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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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回军营之时,随行诸将以为他早已阵亡,正欲拥立太子为帝。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而带头拥立太子之人,便是霍燃。”

云无忧若有所思:“所以要灭霍燃满门的人不是岑大将军,而是先帝。”

段檀道:“不错,先帝回营后虽未当场发作,却在半月后就以太子阴谋联合东翎人,意图篡位谋反为由,将太子废杀。”

云无忧有些想不通:

“先帝当时既然连他亲儿子都杀了,为何会留霍燃到十多年后呢?”

段檀唇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废太子可不是先帝的亲儿子,他是太宗长子,先帝即位时为洗脱弑兄嫌疑,才将他立为太子。”

“至于霍燃,他毕竟功勋卓著,在朔州素有人望,再加上先帝当时因废杀太子之事,引起满朝轩然大波,自顾不暇,便搁置了他。”

云无忧道:“所以,十多年后先帝根基已然稳固,又恰逢东翎人犯关有了由头,便正好清算起从前遗留下的旧事。”

段檀颔首,肯定x了她的揣测。

云无忧眉心皱起,一针见血:

“如此说来,岑大将军不过是先帝手中的一把刀,先帝才是罪魁祸首。”

段檀目光飘向远处,淡淡道:“你说得不错,可谁敢去恨先帝呢?”

闻言云无忧默然片刻,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岑大将军府。

二人谈话间,大将军府里的拼杀已有了结果,此刻霍冲浑身是血,一刀斩下了岑大将军的头颅,血瀑喷溅,岩浆般侵蚀他整张面孔,他甲胄也裹上一层黏稠血膜,形如厉鬼,跪地长啸。

没多久,府外又冲进来一批人马,将霍冲等人团团围住,给他们戴上了枷锁,押送出府。

见此云无忧转头问段檀:“你不救他吗?”

段檀挑眉:“我此时救他,无异于害他。我的书城 罪芯章结耕新筷”

“戏也看完了,咱们走吧。”

语罢他便抱着云无忧跃下柳树,二人一路回了良王府。

翌日云无忧入宫授课时,岑大将军遭人杀害的消息已传遍宫闱,听说岑太后怒不可遏,誓要夷灭凶手三族。

朝中的岑大将军一党也都是义愤填膺,上的奏折纷纷扬扬,简直要把重明宫给淹了。

而良王此时却在早朝上揭示霍冲身世,请命重查当年朔州牧霍燃通敌一案,两方一时斗得不可开交。

不过这些都跟云无忧关系不大,她今日最烦的是,射艺课的学生竟然都来齐了,一个个嗷嗷待哺,齐刷刷的叫她师傅,她轮番指导过去,差点在靶场累趴。

程鸢莫明不给她使绊子,日子好端端的坏起来了。

申时左右走出长乐门,云无忧揉着肩膀唉声叹气,真心怀念着从前只有一个学生的日子。

而后她轻车熟路地走过凤凰街,拐进梧桐巷,刚迈进巷口,就看见信平侯府方向火光大起,浓烟肆虐。

她大惊,飞速跑向信平侯府想弄清楚状况。

可到了信平侯府门口,只见下人们在凶猛的火势下乱作一团,根本没人顾得上她。

云无忧见状一咬牙,朝着矮墙方向赶去,好在茅屋处尚未起火,她利落的从矮墙处翻进信平侯府,想去找羽林军军印。

可一落地,她反而迟疑起来,说老实话,这信平侯府里,能搜寻的地方她都搜寻过,但就是连军印的影子都看不见,此时府中大乱,她又该去哪里找军印呢?

侯府上空喷涌的炽流愈发爆烈,天际都因此扭曲,云无忧仰头望着那片浓烟凝成的巨大黑云,在原地伫立片刻,突然福至心灵——这侯府里还有一个地方她不曾搜寻过。

云无忧环视四周毫无防卫的简陋环境后,抬腿迈进了茅屋中。

屋里陈设虽然极简单,可云无忧略微扫了几眼便知,此处一定有人时常居住。

难道真是灯下黑?

