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四、三、二、一！
【时间加速结束，共计消耗2000龙币。】
冰冷的机械声落下，空间鱼塘里那股沸反盈天的狂暴景象，瞬间平息。
水面，恢复了平静。
可水下的景象，却让朱立生的心脏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那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小鱼苗，而是一条条如同潜艇般的巨大黑影，在水草间缓缓游弋！
每一道影子都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朱立生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一种几乎要撑爆胸膛的狂喜！
他眼睛都红了。
真的假的？该不会是穷疯了，出现幻觉了吧？
为了确认，朱立生哆哆嗦嗦地动了一个念头。
“弄一条……草鱼出来！”
“哐当！”一声巨响！
一个巨大的青黑色物体，duang的一下，砸在了他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
床板猛地一沉，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悲鸣。
朱立生傻了，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草鱼，可这体型……离谱！
一米多长，身子比他大腿还粗，青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它光是摆一下尾巴，就把叠在床尾的破被子给扫到了地上。
半张床，直接被它霸占！
朱立生心里飞速估算，这条鱼，起码三十五斤，奔着四十斤去了！
要知道，正常鱼塘里养两年，能出个五六斤的草鱼都算技术好了。
系统这两年……这是直接给养成精了？
系统，我滴神！
他一个虎扑冲过去，伸手按住那条还在挣扎的大草鱼，手掌传来的触感冰凉、滑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是真的！活的！
朱立生一把将草鱼收回空间，强压下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
他要看看，其他的鱼，都变成了什么怪物！
“花鲢！来一条！”
哐当！又是一声巨响。
一条更大的鱼砸在床上，这条鱼个头不见得比草鱼长，但那个脑袋，简直不成比例，像个小水桶！
鱼嘴一张一合，能塞进一个成年人的拳头。
“我靠！”朱立生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二十五斤往上！光这鱼头就得有十来斤！
这种品相的鳙鱼头，在县城大饭店，一个头就敢卖他个一二百！
收回！
“鲤鱼！”
哐当！一条通体金红的大鲤鱼出现，鳞片比铜钱还大。
“三十斤打底！”
收回！
朱立生像是着了魔，一条接一条地把鱼召唤出来，看一眼，又飞快收回去。
每召唤出一条，他的心脏就狂跳一次。
鲫鱼，个头稍小，但每一条都长到了三四斤，肚子滚圆，体型完美得像是艺术品。
“我靠靠靠！这……这是甲鱼？”
当他将意念集中到甲鱼身上时，他犹豫了。两年的甲鱼，能有多大？
他小心翼翼地召唤出一只。
“咚！”
这一次不是哐当声，是沉闷的撞击声，跟个黑铁锅掉地上似的。
一个比脸盆还大一圈的黑色圆盘，直接砸在了床板上。
“嘎——嘣！”
床腿，断了一根。床，嘎了。
那甲鱼的背甲黑中透亮，裙边肥厚得往外翻卷，四肢粗壮，脑袋伸出来足有鸭蛋大。
它趴在倾斜的床上，像一尊黑色的铁疙瘩。
十斤？十五斤？
不！
这玩意儿绝对超过二十斤了！
野生的甲鱼养两年，能到两斤就算极品，他这只，怕不是鳖精转世？
朱立生看着这只巨型甲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赢麻了！这波彻底赢麻了！
他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些黄鳝。
这小东西，两年能长成啥样？
他随手弄出来一条。
当那条黄鳝出现在床上时，朱立生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哪里是黄鳝？
那黄色的、滑腻腻的身体，比他小舅家三岁娃娃的胳膊还粗！
一米多长，在他那湿漉漉的破床上缓缓蠕动，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这他娘的要是拿到外面去，说是龙王爷家的小太子跑错窝了都有人信吧？
朱立生又试了试河虾，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虾壳青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只就得有三四两。
良久。
朱立生确认了空间里所有生物的成色，缓缓将最后一条黄鳝也收了回去。
他看着自己那张塌了一角、湿了一大片的床，突然“嘿嘿”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夜色深沉，村里一片寂静。
朱立生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看着那片被山峦遮挡的黑沉沉的天。
他想到了自己死去的妈，想到了老头子佝偻的背，想到了阿婆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想到了朱大海那张油腻的脸。
想到了大姑恨铁不成钢的骂声，二姑塞钱时温暖的手，还有小舅那句“不拿就是看不起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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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委屈，不甘，压抑，屈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一股无法遏制的洪流，冲上喉咙。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而后彻底爆发的嘶吼，从他胸膛里喷薄而出，撕裂了朱家湾寂静的夜！
那吼声里，有愤怒，有宣泄，有狂喜，更有压抑了二十五年后，终于看到希望的畅快！
他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对着这片生他养他、也困了他二十五年的天地，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咆哮。
他要把这些年的憋屈，把所有的不如意，全都吼出去！
还给这个操蛋的世界！
“汪！汪汪汪！”
这一嗓子，就像投下了一颗炸雷，村里的土狗瞬间狂吠起来，此起彼伏。
紧接着，一盏盏昏黄的灯光在村子里亮起。
“哪个天杀的在鬼叫！”
“大半夜的不睡觉，嚎丧呢！”
“日内瓦，退钱！啊不是，谁家在发癫？”
叫骂声，小孩被吓哭的尖叫声，瞬间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朱立生家隔壁，灯“啪”地一下亮了。
“是哪个混球？还让不让人睡了？”
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探出头来！
“好像……是全才家那小子？受啥刺激了这是？”
不到百来户的村子本就不大，朱立生这一嗓子，惊动了大半个村。
一时间，不少人家的院门都打开了。
有看热闹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几家关系近的，急急忙忙地朝着朱立生家跑来。
“生子？是生子吗？出啥事了？”黑暗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朱立生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院子中央，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影影绰绰的人影，还有那些晃动的手电筒光束。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都来看。
都来看好。
从今天起，他朱立生，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