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清晨才渐渐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被雨水洗涤过的清风镇,显得格外宁静。但这份宁静之下,是愈发紧绷的暗流。
圣教远程标记被斩,如同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绝不会善罢甘休。天机阁的阴谋也在暗中发酵。被动等待,只会让麻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我讨厌被动,更讨厌因为被动而导致的额外“加班”。
所以,我决定,主动“加个班”。
当然,不是跑去落魂渊或者圣教老巢那种费时费力的苦差事。那样太累,不符合我退休养老的宗旨。
我的方法,更直接,也更……省力。
目标,锁定在清风镇内,以及周边百里范围内,所有与“圣教”及“天机阁”有明确关联的暗桩、眼线、以及像“百味斋”钱老板那样,试图试探我的棋子。
这些小鱼小虾,杀之不尽,除之不绝,但留着实在碍眼,像苍蝇一样嗡嗡叫。之前懒得理会,是觉得无关紧要。但现在,他们背后的主子越来越过分,是时候清理一下,顺便……给他们背后的人,一个更明确的警告。
我的神念,如同无形无质的天网,在这一刻彻底张开,覆盖了整个清风镇及周边区域。
所有隐藏在阴影中的、气息与那两方势力同源的存在,如同被聚光灯照亮的虫子,瞬间在我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镇东“百味斋”后院密室里,正在用一面古朴铜镜与上线联系的钱老板……
镇南乞丐窝里,一个伪装成老乞丐、实则眼神锐利的金丹中期探子……
镇西赌场中,一个看似输红了眼、实则不断用秘法记录往来修士信息的荷官……
镇外山林里,几个伪装成猎户、正在布置某种监视法阵的修士……
甚至还包括两个伪装成普通行商,刚刚进入镇子,准备与下线接头的天机阁“观风使”……
林林总总,不下二十人!
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隐匿手段各异,但在我的神念之下,皆如掌观纹。
“找到你们了。”
我靠在柜台后的躺椅上,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心念微动。
法则之力,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沿着神念锁定的轨迹,无声无息地降临。
……
“百味斋”密室。
钱老板正对着铜镜低声汇报:“……目标气息平稳,酒馆暂无异常动静,听风楼那边……”
话未说完,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那面古朴铜镜也“咔嚓”一声,碎裂成几块。
……
乞丐窝。
那老乞丐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街道上往来的行人,忽然,他感觉心口一凉,低头看去,却什么伤痕都没有。但体内的金丹却已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意识迅速沉入永恒的黑暗。
……
赌场。
那荷官刚刚记录完一位落霞宗弟子的言行,正准备传递出去,执笔的手却突然停滞,整个人保持着书写的姿势,凝固在原地,生机已绝。
……
镇外山林。
那几个“猎户”刚刚激活监视法阵,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下一刻,他们的身体便如同沙堆般垮塌,连同那刚刚成型的法阵一起,化为飞灰,消散在林间的晨雾中。
……
镇子入口。
那两个刚刚进镇的“观风使”,正准备寻找接头的客栈,忽然同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在排斥他们。未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身体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从脚到头,寸寸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清风镇内外,所有被锁定的目标,无论修为高低,无论隐匿何处,都在同一时间,以各种看似“自然”或“意外”的方式,被彻底抹除。
没有惊天动地的战斗,没有凄厉的惨叫。
只有无声的消亡。
如同秋风扫落叶,干净利落。
酒馆内。
我缓缓睁开眼,仿佛只是小憩了片刻。
柜台上的茶水尚温。
赵铁正将一坛新酒搬进库房,林月儿在拨弄算盘,侯三和王老四在争论中午是该做红烧灵蹄还是清蒸灵鱼。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那片刻之间,围绕着清风镇的一张无形之网,已经被我以最霸道的方式,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被剜掉了大半。
做完这一切,我端起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味道……没什么变化。
希望,这份“主动加班”的成果,能让他们背后的人,消停一段时间。
如果还不够……
我不介意,下次“加班”的时候,把“清扫”的范围,再扩大一些。
毕竟,维护酒馆周边的环境卫生,是我这个老板应尽的义务。
我打了个哈欠,感觉有点困了。
起得太早,果然影响精神状态。
还是再睡个回笼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