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很受伤的看了夜瑾儿一眼。
夜瑾儿非常奇怪，他怎么这副表情？
她在老宅幻境里窥见的前世记忆中，尘玉和宴关系可是一点也不好。
如果他们关系好，也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尘玉是灵师就把她抓进自己的老巢吧？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解风情的夜瑾儿瞥了宴一眼。
宴觉得自己气不顺，哼了一声，盯着孟州道：“我觉得你说的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孟州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却觉得他们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反派！
孟州气地手抖，眼睛都红了：“你们要打情骂俏就回去！在我面前如此，真是、真是——”
打情骂俏？
谁？他们两个？
夜瑾儿不解。
宴却是一脸暗爽，但转头看到了夜瑾儿那不解的模样，心顿时凉了半截，别说激动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孟州搞定，回去好好跟夜瑾儿聊聊。
但二人的行动落在孟州眼里，却是满满的挑衅。
让他梦回五百年前，当初他还是灵师联盟盟主手下一个小小弟子的日子。
那种不被人重视，在大人物眼里，他什么都不算的日子。
“够了……我真是受够了！”
夜瑾儿与宴脚下的灭魂阵陡然开启，孟州死死地盯着二人，眼底除了阴狠，还有势在必得。
孟州一身正气，十分一派大义凛然的模样：“灵师尘玉背叛人族，投靠妖物，我灵师协会恐其惹下弥天大祸，今日在此将其诛灭！”
夜瑾儿与宴没有半点害怕，甚至根本没在意对方在说什么，二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了一阵。
夜瑾儿：“我觉得我上辈子输给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真是没用啊。”
宴：“我也这么觉得。虽然我当时也输在了他这低劣的手段中，但这不影响我对他发出质疑。”
夜瑾儿很想对他翻了个白眼，但她的素质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举动，只给了宴一个“呵呵”。
宴莫名觉得夜瑾儿这性格跟上辈子其实没多少区别，甚至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该死的熟悉，上辈子的尘玉就是这么对他的。
宴向夜瑾儿投以质疑的目光，他现在只怀疑夜瑾儿已经恢复了全部的记忆，这么说他只是在耍他玩！
“你说……”
宴的话说到一半，灭魂阵里的压力陡增，“扑通”一声，宴直接跪在了夜瑾儿面前，一脸的迷茫和错愕。
“你倒不必行此大礼，我知道你崇拜我。”
我崇拜个鬼！
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重压之下，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用他多言，夜瑾儿就知道为什么了。
“你看，优秀的人会往往会被人先盯上，然后……嘿，倒大霉。”夜瑾儿在他身边小声嘀咕了一两句。
“我之后……下一个就是你……”宴费力地抬眼，看了她一眼，被她气笑了。
听完，夜瑾儿听到他的话瞬间收回表情，面无表情地盯着地上的灭魂阵，又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疯癫的孟州。
其实这个阵法对她而言并不麻烦，麻烦的是，她不知道孟州到底还会整什么幺蛾子。
“你先忍一会儿。”夜瑾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随意地走出了阵法。
宴：“？”
不是，你好歹拉我一把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阵法是你布下的，你这么自信，你现在这种脆弱的小身板能抗下走火入魔的孟州？
“会长，这种小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咱们都是混这个圈子的人，彼此手里有哪些底牌，都是了解的。”夜瑾儿双手插兜，散发着大佬气场。
“你怎么能从我的阵法里出来！？”孟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错，让夜瑾儿从中逃了出来。
小二站在上帝视角，只评价了孟州一句“可怜”。
它和夜瑾儿是外来者，又不是本土人，多少都得有点保命的手段，虽然它很想搞夜瑾儿一把，但事关它俩的小命，还是老老实实的打辅助吧。
孟州把自己能丢的符纸全掏了出来，不要命地朝她丢去。
拿出了无欢剑，夜瑾儿有些纳闷。
“二啊，你说他一个布局几百年的人，心理会这么脆弱吗？”夜瑾儿动都没动，好整以暇地站在阵法外。
小二回的敷衍：【你问我，我问谁？不过，依照咱的经验，估计他是双重人格吧。】
夜瑾儿：“……”
什么双重人格？你哪来的经验？
因为夜瑾儿的打断，阵法里的宴觉得自己轻松了不少，甚至还有空和她说一两句废话：
“这就是你上辈子誓死要追随的灵师联盟？”
伪君子罢了。
“封印了我，杀了你，你这辈子还要坚持正义？”
宴十分随意散漫地侧卧在地上，丝毫看不出来他是受过重压吐血的人。
慢慢逗老鼠的夜瑾儿抽空看了他一眼，让他闭嘴：“你的话这么多，是被封印的那五百年没人和你聊天吗？”
宴很想应和她，但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惹夜瑾儿。虽然她不承认自己就是上辈子的尘玉，但从她的招式里能窥得她曾经的影子。
万一她真被自己惹毛了，转头给他一剑，他都不知道自己往哪儿哭去。
而在场的观众只有一统一妖，欣赏着这轮特效华丽、打人贼疼的招式。
小二忍不住对夜瑾儿吐槽：【那只猫真没见识。】
夜瑾儿分神，低笑一声，回了小二：“原谅他一下，他一个被封印了几百年的猫，能见过什么厉害的东西？”
她的话很快就把小二说服了，小二懒洋洋地应了她：【也是。孟州被你耗的差不多了，速战速决？】
“好。”
夜瑾儿收剑，指腹摩挲着剑身，锋利的剑刃在她白嫩的指腹划出了一道伤口，殷红的血自剑身滑落。
失智的孟州本能的觉得事情不对，丢下这里的二人，不管不顾地向外逃窜。
夜瑾儿眼底的锋芒毕露，红唇勾起，无欢剑锋直指孟州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