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后院,一片狼藉。
赵铁在调息恢复,眼神里还残留着大战后的余悸和对我的崇敬。
林月儿拿着我塞给她的纸笔,看着瘫软在地、散发异味的云麓仙宗前师兄,又看了看墙角气息萎靡的枯木长老,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卧龙凤雏那五个活宝还在地上哼哼唧唧,没完全清醒。
还有两个被禁锢的天机阁元婴修士,像待宰的羔羊。
我揉了揉眉心,感觉血压有点高。这损失,肉眼可见。
“月儿,”我唤了一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先别管那个废物,去把咱们的损失列个清单。桌椅板凳、门窗墙壁、阵法核心的损耗、被打扰的生意、大家受的惊吓……哦,还有清洁费,地上那滩玩意儿处理起来挺麻烦的。” 我嫌弃地指了指某人的“杰作”。
林月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点了点头,开始环顾四周,默默清点。
我则走到那两名被禁锢的天机阁元婴修士面前。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程式化的冰冷,似乎受过严格训练,轻易不会开口。
“天机阁?”我蹲下身,看着他们,“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别说谎,我脾气不太好,尤其是加班的时候。”
其中一人紧闭着嘴,眼神倔强。另一人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没废话,直接对着那个闭口的一指点出。一缕细微的法则之力没入其体内,他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眼神涣散,周身灵力如同退潮般消散,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修为尽废。
对付这种死硬分子,废掉比杀掉更有震慑力,还能省点力气。
我看向另一个眼神闪烁的家伙:“你呢?想变得跟他一样,还是想好好说话?”
那人看着同伴的惨状,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喉咙滚动了一下,嘶声道:“我……我们说!是……是阁内‘巡风使’大人的命令!目标是……是捕获酒馆学徒赵铁,他身上有……有巨大的‘变数’,阁老们想要……深入研究……”
捕获赵铁?研究变数?天机阁这帮家伙,果然把主意打到铁头娃身上了。还“巡风使”?听着就像是个到处惹是生非的职位。
“研究?”我冷笑一声,“把人当材料研究?你们天机阁不是自称窥探天机,顺应天命吗?怎么干起绑票的勾当了?”
那元婴修士低下头,不敢回答。
“那个‘巡风使’,什么修为?现在在哪儿?”
“巡风使大人……是化神中期修为……行踪不定……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不知大人具体所在……”
化神中期?看来天机阁对赵铁的“重视”程度还不低。麻烦。
我随手将他再次禁锢,丢到一边。等处理完云麓仙宗这边,再慢慢炮制他们。
这时,林月儿已经大致清点完了损失,拿着一份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走了过来,表情有些迟疑:“老板,这……这么多吗?十倍价格是不是……”
我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嗯,字迹娟秀,条理清晰,就是胆子还是小了点儿。我在后面又添了几笔,包括“老板精神损失费(因被迫加班导致心情不佳)”、“酒馆名誉损失费(被不明势力闯入影响声誉)”、“未来潜在客户流失预估赔偿”等等。
“就这么着吧。”我把清单塞回给林月儿,然后看向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儒雅中年,“喂,那个谁,过来看看,没问题就签字画押,然后想办法让你家里人送钱来赎人。”
那儒雅中年连滚带爬地过来,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声音都在发颤:“前……前辈……这……这也太……”
“嗯?”我眉头一挑,“嫌多?那算了,我还是觉得把你变成花肥更省事,还能给后院那几株快被你们弄死的灵药补补身子。”
“不多!不多!赔!我们赔!”他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地在清单末尾按下了自己的神魂印记,这比签字画押约束力强多了,赖账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这就对了嘛。”我满意地点点头,“给你三天时间,把清单上的东西,折算成上品灵石或者等价的珍稀材料,送到酒馆来。少一块灵石,或者晚了片刻……” 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墙角的枯木长老,“我就只能拿着这份清单,亲自去你们云麓仙宗找你们宗主‘聊聊’了。想必,他应该很乐意‘秉公处理’门下弟子在外惹是生非、还差点给宗门招来灭顶之灾的事情吧?”
那儒雅中年面如死灰,他知道,我绝对做得出来,而且云麓仙宗绝对不敢为了他和他背后那点势力,得罪一个能随手重创化神长老的神秘强者。这赔偿,他和他背后的师门,砸锅卖铁也得凑出来。
处理完赔偿事宜,我让赵铁把那两个天机阁的元婴修士先拖到柴房关起来,等有空再细细审问。又让稍微恢复了些的卧龙凤雏五人组(主要是侯三和王老四)去打扫前厅的狼藉,重点是清理掉某人的排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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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暂时安静下来。
林月儿站在我身边,看着被拖走的枯木长老和失魂落魄的前师兄,眼神复杂,低声道:“老板,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是麻烦,以后就机灵点。”我看了她一眼,“下次再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打不过就直接启动后院那个最大的传送阵跑路,东西砸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就亏大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吗?”
林月儿怔了怔,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记住了。”
“行了,别杵着了,去看看赵铁那边需不需要帮忙,顺便想想今晚吃什么,打了一架,有点饿了。” 我挥挥手,打发她离开。
独自站在后院,看着被破坏的围墙和黯淡的阵法光芒,我叹了口气。赔偿金或许能覆盖物质损失,但这被打断的安宁,被窥探的隐私,以及后续可能源源不断的麻烦……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
天机阁,云麓仙宗内部的龌龊……我这小小的“忘忧”酒馆,想真正“忘忧”,怕是没那么容易。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谁让我是老板呢。
只是这加班费,得好好从这些不开眼的家伙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才行。
我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柴房的方向。
或许,该让“忘忧”酒馆,在某些圈子里,拥有一个全新的、让人不敢轻易招惹的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