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弥走到他面前,语气竟变得温和了一些:
“昂儿,你是个好孩子。
你孝顺母亲,敬爱父亲。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真的在乎你吗?
他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顾你的死活。
这次,他又把你送到我这里,是想用你来做筹码,还是……根本就没把你的安危放在心上?
“你胡说!”
曹昂在想老爹为了那个女人不顾我的死活。
走吧,带你去见丁夫人卞夫人。
……
到了别院。
曹昂终于爆发了,通红着眼睛吼道,“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是你!你这个奸贼!你离间我们父子!你霸占我母亲!我跟你拼了!”
说着,曹昂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朝刘弥冲去。
“昂儿,住手!”
一声清喝从内院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丁夫人和卞夫人走了出来。
丁夫人面色依旧冰冷,但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卞夫人则满脸担忧,快步上前拉住曹昂。
“昂儿,不得对秦王无礼!”
丁夫人呵斥道。
曹昂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卞夫人,再看看那个一脸从容的刘弥,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满脸的绝望。
丁夫人走到刘弥面前,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道:“秦王,话已至此,你究竟想如何?”
刘弥笑了,他拉起丁夫人的手,当着众人的面,轻轻一吻,然后才转向跟随而来王朗等人,说道:
很简单。
第一,回去告诉曹操,让他认清形势。要么,奉我睢阳圣上为正统,我保他终身为丞相,富贵荣华。
要么,我便奉旨讨伐,吊民伐罪,到时候,谁是谁非,天下人自有公论。
“第二,”他看了一眼曹昂,“昂儿和他两位母亲,就留在我睢阳了。
曹操若想他们平安,就好好考虑第一条。
我刘弥说话算话,只要他点头,我不仅送还人质,还会将那两个孩子的名分,一并记在曹操名下。
他曹孟德平白多了两个儿子,这笔买卖,划算吧?
无耻!太无耻了!
王朗等人气得差点吐血。
这简直是明抢!
不仅要曹操臣服,还要扣下他的妻儿作为人质,甚至还要他喜当爹!
刘弥却不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第三,本王写了一封信,请王大人带回给曹操。
信中,我会详细阐述我的主张,以及……我对天下大势的看法。
希望他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挥了挥手,许褚立刻捧上一个锦盒,递给王朗。
“好了,本王的话说完了。”
刘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各位天使,就在睢阳多住几日,好好欣赏一下我大梁的风光。
待曹司空有了回信,本王自会派人护送各位回去。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一眼,搂着丁夫人和卞夫人,扬长而去,只留下别院外一群呆若木鸡、心如死灰的曹营众人。
……
半月后远在寿张的曹操接到王朗送来的书信锦。
曹操颤抖着手打开锦盒,里面不是信,而是一卷画轴。
他展开画轴,只见上面画的,正是那夜刘弥与丁夫人、卞夫人三人的场景,画中人物栩栩如生,细节入微,连丁夫人偏着头说的那句“不要脸”都通过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画的旁边,还有一行刘弥亲笔题的诗: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噗——”
曹操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司徒府乱着一团。
……
半个月的等待毫无音信。
曹仁、曹休等人面如死灰,他们知道,这次睢阳之行,不仅是失败,而且是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刘弥不仅要在军事上、政治上击败曹操,更要在精神和人格上,将曹操踩在脚下。
睢阳城头,刘弥凭栏远望,看着驿馆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曹操啊曹操,你的儿子,你的女人,现在都在我手里。这笔账,你该怎么算呢?”