她一寸一寸地搜寻起屋内,终于在床头暗格里找到了一个上锁的木匣。

云无忧心如擂鼓,拔下头上银簪将尾端弯了几弯,插入锁孔拨弄几下后便打开了木匣。

果然,木匣中静静躺着的,正是她梦寐以求的羽林军军印。

她捧着匣子思索片刻,从裙底扯下一块白布,咬破手指将血挤在掌心,用军印蘸取鲜血后,摁在了白布上。

将印着军印图样的白布塞进胸口后,云无忧把屋中的一切都复原,这才转身离开。

但正当她走到矮墙前准备翻越之时,却听见了一声高起的尖锐哨音。

云无忧本想不顾,可那哨音越来越急,听得她心烦意乱,竟鬼使神差地寻向了哨声的来处。

她在一处几乎被火光吞噬的屋子前驻足,只听屋中断断续续传来了呼救的女声:

“救命!救我!”

是昌平公主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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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云无忧环顾四周,不见一个人,她犹豫片刻,终究不忍心见死不救,于是便硬闯进屋子里试图救出昌平公主。

耳边噼啪炸响,呼吸灼热如沸,云无忧觉得自己简直像一张快被烧透的纸,好在一路烟熏火燎之下,总算顺利找到了昌平公主。

此刻昌平公主灰头土脸,泪水纵横,发髻都被烧秃了一块,蜷在妆台下抖得可怜,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样子。

见到云无忧,昌平公主攥着哨子的手落了下去,泣不成声道:

“程曜灵怎么是你我这么快就死了吗我还没来得及见一见母后”

云无忧见状在她胳膊上狠掐了一把,大声喊道:“不想死就跟我走。”

昌平公主闻言如梦初醒般起身,鹌鹑似的缩着脖子跟在了云无忧身后。

然而她们没走几步,面前便掉下一根房梁拦住去路,云无忧本想再绕一绕,但祸不单行,这时不知何物从上方坠下,狠狠砸中了她的脊背,痛得她一时动弹不得。

喉间血腥气翻涌,她肌肤被火烘得生疼,汗水滴进眼里,视线一片模糊。

眼看着是出不去了,云无忧强撑着扫视一圈,找了个角落和昌平公主一起躲过去。

她此时头昏眼花,全身作痛,但还记得军印的事,从胸口掏出那块白布,将簪子的尾端在火中烧红,而后对着身旁只知道哭的昌平公主道:

“别哭了,会画画吗?”

昌平公主噙着泪对她点头。

她将白布和簪子都递给昌平公主,伸出手臂虚弱地喘着气道:

“将这个图样,刻在我小臂上方,别多问。”

她的手实在颤的太厉害,只能找别人刻。

那图样颇为复杂,昌平公主虽然不解,但依言照做,费了些功夫才在云无忧的小臂上复刻完成。

云无忧收回手,看到小臂上那个丝毫不错的军印图样,煞白的脸上扯起一个满意的笑,现在只要她没被烧死,就能把军印带出去。

昌平公主看她居然还有心情笑,眼泪又开始往外涌。

云无忧艰难地呼吸着,心道昌平公主的眼泪要是能把这屋子淹了,也算是功德一件,只可惜她没那神通,哭也白哭。

她伸手拿回银簪,又将白布投入火中毁尸灭迹,以防被人察觉,后对昌平公主道:

“接着吹你的哨子,只要还有气,就一直吹,总能引来人的。”

生死时刻,昌平公主对她言听计从,登时掏出哨子使劲吹了起来。

云无忧看着她唇边的哨子,心道不愧是公主,连哨子上都讲究地刻着朵漂亮的芍药花。

哨音响了半天,还是不见人来,云无忧不禁苦笑:

“公主殿下这次我是真的要被你害死了”

刚拿到军印就要没命,辜负了那些陷在狱中的盟众,她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昌平公主此时连吹哨的力气也没了,她靠着云无忧,面色恍惚,口中不知在念些什么。

云无忧努力晃了晃昌平公主的肩膀,试图让她保持清醒。

可昌平公主看到她的脸就是一通胡言乱语:

“你死了也活该谁让你杀了晋哥哥你该死!”

“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塞北蛮夷除了本宫还有谁看得起你!”

头脑渐渐被窒息感侵蚀,眼前越来越黑,失去意识之前,云无忧听到昌平公主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程曜灵阿云隹不是我杀的”

语气里是十足的委屈。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云无忧只觉得浑身灼痛,脊骨、手臂和喉咙尤其痛,脑子里除了痛就是渴。

她张了张嘴发出微弱的声音:

“水”

身体被人轻轻扶起,唇边也有水递来。

云无忧小口啜饮着,喝完一杯水后,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她认得这是良王府里段檀的卧房。

抬眼看向身后被她倚靠着的人,果然是段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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