在他手中活了。两个矿工影人开始重复数百年前最真实的采矿动作:挥镐、凿壁、背篓、蹒跚而行每一个动作都沉重如针。随着号子与影戏,矿洞四壁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半透明的人形虚影——那是沉积在此地数百年的矿工残念,被同源的“矿魂皮影”唤醒。
它们无声地汇聚,目光呆滞地看向中央的玉尸魔傀。
魔傀的嘶吼陡然带上了一丝惊惶?
“就是现在!”药婆婆从后方抛出一把淡金色的药粉,药粉在空中自燃,化作无数萤火般的光点,落在那些矿工残念虚影上。虚影瞬间凝实了几分,眼中开始泛起微弱的、属于“人”的情绪——那是最后一丝未被磨灭的、对“归家”的渴望。
“陈默!”苏绣娘咬牙维持阵法,喝道。
陈默早已盘坐在侧,那支唢呐横于膝上。他没有立刻吹奏,而是先用指尖划过唢呐碗口,带起一丝微弱的、却异常清越的颤音。这颤音如投入静水的石子,在矿洞中漾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纹路。
他闭目,将唢呐抵唇。这一次,吹出的不是高亢龙吟,而是一段低沉呜咽、仿佛地底深处传来的旋律。音波融入药婆婆的金色萤火,再汇入矿工残念之中——
轰!
所有残念虚影齐齐转头,死死“盯”住了玉尸魔傀。不,它们盯的不是魔傀本身,而是魔傀胸腔正中,那块不断搏动、散发出最浓烈怨毒与秽气的“核心玉髓”——那玉髓的颜色,与数百年前某次特大矿难中,陪葬矿主用来镇压矿工魂魄、防止化作厉鬼索命的“镇魂玉”一模一样!
“啊啊”
残念们发出了数百年来第一道模糊的、集体的声音。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情绪洪流:被欺骗的愤怒、被镇压的不甘、对阳世的留恋、对仇人的怨恨所有情绪,如决堤之潮,轰然涌向那块核心玉髓!
玉尸魔傀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的惨叫。它庞大的身躯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山河图的镇压,但每挣扎一次,就有更多矿工残念扑上,如蚁附骨,疯狂撕咬着它与核心玉髓之间的秽气连接。
“它在剥离自身与矿难怨念的联系!”吴师傅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皮影动作骤变,从劳作变为“指认”与“控诉”的姿态,“这魔傀的本源,就是那次矿难中,矿主用邪术将死者怨念封入镇魂玉,再埋入矿脉,企图永世镇压!它既是怨念的产物,也是镇压怨念的牢笼——自相矛盾,故而成魔!”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毁灭怨念,”苏绣娘瞬间明悟,丝线牵引,山河图中对应“矿难点”的位置亮起刺目红光,“而是‘释放’它们,让怨念完成对‘镇魂玉’——也就是核心玉髓——的复仇,然后安息!”
她十指如飞,山河图随之变化。图中红光化作一条条纤细锁链,从画卷中探出,精准缠绕上魔傀躯体上每一个由“镇魂玉碎片”污染形成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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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收紧,一块块被污染的黑色玉屑被硬生生从魔傀躯体中“扯”出!每扯出一块,就有一道矿工残念欢呼着扑上,将其包裹、净化、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那是真正的解脱。
魔傀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但它核心处那块玉髓,却仿佛被逼入绝境的毒蛇,开始剧烈震颤,释放出最厚、也是最浓稠的暗红秽气,试图反扑。
“陈默!”药婆婆急喝。
陈默早已准备多时。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额角青筋毕露。下一刻,唢呐炸响!
不再是低回呜咽,而是一道穿云裂石、蕴含着无尽悲怆与决绝的“破煞龙吟”!声波凝如实质,化作一条半透明的音波之龙,龙身之上,竟隐隐缠绕着一缕之前在疗伤时融入体内的“凤炎”余韵,呈现出金红交织的瑰丽色泽!
“吼——!!!”
音波之龙直接贯入魔傀胸腔,精准轰击在那块搏动的核心玉髓之上!
暗红秽气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大片。玉髓表面“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纯净的、带着地脉温润气息的玉光从裂缝中渗出。
就是现在!
苏绣娘眼中厉色一闪,所有丝线猛然回抽!山河图卷骤然收缩,化作一张纯粹由金光构成的巨网,将魔傀连同那块开裂的玉髓彻底包裹。
“以锦绣为棺,山河为椁——封!”
