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校场点将台。
“赵将军,秦王有令,命你即刻率领右鹰扬卫、右屯卫移防至濡须关一带,伺机南下,扫平扬州!”
大将军府外,传令官高声宣读着秦王刘弥的军令。
赵云一身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英姿飒爽地立在点将台上。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白马将军,而是经过刘弥精心打造的王牌军团统帅。
“末将得令!”
赵云抱拳一礼,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严。
在他身后,是一列列如钢铁长城般的将领阵列。
副将张合、吴懿、许褚、陈到四位猛将并排而立,个个都是当世顶尖的战力。
许褚更是如同铁塔一般,浑身散发着蛮横的气息。
将军吕岱、周仓、夏侯兰、白波等,也是身经百战的悍将。
而在智囊团方面,更是堪称豪华。
参军顾雍,持重老成。
这支军队,无论是兵员素质、装备水平,还是将领配置,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赵云身披银甲,如同一尊天神雕塑般伫立在台上。
但在那冰冷的面甲之下,他的心脏却剧烈地跳动着,那是一种战马闻到了战场气息的本能反应。
“秦王厚望,子龙誓死必报!”
赵云握着龙胆亮银枪的手微微紧了紧。他感受着身后那数万大军的呼吸声,那是属于睢阳朝廷最强锐的鹰扬卫和屯卫。
这是他的底气,也是他刘弥平定天下的利剑。
“扬州……那是最后一块拼图了。”
赵云的眼神坚定如铁。
但他并非嗜杀之人,看着这漫山遍野的兵马,他心中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最快地结束这场战争,如何让这乱世的百姓少流一点血。
“蒋钦、周泰已经在南边接应,这一次,定要一鼓作气,彻底平定江南。”
寿春,这座淮南重镇,如今已是旌旗蔽日,杀气腾腾。
刘弥将这么精锐的力量交给赵云,其意图不言而喻——这是要一举定鼎扬州,甚至饮马江南!
“全军出发!”
随着赵云一声令下,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拔。
铁蹄踏破了秋后的宁静,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直扑长江防线。
而在北方的另一片土地上,曹操正站在兖州的田埂上,看着金黄的麦田,眉头微微舒展。
“主公,今年是个丰收年啊。”
任峻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束沉甸甸的麦穗,笑着说道,“咱们青州的百姓,这冬天不用饿肚子了。”
曹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几个月,他带着青州军民忙着秋收,总算是把元气恢复了一些。
“主公,南方又有消息了。”
郭淮拿着一封密信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扬州三姓家奴、大耳贼和小霸王,为了抢秋粮,打得不可开交。听说刘三刀的水师还被睢阳朝廷给灭了。”
“哼,一群目光短浅之辈。”
曹操冷笑一声,“只盯着眼前的几粒米,却不知道身后的大祸临头。”
曹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张既和郭淮:
“二位,如今刘弥势大,虽然他在扬州用兵,但我不得不防。
这齐国的防务,就交给二位了。
一定要给我死死守住,若是刘弥有异动,即刻回报!”
“末将遵命!”
张既和郭淮齐声领命。
“曹仁。”
曹操又看向曹仁,“你带兵北上济南国,给我盯着袁绍。那老贼若是敢南下,你就给我狠狠地打!”
“诺!”曹仁抱拳。
“至于任峻和李典……”曹操目光投向东南方,“你们带兵南下琅琊国,那是徐州的方向。
虽然徐州整体落入刘弥手上,但也要防备那些流窜的贼兵,同时,也要注意睢阳朝廷的动向。”
安排完这一切,曹操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暗自盘算:
刘弥啊刘弥,你在扬州闹腾吧,等你们两败俱伤,或许就是我曹孟德崛起的时候了。
幽州地界,秋风萧瑟,枯草连天。
一队队的运粮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上插着“刘”字大旗。
这是幽州牧刘虞派人运送的秋粮,准备送往各个边防哨所。
突然,两侧的山坡上号角声大作。
“冲啊!劫粮啦!”
无数袁绍的骑兵如同恶狼般冲了下来。他们并不恋战,专门盯着粮车下手,放火焚烧,抢夺粮食,杀得运粮的士兵四散奔逃。
“这些袁家的狗贼!”
远处,刘虞的援军看着漫山遍野的火光,气得直跺脚,却根本追不上那些来去如风的骑兵。
而在几十里外的一座高山上,袁绍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袁绍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刘虞粮队燃起的大火,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哭喊声,心中竟然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
“公孙瓒啊公孙瓒,这粮可是我烧的,但我算准了你肯定会认为是刘虞那个伪君子干的。”
袁绍得意地抚着胡须,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大地,并没有感到一丝愧疚,反而觉得这乱世的血腥味闻起来是那么的甜美。
“刘虞,你那套仁义道德,在这乱世里就是个笑话。
只要激怒了公孙瓒那只疯狗,幽州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我看谁还能阻挡我袁本初称霸北方的脚步!”
袁绍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主公妙计。”
谋士逢纪在旁边马屁拍得震天响,“这样一来,公孙瓒肯定会以为这是刘虞故意让他断粮,或者是刘虞无能护不住粮道。
这公孙瓒脾气那么暴躁,肯定会对刘虞发火。
只要他们打起来,咱们幽州……嘿嘿。”
“不错!这天下,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等公孙瓒和刘虞这两个老东西拼个你死我活,这幽州,就是我袁本初的囊中之物了!”
天下风云变幻,各方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在这乱世棋盘上落下一子又一子。
而扬州这盘大棋,即将迎来最血腥的收官之战。
然而,在这些雄心勃勃的英雄之外,还有一个人,正站在兖州的麦田里,感受着截然不同的一番心境。
曹操蹲下身,随手捻起一穗金黄的麦子,放在掌心轻轻揉搓,吹去麦皮,将几粒饱满的麦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嗯……真香。”
这麦子的味道,让他那颗总是悬着的心,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这满眼的金黄,心中却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危机感。
“这就是我的根基啊。可惜,比起刘弥那家伙,还是太薄了。”
曹操看着天边那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南方的战火,对他来说,既是一场好戏,也是一种警钟。
“刘弥在扬州磨刀霍霍,袁绍在冀州虎视眈眈。
我曹孟德夹在中间,就像是在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他转头看向正在部署防务的曹仁和郭淮,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部下都很忠勇,也很能干,可是……够吗?
“要活下去,不仅要有粮,还要有更大的地盘,更多的人口。
刘弥……你就在南方尽情地闹腾吧,等你累了,等你流血了,或许就是我曹操的机会。”
曹操狠狠地将手中的麦秸秆扔在地上,那眼神中闪烁着如同孤狼般凶狠而警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