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的情况莫思安没有说,只说八公主要掌掴她,九皇子替她挨了一巴掌。
如果是曾经的莫思安,说她得罪八公主,黎灵筝一点都不奇怪。但现在的思思,为人低调,绝对不可能去招惹身份尊贵的八公主。
“常柒,九皇子和思思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王妃,九皇子带着莫小姐已经回了九皇子府。”常柒回道。
“阿肆。”黎灵筝转身对闫肆说道,“我想去一趟九皇子府。这八公主一回来就跟他们起冲突,不知道什么用意,搞不好又是金锣国细作,我得问清楚八公主打人的缘由,再决定怎么跟八公主打交道!”
“恩。”闫肆点了点头,“你去吧,把常柒他们都带上。我先进宫与父皇议事,在宫里等你。”
黎灵筝突然拉住他的手,“阿肆,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
闫肆丰眉微蹙,“何事?”
黎灵筝踮起脚在他耳旁低语起来。
听她说完,闫肆唇角微勾,抬手刮了一下她鼻尖,“他这些日子的确帮你做了不少事,本王也都看在眼中,既然你要求,那本王就帮他一把。”
……
九皇子府。
莫思安手里拿着药瓶,一边替闫奕堂红肿的脸颊涂抹药膏,一边说道,“九殿下,您真不该替我挨那一巴掌,我这身贱皮挨了就挨了,可您身娇体贵的,挨着一巴掌太不值了!”
闫奕堂斜睨着她,“你是王妃的人,我答应过她要护你安危,断不能让人欺辱了去,否则我拿什么向王妃交代?”
莫思安愧疚道,“可为了我让您颜面尽失,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闫奕堂眸光垂下,语气突然低下,“无妨,他们的脾性我都习惯了。”
见状,莫思安忍不住好奇,问他,“九殿下,您一直都被他们打压吗?”
闫奕堂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生母原是珍贵妃身边的宫婢,因帮珍贵妃固宠爬上龙床才有了我,所以从我出生起就被人瞧不起。好在霓妃娘娘心善,将我从襁保抚养到三岁,否则我都不知道我是否能活下来。”
莫思安道,“没想到你童年那么可怜!”顿了一下,她鼓励道,“九殿下,您也别太自卑,每个人的出生都是上天安排的,咱们只能接受。但出生不代表一生,出生改不了,可后天的一切都与个人的努力息息相关。寒门能出贵子,名门也能出败家子,最后的造化才是人生意义所在。再说了,比起出生,您的身份是千千万万普通人仰望的存在,你要是自卑,那普通人还活不活了?”
闫奕堂抬眸看着她,温润的眸光轻闪着,“没想到你把人生看得如此透彻。”
莫思安干笑,“不是我把人生看透,是我也被这人生戏耍着,我要是不努力地说服自己,就我以前的那些烂事,我压根就没脸活在这世上!”
闫奕堂眉心蹙起,“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明明聪慧过人,心思异于常人,为何当初会做出那些事?”
他这一问,立马让莫思安心虚起来,“我那时……我那时是被鬼迷了心智……呵呵!对,就是被鬼迷了心智!”
闫奕堂眼角抽了一下。
如此憋脚的理由他会信?
正在这时,门房小厮来报,“启禀殿下,安仁王妃来了!”
闻言,闫奕堂起身道,“快请王妃进来!”
“是!”
不多时,黎灵筝抚着孕肚走进厅堂。
她身后跟着大妞、二妞、常柒、常玖。
闫奕堂迎道,“王妃,你怎么来了?”他扫了一眼黎灵筝身后,又问道,“今日怎么不见阿肆?”
黎灵筝道,“阿肆被花姨接走了。”随即她盯着闫奕堂红肿的脸颊,皱眉问道,“发生了何事?”
闫奕堂正要开口,一旁的莫思安抢先道,“王妃,我今早扮作婢女陪九殿下进宫去见八公主,那八公主莫明其妙的就挖苦九殿下,说九殿下老大不小还没婚配,身边却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八公主的话说得实在难听,我忍不住想同她解释,谁知道我还没说两句话,她就打人,九殿下为了护我就替我挨了一巴掌。”
黎灵筝看着闫奕堂脸颊红肿的程度,眯了眯眼,“那八公主是个会武的?”
闫奕堂点了点头,“八皇姐自幼习武,是有些身手。”
黎灵筝白了他一眼,“我说你也是的,不知道打回去?你要是打不过,不知道多带几个身手好的帮你打?”
“呃……”闫奕堂僵愣住。
“真是!”黎灵筝坐到椅子上,没好气地看着他和莫思安,“我还以为你们组队能强上一点,结果外敌没干倒,先被亲人灭了!还指望你们以后干大事呢,一个八公主就把你们唬到了,那以后能指望你们做什么?”
莫思安看着一脸尴尬的闫奕堂,忍不住替他说话,“王妃,你别生气嘛,那八公主毕竟是九殿下的皇姐,你让九殿下对八公主动手,那是要遭人诟病的。”
黎灵筝看向闫奕堂,“九皇兄,我知道你为难,所以我拿我这些日子抓细作的功劳给你换了一道恩典。”
闻言,闫奕堂惊诧不已,“给我换恩典?弟妹……”
不等他说完,黎灵筝抬手打断,“九皇兄无需多言,等着接圣旨就是。现在,都随我进宫,我作为弟妹,也该去见见这位八皇姐。”
闫奕堂眼中露出一丝尤豫,“弟妹,我就不去了吧?”
黎灵筝起身,恨铁不成钢地道,“我去给你们找场子,你不去,我一个人唱戏啊?赶紧的,出发!”
闫奕堂汗,“……”
……
扶摇殿。
闫芷薇不耐地问身旁宫婢,“父皇到底在同谁议事,这都几个时辰了,还没完?”
宫婢低头回道,“公主,已经差人去御书房问过了,但孔公公守着书房,不让任何人去打扰,只说让等着皇上载唤。”
闫芷薇脸色冷了几分。
她从昨夜回宫,至现在都快午时了,连父皇的面都没见着。也不知道父皇召见的是何人,竟然连她这个女儿都没空见!
正在这时,一宫女前来禀报,“禀公主殿下,安仁王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