金光大盛,照亮了整个幽暗的矿洞。魔傀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金网中寸寸崩解,化作无数普通碎石玉屑,簌簌落下。唯余正中那块裂开的玉髓,悬浮空中,表面暗红秽气已被驱散九成,只余核心一点顽固黑斑,但纯净的玉光已占据主导,散发出令人心神安宁的温润波动。
矿工残念虚影们,静静围在四周。它们身上的怨气正在快速消散,面容逐渐变得平和。它们朝着苏绣娘等人,缓缓躬身——一个持续了数百年的、属于劳动者的朴素谢礼。
然后,如晨雾遇阳,渐渐消散在矿洞微风中。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只有地上那堆碎石,以及空中悬浮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裂痕玉髓,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净化之战。
“噗——”苏绣娘终于支撑不住,喷出一口淤血,锦绣山河图瞬间消散。她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药婆婆早已闪身上前,一枚银针刺入她后颈要穴,另一手将一颗碧绿药丸塞入她口中:“心神损耗过度,经脉也有轻微撕裂。别说话,调息。”
吴师傅收回皮影,看着那些消散的残念方向,沉默良久,才沙哑道:“我吴家皮影,祖上便是矿工傩戏的传人。这些号子、这些动作是我太爷爷那辈口传心授下来的。他说过,‘演一次矿工戏,就要替他们说一次话’。今天总算说了一次。”
陈默放下唢呐,嘴唇因过度吹奏而破裂渗血,但他看着那枚玉髓,眼中却有光:“这东西纯净的部分,足以作为顶级的地脉节点稳定器。带回去,能救很多地方。”
苏绣娘在药婆婆搀扶下盘膝坐下,调息片刻,才虚弱道:“不止如此在最后封印时,我通过山河图,‘读’到了这块玉髓深处残留的一些记忆碎片。”
几人目光立刻聚焦。
“那次矿难不是意外,”苏绣娘一字一句,带着寒意,“是当时的矿主为了获取某种‘血祭玉石’,故意制造塌方,坑杀了三百余名矿工。他用邪术将怨念封入特制的‘镇魂玉’,埋入矿脉,既镇压冤魂,又想以怨养玉,培育邪物。这玉尸魔傀,就是他野心的畸形产物。”
“而那种邪术仪式需要一种特殊的、刻画在玉石上的‘逆纹’。”她看向那枚玉髓,“这块玉髓背面,应该就有残留。这手法,与我们之前在青铜器任务中遇到的,以及史文修传回的怨愿石污染特征——高度相似。”
矿洞内温度骤降。
“所以,不是孤例,”吴师傅声音发沉,“是有个传承了至少数百年的组织,一直在用类似手法,污染、扭曲我国各地的地脉节点与源力汇聚点?”
“而且他们精通‘以邪养邪’,”药婆婆接口,“利用历史悲剧、人间惨剧留下的负面能量,催化出怪物,既破坏地脉,又制造混乱所图非小。”
就在这时——
“嗡”
悬浮的玉髓忽然轻轻一颤,那道裂缝中渗出的纯净玉光,仿佛受到了某种遥远的呼唤,主动分离出一缕细如发丝的光线,钻入矿洞岩壁,眨眼消失不见。
几乎同时,在场四人,包括重伤的苏绣娘,都感到心头莫名一悸。
仿佛有什么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东西,在矿脉最深处,缓缓睁开了眼睛。
“吼”
一声低沉到几乎只是“感觉”而非“声音”的嘶吼,从脚下数百米深的矿脉深处传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通过岩石、通过地脉、通过所有人脚掌与大地接触的部分,震颤着传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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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顶端,百年未动的岩层,开始簌簌落下粉尘。
“这是”陈默脸色骤变。
苏绣娘强撑着站起,看向玉髓光线消失的岩壁方向,声音干涩:“它净化时释放的纯净地脉气息惊醒了更深处,一直被污染压制着的‘东西’。”
药婆婆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龙纹阁特制的“地脉罗盘”,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最终颤颤巍巍指向下方,罗盘边缘代表“能量层级”的刻度,直接冲顶爆表!
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
“下面有活物。不是魔傀那种怨念造物,是真正拥有完整灵智、与这条主矿脉共生了不知多少年的——‘地脉祖灵’!而且它正在苏醒,情绪极度不稳定!”
“快!”苏绣娘咬牙,“收取玉髓,立刻向上撤离!必须赶在它完全苏醒、并因长年被污染侵蚀而陷入狂暴之前,与外界取得联系!”
她看向幽深无底的矿道下方,那里黑暗浓稠如墨,但此刻,黑暗深处,正缓缓亮起两盏如同小型月亮般的、浑浊的土黄色光芒。
那是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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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核心爽点总结】:
【下章预告】:
地脉祖灵苏醒,矿洞崩塌在即!祖灵嘶吼中竟夹杂着断续人言,泣血指控古代邪修罪行,更指向龙脉泣血真相!与此同时,镜界中的王一凡,于混沌中清晰听见了这声来自现实世界的呼唤下一章:《祖灵泣血,镜心初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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