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形容枯槁,死寂一片!
“哐哐哐”
两位狱卒各自提着一只装满了猪食的木桶,一只偌大的铁瓢拍打着碗口粗的监栏!
“咯咯咯,猪猡们,你们的饭食来了!”
两位狱卒将一勺勺猪食舀入猪槽,不错,就是专门用来喂猪的那种猪槽!
不曾想往日还算听话的一众猪猡,却依旧蜷缩在墙角,毫无反应!
“狗东西,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吧?”
其中一位狱卒脸上的戏谑之色,瞬间化作阴冷,当即从腰间抽出了鞭子!
“刘三,开门,今日我亲自喂它们!”
不远处传来回应,“你他娘的可得悠着点!”
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提溜着一串钥匙走来,“上面可是说了,这些猪猡不久之后还得派上大用场,可不能折腾死了!”
另一位狱卒接茬道,“这事你它么都说八百回了,不就是我大明举办阅兵大典之日,当着各藩属国的面,用这些猪猡的脑袋,祭天么!”
“你他娘的最好收着点力,要是把这些猪猡抽死,咱这些人都别想”
刘三刚准备打开牢门,谁知话未说完,不曾想原本像一摊烂泥似的长庆天皇,突然一蹦三尺高,鼻涕眼泪乱甩!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更是将几人吓了一跳,“给我快给我万寿膏”
万寿糕???
这好似被鬼附身,又好似精神病发作的一幕,令愣在当场的刘三等人气急而笑!
“尔等已沦为阶下之囚,竟还痴心妄想着万寿”
不等刘三把话说完,各监牢内的猪猡们却是齐齐发作!
仅仅一瞬间,监牢最底层,一片鬼哭狼嚎!
“蚂蚁,好…好多蚂蚁在骨头缝里钻!”
“痒,好痒,我受不了了,八嘎,给我万寿糕,快!”
“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就一口…一口就成”
楠木正仪强忍群蚁噬骨的痛苦,浑身抽搐艰难起身,“八嘎呀路!”
“我大和民族,宁死,也绝不向敌人摇尾乞怜!”
“起来,都给我站起来!”
一阵拳打脚踢过后,鼻涕横流的楠木正仪跪倒在长庆天皇的面前,满目苍凉!
“陛下…”
“你这无能之辈,给朕滚开!”
长庆天皇将面前的碍事之人一把拨开,用那半生不熟的汉语乞求道,“给我万寿糕,朕…我愿永为大明犬!”
对此,刘三却是嗤之以鼻,“无钱无势无地盘,断脊之犬,收之何用!”
狱卒满脸戏谑的指了指满满一食槽,“万寿糕没有,猪食管够!”
就在这时,近日来令刘三等人无比熟悉的一幕,再次上演!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无声立于监牢两侧的数十道身影,极为精悍!
为首一人的眼神,更是阴鸷冰冷,“出去!”
突然上涌的尿意,刘三等人哪还敢在此逗留,匆匆行了一礼,赶忙离去!
回到班房,其中一位狱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指挥使大人的眼神,真他么瘆人!”
“要我看,指挥使身旁的那位汉子虽未做声,却是真正的威武霸气!”
刘三之所以道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原因便在于他离去之际
眼角余光隐隐看见,堂堂锦衣卫指挥使毛镶,竟对身旁的那位魁梧汉子,恭敬非常!
殊不知,他口中的那位霸气绝伦的汉子,正是开创了大明皇朝的一代雄主,朱元璋!
此时的老朱冷冷看着那些或跪地乞求,或在地上不断翻滚,或不断撞墙的猪猡!
“它们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全因勃固所谓的万寿膏!?”
“这就是勃固使臣口中,食之可令人延年益寿,神采奕奕!?”
“这,就是勃固此行,对咱,对咱大明的敬意!?”
最后两个字,宛如刺骨寒风,将朱元璋心头暴涌而出的杀意,展现的淋漓尽致!
朱元璋一连三问,在场之人无人敢于接茬!
吴忧,却是例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老祖宗早已看透!”
“可笑太多的后世之人,却在自欺欺人,认为与人为善,救他国于水火,便可使异族蛮夷,感恩戴德!”
“殊不知国与国之间,所谓的友谊,所谓的盟友,所谓的俯首称臣,不过是受制于形势罢了!”
吴忧本想吐槽一下当世腐儒,不曾想眼底闪过一抹尴尬的老朱,却是对号入座!
“老祖宗明白的道理,咱还能不明白?!”
“开国之初,民生凋敝,国力不振,咱之所以屡屡恩施于外,不过是为了稳住形势,与民生息罢了!”
“你小子难不成还真当咱,稀罕所谓的万国来朝,稀罕那些个蛮夷,敬献的那些个三瓜两枣!?”
吴忧眼角一抽,赶忙回补,“您老向来务实不务虚,自然不会为虚名所动!”
“您老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一切,皆在您的掌控之中!”
“少他娘的给咱灌迷魂汤,咱可不吃这套!”,话虽如此,但老朱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然说明一切!
源源不断的鬼哭狼嚎,令朱元璋心生些许烦躁,当即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二虎!
“咱倒要看看,所谓的万寿膏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
“遵旨!”
拱手一礼过后,二虎大手一挥,倭国众猪猡也再一次享受到,令它们沉沦之物!
望着有如疯狗夺肉一般,迅速缩回墙角且满脸享受之色的众畜,朱元璋原本还算轻松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剧毒之物,不过夺人性命,此物,却能操制人之心神,断人之脊梁,实乃,…禁忌之物!”
“陛下所言甚是,不过…”
吴忧唯恐老朱不上道,欲再行洗脑,谁知老朱眼下的观念,早已今非昔比!
深吸了口气,朱元璋接过话茬,“不过,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身为炎黄子孙,大明君王,咱要考虑的是咱大明朝的利益,是炎黄子孙的利益!”
“至于那些异族蛮夷的死活,又与我朱元璋,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