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系统会发布这个紧急任务,必须趁千目妖鬼不在,把这鬼城端了!不然等它成了气候,再想动手就麻烦大了!”
钟九心思电转,原本就打算出手,现在看完玉简,更坚定了立刻行动的决心。
伏诛又把自己发现寂灭城的过程复述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小僧向来万事不求人,能自己解决的绝不麻烦别人,可这寂灭城实在太邪门,凭我一己之力根本啃不下来,只能来求城隍爷出手,为人间除此大害!”
说到这儿,他“噗通”一声跪下行大礼,声音铿锵有力:“只要城隍爷愿意出手,小僧愿意冲锋在前,做您帐下一小卒,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钟九沉默片刻后,声音如洪钟撞破虚空:“本官乃桂岭市城隍钟九,按冥界律例,无上官钧旨不得擅离辖区……”
“嘶!”
伏诛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城隍爷都不愿出手?
这该如此是好?
可还没等他叹出声,钟九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但!那千目妖鬼不知死活,敢遣大军犯我桂岭边境,害我阳间百姓,此仇不共戴天!本官今儿个就破一次例,点齐阴司大军,随你杀奔寂灭城!”
伏诛狂喜道:“谢城隍爷仗义出手!”
“今晚午时,城外点将台,你随大军同行便是。”
钟九的声音虚无缥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伏诛心里一激灵,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哪儿还在什么阴司大殿,分明就站在桂岭城隍庙的香案前,手里三炷清香刚插进香炉,火星子还在微微跳动。
这这这……难道是南柯一梦?
“喂!那和尚磨磨蹭蹭干啥呢?”
身后的香客不耐烦地踹了踹他的脚后跟,“大伙儿都等着上香祈福呢,赶紧的!”
“就是就是,快点快点,眈误了吉时算谁的?”
伏诛嘴角抽了抽,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神灵之力,果然深不可测!
不知不觉把他拽进冥土议事,又神不知鬼不觉送回来,手里的香才烧了不到半寸,连一炷香的功夫都没到!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伟力,简直逆天!
他对着城隍神象又恭躬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挤出人群,心里的激动劲儿半天平复不下来。
“原来这世上真有冥界阴司,真有神灵显圣!”
他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找了家最近的酒店住下,满脑子都是晚上大军出征的场面。
桂岭城隍麾下到底有多少兵力?
冥界阴司出兵,是不是跟戏文里的天兵天将似的?
那些魂兵、玄甲军,能不能干过千目妖鬼的百万大军?
越想越热血沸腾,伏诛压根坐不住,刚挨到夜幕降临,就抄起随身的戒刀,一溜烟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还没到点将台,一股冲天煞气就扑面而来,刮得他脸颊生疼,隐约间,金戈铁马的铿锵之声、魂兵的怒吼之音,如同惊雷般在夜空里回荡。
“来了来了!”
伏诛眼睛一亮,脚下步子更快,远远就看到城外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大军,旌旗招展,煞气冲云宵!
七百玄甲军身披黑金色战甲,胯下幽冥战马喷吐着缕缕阴气,手中长枪寒光凛冽,一眼望去就知道是精锐中的精锐;
三百魂差身着皂衣,手持锁链勾魂牌,面无表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气;
还有一万魂兵,虽然装备不如玄甲军,但个个眼神凶狠,煞气缠身,扛着“桂岭阴司”大旗,齐声呐喊时,声浪能震散云层!
更别提队伍前方的几位头领:阴阳司司主手持鎏金马鞭,目光如电;纠察堂堂主腰悬斩鬼刀,面容冷峻;疾风堂堂主脚踏追风靴,身形如风,个个都是气场强大的狠角色。
钟九一身城隍官服,端坐于幽冥战马上,面容威严,周身金光缭绕。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挂着十二杆黑红色的小旗,看着就很厉害!
其实这是钟九刚刚用香火值兑换来的一套法器,名曰焚天烈焰旗。
“拜见城隍爷!”
伏诛热血沸腾地冲上前,单膝跪地行礼,嗓门大得能盖过周围的呐喊声。
钟九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却带着穿透力:“法师不必多礼,赐予你战马一匹,劳烦前头带路。”
“遵命!”
伏诛猛地起身,翻身上马,拔出戒刀指向黑暗深处,“城隍爷放心,小僧熟门熟路,定能直捣寂灭城老巢!”
“出发!”
钟九一声令下,幽冥战马嘶鸣,玄甲军率先开路,魂兵紧随其后,杀声震天动地,浩浩荡荡朝着危险局域进发。
这一夜,桂岭市的市民们大多从梦中惊醒,朦胧间仿佛听到了千军万马的怒吼,还有鬼哭狼嚎的惨嚎。
可当竖起耳朵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只当是做了个噩梦,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常人哪能看到冥界阴司的大军,只能隐约感受到那股惊天动地的煞气罢了。
阴司大军速度快得惊人,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不过两个时辰,就深入到了灵异复苏后的无人区。
这里阴气森森,草木枯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死气,正是鬼物盘踞的危险地带。
伏诛跟着队伍,心里越想越激动:“放眼天下,恐怕这是第一次有人敢主动讨伐鬼王吧?那些所谓的修行者,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也就城隍爷有这等魄力,带着阴司大军直捣黄龙!”
正想着,前方的阴阳司司主突然勒住战马,手持马鞭指向前方的峡谷,眉头微蹙:“前方何处?阴气如此之重。”
“回司主,那是泪空谷!”
伏诛上前一步,语气肃然,“这泪空谷是寂灭城的第一道屏障,先前犯我桂岭的鬼将,多半都扎营在此!谷后便是泪泉河,河边有一棵遮天蔽日的老槐树,常年用活人鲜血浇灌,凶性滔天,是个硬茬!过了泪泉河,就是千目妖鬼的老巢寂灭城了!”
他上次为了探查敌情,可是冒着生命危险闯过一次,对这里的地势了如指掌,说起来条理清淅,细节详尽。
阴阳司司主点点头,转头看向钟九:“老爷,敌军势大,我军该如何战法?”
钟九抬眼望去,只见泪空谷方向阴气滚滚,几乎凝聚成了实质,比阴间的阴气还要浓郁几分。
显然,这些鬼物在阳间经营多年,已经成了气候,简直是把这里打造成了鬼物的国度。
“战法?”
钟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眼中杀意毕露,“无需章法!玄甲军在前,各司主随行,直接冲杀过去!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诺!”
众将领齐声领命,声音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斗。
压根不用斥候探路,阴司大军直接列成冲锋阵型,玄甲军如同尖刀,魂兵紧随其后,朝着泪空谷杀去。
钟九要的就是速战速决,趁着千目妖鬼不在老巢,一举端了寂灭城,绝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阴司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朝着泪空谷猛冲过去。
伏诛看得热血沸腾,一把扯开僧袍,露出黑漆漆的胸膛,手里的戒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嗷嗷直叫:“痛快!太痛快了!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战场,杀个天翻地复才过瘾!”
他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煞星,跟着阴司大军冲锋陷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之前的憋屈和压抑,此刻全都化作了杀敌的动力。
泪空谷地势险要,两侧山峦耸立,中间只有一道狭窄的隘口,远远望去,就象是一只狰狞的鬼眼,横亘在大地上。
峡谷深处,鬼物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阴气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