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人失踪了(1 / 1)

第二天,她依旧早早来到天桥,铺开那块熟悉的布,立起纸板招牌。

今天来找她的人明显多了些。

有问前程的学生,有问家宅的主妇,也有只是好奇想试试的年轻人。

林炊谨守原则,只说自己能看清、有把握的,对于模糊不清或涉及重大命运的,便以“机缘未到”或“事在人为”委婉劝解。

她言语朴实,不带玄虚,反而让一些人觉得可信。

收入比昨天好些,一个上午便有了七八十元进账。

她趁着人少的间隙,去旁边小店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馒头,就着自带的白开水,解决了午餐。

下午三四点钟,天桥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时,一对老夫妇吸引了林炊的注意。

他们约莫六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甚至有些不合身的旧衣服,老先生手里提着一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老妇人则紧紧攥着一个颜色暗淡的绣花荷包。

两人脸上刻满了疲惫与深重的忧虑,眼神在天桥上来回扫视,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他们在林炊的摊位前徘徊了许久,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老先生鼓足勇气,颤巍巍地蹲下身,声音沙哑而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

“姑娘……听……听说您这儿能看事?能……能帮我们找找东西吗?不,是找人,找我们的闺女……”

老妇人在一旁,未语泪先流,用袖子不住地擦拭眼角。

林炊心中一紧,柔声道:“大爷大娘,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老先生哽咽着叙述起来。

他们来自邻省一个偏僻山村,女儿小翠为了补贴家用,一年前跟着同乡来省城打工,在一家服装厂做事。

女儿很孝顺,几乎每周都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可就在半个月前,电话突然断了。

他们一开始以为是女儿忙,可连续两周音讯全无,打过去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他们慌了神,变卖了家里值钱的东西,凑了路费来省城寻找。

他们报了警,也按照女儿之前留下的模糊地址找了过去,却发现那地方早已人去楼空,房东说租客半个月前就匆匆搬走了,押金都没要。

“我们……我们在这城里谁也不认识,钱也快花完了……实在是没办法了……”

老妇人泣不成声,将那荷包攥得更紧,

“这是小翠去年给我绣的,里面还放着她的一缕头发,说是保平安的……”

林炊看着这对几乎被绝望吞噬的老人,心中恻隐之情涌动。

她集中全部精神,目光落在那老妇人紧握的荷包上。

她闭上眼睛,排除周遭杂念,努力感知着那荷包上残留的气息。

渐渐地,她“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属于一个年轻女孩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并未熄灭。

紧接着,一股模糊的、断续的景象涌入脑海:

轰隆的机器轰鸣声,潮湿发霉的空气,狭窄的空间,以及一个指向西南方向的、充满了压抑和束缚感的气息轨迹……

渐渐地,她到的景象比往常更加具体:

轰隆的机器声中夹杂着某种刺鼻的化学药水味,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狭窄的空间里充斥着一种被严密看守、不得自由的束缚感。

女孩的生命气息微弱但持续,似乎被囚禁在某个地方。

她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这种远距离的精确感知非常耗费心神。

“大爷,大娘,”她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肯定,“您女儿人还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句话如同天籁,让老夫妇瞬间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

“但是,”林炊话锋一转,眉头微蹙,

“她好像被困住了,在一个……西南方向,机器声音很大、很潮湿的地方。她暂时没法脱身,也没法联系外面。”

“西南方向?机器声?潮湿?”

隔壁的大叔突然插了一句,

“西南郊!有个很大的工业园,里面好多纺织厂、印染厂,都靠着那条污水河!机器整天响,河边也又湿又潮!”

老先生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光彩

“肯定是那里!小翠之前信里好像提过一句在服装厂,说不定就是在那个工业园里的厂子!”

但是她顿了顿,谨慎地选择用词,那个地方可能不太寻常。我隐约闻到一种刺鼻的化学药水味,而且感觉那里看管得很严。你们去找的时候,最好多留个心眼,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老夫妇面面相觑,老先生若有所悟:

化学药水味?难道不是普通的服装厂?

他们将这个细节牢牢记在心里,老先生激动得手都在抖,连忙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手帕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皱巴巴的一些零钱,他数出五张十元的,就要往林炊手里塞:

“姑娘!谢谢你!谢谢你!这点钱你拿着,别嫌少!”

林炊看着那叠不知攒了多久的零钱,和老人那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心里一阵酸楚。她只从中抽了一张十元的,将其余的轻轻推了回去,语气温和却坚定:

“大爷,找到人要紧。这些钱您和大娘留着坐车、吃饭。快去西南郊找找看吧,希望就在那里。”

老夫妇千恩万谢,相互搀扶着,几乎是跑着冲向公交车站的方向,那背影虽然苍老,却重新注入了力量。

林炊看着他们消失在人流中,默默祈祷他们能顺利找到女儿。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能给出一个方向,已是尽力。

这种牵扯到具体人命的求助,远比看相测字更耗费心力,也让她更深切地体会到自己这能力的重量与责任。

傍晚,华灯初上,天桥迎来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三个穿着花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叼着烟,晃着膀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黄毛,眼神凶狠,嘴角带着痞笑。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径直走到林炊的摊位前。

黄毛二话不说,一只脚就踩在了林炊铺地的白布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他歪着头,用充满戏谑和威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炊:

“哟呵,小妹妹,长得挺水灵嘛!在这儿搞封建迷信骗钱呢?谁允许你在这儿摆摊了?懂不懂这片的规矩?”

旁边卖手机壳的大叔脸色一变,想开口说和两句,却被黄毛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混混瞪了一眼,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担忧地看着林炊。

林炊心中凛然,知道麻烦来了。

她缓缓站起身,并未露怯,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个不速之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欺软怕硬的痞气和戾气。

同时,她也看到了更多——那个黄毛,印堂发黑,山根处青筋隐现,疾厄宫更是笼罩着一团浓重的黑气,这是明显的血光之灾征兆,而且灾劫就在眼前,与“水”和“争斗”密切相关。

“几位大哥,”林炊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稳定,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出,

“我在这里,不过是给人行个方便,说几句宽心话,混口饭吃,不曾得罪各位,也不知此地有什么规矩。”

“规矩?”

黄毛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炊脸上,

“老子就是规矩!你占了老子的地盘,就得交管理费!一个月五百,少一个子儿,今天就让你这摊子开不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摩拳擦掌,面露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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