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月娜成为龙神位面的生命核心两个半月后,林渊才重新返回史莱克学院。这段时间里,王冬明显有些落寞,他虽然还没有正式成为史莱克学院内院弟子,却一直留在海神岛上修炼,指导老师也从穆老换成了玄老,与萧萧一同受教。
按玄老的意思,下一学年开学时,他和萧萧便可接受内院考核,正式进入内院,两人早已是魂宗级别的强者,若连内院考核都无法通过,未免辜负了玄老与穆老的心血。
林渊就要走了吗?王冬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从大赛结束到如今,他与林渊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余时间竟难得一见。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能清晰察觉到林渊的实力日渐强横,可对方身上的变化也愈发明显。
从外貌看去,林渊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棱角,银白发丝垂落肩头,更显清冽出尘;紫眸深邃似渊,藏不住半分外露的情绪,周身敛去的龙威裹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明明就站在眼前,却总像隔着一层无形的光膜,远得让人无从触碰。那份雌雄莫辨的绝美容颜添了几分冷冽锋芒,举手投足间尽是凌驾众生的沉稳,再也寻不到半分昔日并肩时的鲜活暖意,只剩藏在眼底的深沉与未知,让他愈发看不透,也愈发心慌。
“听说林渊就要走了,这一分别,便是近三年光阴。”念及此处,王冬不禁抿紧嘴唇,粉蓝色的眼眸里眼波流转,满是浓得化不开的不舍。
他曾向玄老提议,随林渊一同前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却被玄老严词拒绝。原因很简单:林渊此行是以史莱克交换生的名义入驻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实则充当质子,明面上是研学交流,暗地里却是制衡双方的筹码。日月帝国素来对史莱克暗藏敌意,此行凶险难料,他修为尚浅,随行只会沦为拖累,反倒让林渊束手束脚。
王冬握紧拳头,指甲嵌进皮肉也浑然不觉,粉蓝色眼眸里漾着化不开的怅然。三年光阴,于魂师修炼而言不算漫长,可于他而言,却是隔着千山万水的牵挂。他怕三年归来,林渊身上的疏离更甚;怕两人之间的距离,会被时光与实力的鸿沟越拉越远;更怕那未知的凶险,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伤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砰砰砰——”敲门声骤然响起,将王冬从思绪中拉回。
“谁?”他一边问,一边起身朝房门走去。
林渊倚在门框上,银白发丝垂落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门框边缘,紫眸映着屋内少年怔愣的模样,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周身冷冽疏离散去大半,多了几分熟稔暖意:“废话,能和你同住的,不是我还能是谁?”
话音落,他侧身走进房间,墨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进一缕屋外的清冽风息。目光落在王冬攥紧的拳头上,指节泛白,掌心隐约渗出血痕,林渊眉峰微蹙,上前两步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温凉力道轻轻掰开他的手指,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柔沉:“这么用力,想扎穿自己的手?”
王冬猛地回神,抬眼撞进他深邃紫眸,眼底真切的关切驱散大半怅然,脸颊却不受控地泛红,挣了挣手没挣开,索性垂眸低喏:“没、没什么。”
“笨蛋。”林渊轻叹,指尖轻轻摩挲他掌心浅痕,龙神之力悄然流转,细微伤口瞬间愈合无痕。收回指尖时,顺势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墨色衣袖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尖:“玄老的话听见了?好好留在学院修炼,不过三年,眨眨眼就过了。”
王冬抬眸,粉蓝色眼眸盛着未散的怅然,声音轻得发颤:“我怕”怕你出事,怕你忘了我,怕归来时早已陌路,话到嘴边只剩半句,“怕赶不上你的脚步。
“不会。”林渊俯身,指尖轻捏他泛红的下颌,逼他抬头对视,紫眸满是笃定:“等我回来,要看见你突破魂帝,还有,别再对我隐瞒秘密。”
王冬浑身一震,粉蓝色眼眸骤然睁大,瞳孔满是慌乱,耳尖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漫上浅绯。指尖下意识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喉间似堵着滚烫棉花,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剩怔怔望着他深邃紫眸,那眸底笃定如温光,照得他藏了数年的秘密无所遁形。
他从没想过林渊早已察觉,那些刻意压低的声线、束紧的衣襟、避开的亲密触碰,那些小心翼翼藏了数年的女儿身秘密,原来从未瞒过他。慌乱过后,心底反倒漫起莫名释然,积压的忐忑顺着泛红眼眶涌来,鼻尖一酸,眼底蒙起水光,却强忍着没落泪,只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哽咽:“我我知道了。”
话落,他猛地抬臂抱住林渊的腰,脸颊埋进温热胸膛,鼻尖萦绕熟悉清冽气息,积攒的不舍与委屈尽数倾泻,声音闷闷带着哭腔:“你要平安回来,不准受伤,不准忘我,更不准不准再对我这么冷淡。”
林渊身体微僵,随即抬手轻环他的肩,掌心顺着脊背缓缓摩挲,银白发丝垂落遮去眼底柔色,声音低沉温柔:“好,都依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把你十四岁的生日礼物补给你。”说着,他从魂导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掌心跳动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彩金色龙鳞吊坠,鳞纹流转九彩微光,边缘勾勒细密龙纹,中心嵌着凝缩龙形光点,那是用他自身龙鳞炼化而成,蕴着精纯龙神之力,既能护身御敌,亦能借龙力温养魂力。
他抬手拨开王冬额前碎发,将吊坠系在他颈间,冰凉鳞片贴紧肌肤,瞬间漫开暖意,龙形光点轻颤,与王冬体内魂力隐隐共鸣:“这片龙鳞来自我的武魂,藏着我最本源的力量,凭着它,你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王冬望着颈间发烫的龙鳞吊坠,指尖轻抚冰凉细腻的鳞纹,九彩微光顺着指尖漫开,暖意淌遍四肢百骸,眼眶湿意淡了几分。他抬眸望进林渊紫眸,粉蓝色眼眸亮得惊人,带着未散红意,声音软而清晰:“林渊,你忘了?我们生日只差三天,你今年也十四岁,我收了礼物,你的呢?”
