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看着他过度的反应，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呢喃走廊远征’是eg历史上最大的滑铁卢，全后室的人都知道。”
陆明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现在……”
“是2025年。”
这句话之后，晴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
她死死盯着陆明轩，试图分辨这究竟是不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玩笑。
“……你说什么？”
“我说，现在是2025年。”陆明轩重复。
厨房里陷入了死寂。
之前那种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撕碎，一种寒意从时间的裂缝里渗透出来，包裹住他们每一个人。
二十年。
一道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鸿沟就这样横亘在他们面前。
陆明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本能地看向晴。
她的手，她的武器，她战斗时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果决与技巧。
他又看向自己。
一个刚刚从2025年掉进来的，连后室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失败者。
他相信了她。
正因为相信，那份恐惧才变得具体而真实，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门口传来一阵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两人同时转头。
纸片人林缓缓走了进来。
她完全无视了屋里几乎凝固的气氛。
径直走向咖啡机按下按钮。
“滴——哗——”
热气蒸腾。
她又从贩卖机里拿出一块包装好的面包。
每一个动作和声响，都与周遭两个活人内心的崩塌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看着这个诡异存在，陆明轩的脑中闪过一个疯狂地念头。
他从怀里摸出了那本羊皮书。
看到那本书，晴的目光动了动，声音压抑得几乎听不见：“你想从一个书灵那里寻找答案？”
陆明轩没有回答。
他踉跄地走到林坐着的桌子旁，将羊皮书“啪”的一声放在她面前。
林“喝”咖啡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那张空白的脸似乎转向了羊皮书。
陆明轩直接开口问道。
“有人成功回到过现实世界吗？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几乎是把羊皮书推到了林的面前。
空白的书页上，一行新的字迹缓缓渗透出来。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一句古老的谚语。
流动的水不会腐烂，转动的门轴不会被虫蛀。
停滞，就是死亡。
答案简单得令人绝望。
陆明轩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晴走了过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被写下的错误还能修正吗？”
这个问题，拷问的是她早已分崩离析的组织，是她和同伴们付出一切的信念。
这一次，浮现的字迹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冰冷。
【一个写完的故事无法再增加一个标点。】
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厨房里只剩下林咀嚼面包时，发出的那种“沙沙”声。
这个答案耗尽了晴最后的一丝幻象。
她猛地抬起头，环视着这个物资无限、永远温暖明亮的厨房，看着那些锃亮的贩卖机，看着那个永远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林那张空白的脸上。
“这里是温室，也是坟墓！”
她的声音带着决绝。
“它会把人的警惕和斗志一点点消磨干净，直到你变成和她一样的东西！”
她说完猛地转向陆明轩，像是在发出最后的邀请。
“我明天就离开这里。”
“你……跟不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