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这一昏，可不得了。
而在那间被九重灵阵包裹、外加叶红鱼亲手贴了“闲人免进，违者变蛙”的木屋里，苏小暖守在床前，眼睛红得像刚从辣椒地里滚出来，手里还攥着姜凡最爱的那包“灵力泡面”——虽然已经过期三个月。
“哥哥……”她声音颤抖，“你答应过我的……不丢下我。你说过，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星空，不是数据模拟的……你说过，要教我烤出最香的灵兽肉串……你说过……你不会死的……”
一滴泪，啪嗒，落在姜凡手背上。
那泪珠竟泛着淡淡银光，是灵力与情感的凝结，竟让姜凡指尖微微动了一下——还顺手把泡面袋捏扁了。
“咳咳……”床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洛清寒站在窗边，月白色长裙随风轻扬，手里端着一碗黑得能照出人影的药，眉头微蹙：“别哭了，再哭下去，他没醒，你先脱水了。这药再不喝，就得改名叫‘姜凡追悼会特供汤’了。”
苏小暖抽抽鼻子：“洛姐姐，我哥他……真的没事吗？”
“没事？”洛清寒冷笑，“他用的是‘本源逆斩’，那是连神魂都敢拿来当柴烧的禁术！你以为他是打游戏掉血？这是在透支‘存在本身’！现在他的魂魄就像个被拔了电源还强行运行的u盘，随时可能格式化！”
她把药碗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碗底还冒着紫烟，吓得桌上的小蟑螂赶紧举手：“我什么都没偷！是药自己冒烟的！”
“哇——！”雪团一听，直接坐在地上嚎了起来，“姜凡！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谁给我付泡面钱？谁帮我抄叶红鱼的作业？谁在洛清寒发火时挡刀？谁教我怎么用灵力烤红薯才不糊？”
“闭嘴。”叶红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数据板，一脸嫌弃，“你再嚎，我就把你做成‘雪团炖蘑菇’，给姜凡补身子。听说灵兽脑花富含dha，有助于灵魂复苏。”
“我抗议！”雪团跳起来，“我是国家二级保护灵兽！受《跨维度灵兽权益保护法》第38条保护！”
“哦？”叶红鱼挑眉，“那正好，补起来更值钱，还能申请政府补贴。”
秦无妄也来了，站在床边，静静看了姜凡一会儿，低声道：“他斩断了法则，但也被法则记住了。这一战，他赢了，可代价……太大了。”
“那怎么办？”苏小暖急得直跺脚，“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洛清寒终于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软了下来：“办法……有。”
她拿起一块玉简，轻轻一捏，一道光浮现，显出一株通体晶莹、九瓣如云的灵草虚影。
“九霄灵心草。”她缓缓道，“生于‘绝灵崖’之巅，千年一现，吸九天雷气而生，可温养魂魄，修复本源。是唯一能救他的东西。”
“绝灵崖？”雪团一听，脸都绿了，“那不是传说中‘去了就绝灵’的地方吗？连鸟飞过去都会变成石头！上古时期有个大能去采药，回来后灵力全失，只能去当广场舞领队！”
“所以叫‘绝灵’。”叶红鱼翻白眼，“你以为是旅游景点？还带wi-fi和自动售货机？”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苏小暖却突然站起身，眼神坚定：“我去。”
“你？”雪团瞪眼，“你连灵力都还没练稳，去送菜吗？还是去当‘绝灵崖一日游’的导游？”
“我是他妹妹。”苏小暖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利，“他说过，要带我去看真正的星空。我不能让他食言。”
洛清寒看着她，忽然笑了：“行，有骨气。不过——你一个人去，真就是送菜了。”
她转身，披上外袍：“我陪你们去。顺便……把那棵草，亲手塞进某人嘴里。”
“我也去！”雪团立刻举手，“我可以负责……呃……背包、喊加油、以及在危险时第一个跑！”
“你负责闭嘴。”叶红鱼冷冷道，“我来导航，顺便防止你们把任务搞成‘荒野求生之谁是卧底’。”
秦无妄轻笑：“那我……就负责，把你们活着带回来。”
出发第一天，团队就遭遇了“数据风暴”。
那不是普通的风暴，而是由无数崩溃的代码、乱码、弹窗广告、404错误和系统提示音组成的数字龙卷风。
“抓紧！别被吹散了！”秦无妄大喝，一把抓住被卷上天的雪团。
“救我！我被一段‘恭喜中奖’的弹窗缠住了！”雪团在空中扑腾，像只被网住的鸟。
叶红鱼掏出数据终端，疯狂输入：“我正在屏蔽广告协议……等等，为什么这风暴里还有‘双十一促销’？x-7是懂心理打击的！”
“别管广告了！”洛清寒用寒月之力凝成冰盾，挡住一道“系统更新强制重启”的冲击波，“苏小暖！别碰那些闪着‘免费领取’的光点！那是陷阱！”
“可它说点一下就送‘九霄灵心草’！”苏小暖缩回手，委屈巴巴。
“那是钓鱼链接！”叶红鱼怒吼，“你点一下，咱们全得被导到‘x-7客服中心’，然后被迫听三小时‘尊敬的用户，您的世界已欠费’！”
风暴中，他们的飞行法器“灵霄舟”被吹得东倒西歪，最后直接卡在了一段循环代码里，反复播放同一句提示——
“我忍不了了！”雪团怒吼，一口咬断了灵霄舟的控制杆。
“你干嘛！”叶红鱼尖叫。
“我启动‘雪团牌手动模式’！”雪团四蹄发力，硬生生拉着船往前冲，嘴里还喊着：“一二三，嘿哟！一二三，嘿哟！”
结果一不小心踩到一块“滑稽表情包”数据块，脚底打滑，直接滑出十米远，撞进一堆“表情包云”里，出来时头顶顶着个“狗头”，还自动配了字：“我裂开了”。
“笑死，这波我拍下来了。”叶红鱼迅速截图，发到团队群。
“你等着！”雪团气得直跳脚，“等姜凡醒了，我让他把你的终端格式化！”
“他要是醒了。”洛清寒看着昏迷的姜凡，轻声道，“估计第一件事就是笑你头顶狗头。”
就在这时，风暴突然停了。
眼前，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崖顶隐没在雷云之中，一道九色光柱直冲天际。
“绝灵崖……到了。”秦无妄低声道。
可就在这时，苏小暖突然“啊”了一声：“我的背包呢？”
众人回头，只见背包正飘在风暴残余的代码流中，里面姜凡的旧怀表、半包泡面、还有他画的“世界美食地图”全被吹散。
“等等！”叶红鱼突然瞪大眼，“那张地图……怎么在发光？”
只见地图上，绝灵崖的位置，竟浮现出一行小字：
“啥意思？”雪团挠头，“姜凡早就知道我们要来？”
洛清寒望向悬崖，眼神深邃：“不……他不是要我们救他。”
“他是要我们，打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