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这片大地上掀起。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这场风暴,并最终,成为风暴的掌控者。
数日后,王朗一行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睢阳。
他们带走的,是刘弥那封充满了威胁和诱惑的信,以及那副曹操永世蒙羞的画卷。
而睢阳城内,别院之中,春色依旧。
丁夫人已经不再反抗,或许是累了,或许是看清了现实。
她只是时常会看着曹昂的方向,默默流泪。
卞夫人则彻底沉沦在了刘弥的温柔乡里,她甚至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能成为刘弥真正的侧妃。
睢阳城,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所有人的命运都卷了进去。
而漩涡的中心,那个年轻的秦王刘弥,正一步步地,将整个天下,都纳入自己的棋盘。
他与曹操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王朗一行人近一个月的等待冷静后,大事为重,继续和刘弥会谈。
没料到刘弥不在秦王府。
昨天刘弥再次夜宿别院。
别院内,春意融融,与外界紧张的时局判若两个世界。
丁夫人似乎认命了。
她躺在凌乱的锦被中,侧身看着窗外熹微的晨光,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平静。
想起昨天刘弥醉醺醺地伏在她耳边,用那混账又带着磁性的声音低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夫人这般国色天香,便是为鬼,也是风流鬼,岂不快哉?”
她曾以为自己会恨他入骨,会咬舌自尽,会用发簪刺穿他的咽喉。
但几次三番的挣扎与反抗,换来的只是更粗暴的对待和更深的绝望。
如今,她累了,也倦了。
心仿佛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再也感觉不到刺骨的寒冷,只剩下麻木。
于是,当刘弥昨夜再次带着一身酒气闯入时,她不再像木头人一样僵硬地承受。
当刘弥的手抚上她的肌肤时,她没有躲闪;
当刘弥要求变换姿势时,她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顺从了。
那是一种机械的、毫无灵魂的配合。
她的身体在动,眼神却飘向了屋顶的雕梁,仿佛灵魂早已出窍。
她不像卞夫人,卞夫人已经彻底看开了。
卞夫人的逻辑很简单:
反抗是痛苦,配合或许能减轻痛苦,甚至……
偶尔还能从中找到一丝扭曲的快感。
这个混蛋是天生的魔王,你不顺着他,他能想出一百种法子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与其那样,不如闭上眼,当他是一阵风,一场雨,总会过去的。
天已近黎明。
…
…
刘弥心满意足地的躺着,手在光滑的背上摩挲。
丁夫人盯着帐顶的流苏,声音干涩地开口,像是从生锈的琴弦上挤出来的:
“……我求你一件事。”
刘弥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带着餍足的鼻音。
“放过曹昂吧,”
丁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你……你若是要恨,就恨我,恨曹操,别为难他。
刘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翻过身,正视着丁夫人。
晨光中,他能看到她眼角的湿润和那深不见底的哀求。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有趣。
你求我,倒是比你像个木头的时候好看多了。
曹昂?
一个小屁孩罢了,我还不至于跟他计较。
不过,他留在这里,确实碍眼。
丁夫人心中一紧,生怕他反悔。
“好,我答应你。”
刘弥一口应下,仿佛只是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明天,我就派人把他送去顺天书院。那里是天下士子云集之地,有名师大儒教导,总比在许都这个是非之地强。”
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愣地看着刘弥,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这泪水,有感激,有屈辱,更有对自己彻底沦陷的悲哀。
第二天一早,刘弥果然言出必行,派了一队亲兵,将睡眼惺忪的曹昂从府中带走,送上了前往顺天书院的马车。
曹昂被刘弥安排进了书院,与刘弥手下的谋士将领们一同读书、学习。
刘弥对他说:“曹儿,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要学的,不是如何报仇,而是如何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
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今天的一切,究竟是谁的错。”
曹昂没有回答,但他眼中的迷茫,却渐渐被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所取代。
刘弥……没有骗她。
她和卞夫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
她们终于明白,之前刘弥故意给曹昂灌酒,让他出丑,并非单纯为了羞辱。
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担心这个半大的孩子会成为他来这里幽会的阻碍。
一个懂事的、远在天边的曹昂,远比一个碍事的、近在眼前的曹昂要好处理得多。
去顺天书院,或许真的是最好的归宿。
至少,远离了许都这个漩涡,也远离了刘弥这个恶魔。
丁夫人将曹昂抚养长大,视若己出,虽然现在有了二胎(刘弥的),对老大的疏忽在所难免,但那份母子情深,早已刻在骨子里。
她真怕有一天,刘弥喝酒后,会真的弄死曹昂。
而在秦王府,王朗等人已经苦等了一个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