林渊指尖顿在颈间系绳末端,唇角笑意渐深,紫眸漾着柔光:“我的不用你备,等我回来,你亲自补我就好。”
王冬鼻尖微酸,狠狠点头,指尖攥紧吊坠,将暖意攥进掌心:“好,我等你回来,一定补你最好的礼物。但你记着,必须平安归来,少一根头发都饶不了你。”
林渊低笑出声,抬手揉乱他的发顶:“放心,没人能伤我。乖乖修炼,别等我回来,你还没到魂帝。”
王冬仰头瞪他,眼底却满是依赖,指尖仍攥着吊坠不放,声音带几分执拗:“我肯定能到,你要是敢食言晚归,我就”话未说完,便被林渊俯身落下的轻吻堵在喉间。
柔软触感落于唇上,带着清冽风息,转瞬即逝却余温不散。王冬浑身一僵,脸颊爆红,愣愣望着近在咫尺的俊容,连呼吸都忘了。
林渊直起身,指尖轻刮过他泛红唇角,紫眸含笑:“就怎样?”
王冬喉结滚动,别过脸不敢对视,耳尖红得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我就去找你。”
林渊眸中笑意更浓,没再逗他,抬手理好他微乱的衣领,语气恢复沉稳:“天色不早了,休息吧,我们一起睡。”
王冬浑身一震,耳尖红意瞬间蔓延脸颊,耳根烫得惊人。他猛地抬头,粉蓝色眼眸满是慌乱无措,攥着吊坠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一、一起睡?”
“别扭什么?小冬儿忘了?从相识第一天起,我们就同床而眠,你每日都是在我怀里醒来,说到底,我比你更熟悉你的身体。”林渊眸中笑意翻涌,指尖轻捏他发烫耳尖,声音带着慵懒蛊惑,“怎么,现在反倒别扭了?”
话音落下,他俯身将人拦腰抱起,稳步走向床铺。王冬浑身僵硬不敢动,脸颊灼人,埋在他肩头闷声不吭,耳尖红得几乎滴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亲昵细节被一一戳破,羞赧中裹着难掩甜意,连指尖都泛着微麻热意。
林渊将他轻放床榻,顺势俯身撑在他身侧,银白发丝垂落扫过少年泛红脸颊,紫眸映着他眼底的慌乱与羞赧,声音放得柔缓:“安心睡,明早我便出发,让你再靠最后一次。”
王冬抓着他的衣袖没松手,鼻尖蹭着他身上的清冽气息,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侧身蜷进他怀里,手臂紧环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带着鼻音:“不准早走,要叫醒我送你。”
“好。”林渊抬手拢住他的肩,掌心顺着脊背轻拍,龙神之力化作温煦气流萦绕周身,驱散他眼底倦意,指尖捻着他柔软发梢,眸中漫过沉沉暖意,“睡吧,我守着你。”
怀中少年呼吸渐稳,睫毛轻颤着坠入梦乡,嘴角还带着浅浅弧度。林渊低头望着他恬静睡颜,指尖轻划过他泛红唇角,紫眸藏着未说的承诺。
天未亮时,林渊轻手轻脚起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最后蹭过他鬓边碎发,转身踏入窗外晨雾。床榻上的少年似有感应,睫毛轻颤,抬手摸向身侧空荡被褥,只剩残留余温,掌心攥紧颈间吊坠,眼底泛起湿意,却没睁眼,只在心底默念:我等你回来,一定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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