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从现在起我就赖上你了!只要你还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一天,就必须做饭给我吃!”珂珂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不怕我了?”林渊轻搅着鱼汤,紫眸中漾着几分戏谑,银白发丝垂落肩头,映着篝火跳跃的光影。
珂珂捧着碗缩了缩脖子,想起他废去王少杰魂力时的冷酷,又看了看碗中鲜美的鱼肉,瞬间把惧意抛到九霄云外:“怕归怕,但美食不可辜负!大不了我以后乖乖听话,绝不惹你生气,你就当养个小跟班,我还能帮你跑腿打杂呢!对了,林渊,你有喜欢的人吗?”
珂珂这话一出,篝火旁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鱼汤咕嘟冒泡的声响格外清晰,带着鲜醇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三人的神色。
橘子握着瓷碗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冰凉的触感与碗中温热的汤汁形成鲜明对比。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林渊,睫毛轻颤,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林渊搅着鱼汤的动作未停,九彩火焰映照下,银白发丝泛着暖橙光泽,紫眸中闪过一丝玩味,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珂珂捧着碗,眨着圆溜溜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八卦的狡黠,“你长得这么好看,实力又这么强,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她说着,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橘子,见她脸颊微红,更是来了兴致,“橘子姐,你说是不是?”
橘子被点名,脸颊瞬间爆红,连忙低下头小口抿着鱼汤,含糊道:“别瞎说,我们只是来测试魂导器的。”话虽如此,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林渊昨夜温柔安抚她的模样,还有此刻他眼底带着笑意的深邃眸光。
林渊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银白发丝在风中轻扬:“喜欢我的人确实有,我在意的人也不少。我能给她们相同的爱。”
“相同的爱?”珂珂瞪大了眼睛,捧着碗的手微微一顿,“可是感情不都是独一无二的吗?怎么能分给好几个人呀?”
橘子也停下了喝汤的动作,抬眸望向林渊,眼中满是复杂。她见过太多为了争夺情爱争风吃醋、反目成仇的例子,却从未听过有人说要给多人相同的爱。这听起来荒诞,可从林渊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她心头莫名一乱。
林渊放下汤勺:“独一无二的爱,太过狭隘。”他紫眸深邃如渊,映着篝火跳跃的光影,“对我而言,在意便是在意,不分轻重,不问先后。她们或许各有不同,却都在我心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位置。我能给她们的,是同等的守护,同等的珍视,同等的不离不弃。”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坦然:“世人总说情爱需专一,可若真心相待,为何不能容纳更多在意之人?我既拥有足够的力量护住她们周全,便不愿因所谓的专一,辜负任何一份真挚的情感。”
“或许你们觉得专一的情爱值得歌颂,可我只觉得虚伪至极。人的一生漫长,经历的事、遇见的人不会少。或许有人在最初就遇到了此生认定的人,将其奉为此生唯一,可岁月流转、世事变迁,谁能保证最初的炽热不会被时光磨平?谁又能断言往后的旅程里,不会遇到另一个让人心动、情难自禁的灵魂?”
“是,或许有人从一开始就坚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执念,把最初的心动熬成了细水长流的陪伴。但他的心里总会藏着一片未被触碰的角落,当另一份真挚的暖意撞入时,那份刻意压制的悸动便会如春芽破土。越是压抑,越是汹涌。也正是从这一刻起,所谓专一,便成了可笑的幌子。”
林渊指尖轻叩篝火旁的青石,火星随震动溅起,映着他银白发丝下淡然的眼眸:“世人歌颂的专一,不过是用规则捆绑真心。他们怕的不是辜负,是承担不起多元情感的重量,是没有护住多人的底气。”他抬眸望向远山,紫眸中闪过星点流光,“我见过有人为了所谓唯一,将真心藏在心底,看着在意之人独自承受风雨;也见过有人因世俗眼光,逼自己割舍心动,余生都活在遗憾里。这样的专一,要来何用?”
“现在我们换成女生的视角,那一年你遇到了生命中心动的人,为他倾心,可他的身边早已有了她。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会争啊!”珂珂猛地放下瓷碗,清脆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好,我们先不说竞争成功的情况,就说你竞争失败、黯然退场。你为那个让你心动的人倾尽所有,付出了全部感情,最后却一无所获。你想走出这段感情、开始新生活,可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你之后遇到的每一个男人,都会带着最初那个他的影子。你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执念,早已刻进骨髓。你会下意识拿后来的人与他比较,会在某个相似的场景里突然红了眼眶,会在深夜翻来覆去。明明知道一切早已结束,心里却总留着一个缺口,连自己都不敢触碰。
你或许会试着接受别人的追求,努力学着投入新的感情,可当对方想要靠近时,你会下意识后退。不是对方不够好,而是最初的那份炽热,早已耗尽了你骨子里的勇敢。你怕重蹈覆辙,怕再次付出真心却被辜负,更怕自己只是在找一个替代品。既委屈了别人,也欺骗了自己。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未完成的约定、未消散的心动,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一端系着过去的他,一端缠着现在的你,让你在回忆与现实中反复拉扯,始终走不出来。
而如果有幸竞争成功,看似赢得了想要的陪伴,心里却未必能真正安稳。你会记得他曾经对另一个人的温柔,会在他偶尔失神时揣测他是不是在想过去,会在看到相似的身影时莫名紧张。你拼命想要证明自己比她更好,想要占据他全部的心思,可那份患得患失的不安,会让你在这段感情里活得小心翼翼,连笑都带着一丝试探。你得到了他的人,却始终挥不去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份所谓唯一的喜悦,终究掺了杂质,成了心里一道隐隐作痛的疤。”
珂珂捧着瓷碗的手僵在半空,圆溜溜的眼睛里没了方才的狡黠,只剩满满的怔忡。她张了张嘴,想说些反驳的话,却发现林渊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她藏在心底的角落。去年她曾偷偷喜欢过一位高年级学长,可对方早已心有所属,那段无疾而终的心动,至今仍会在某个瞬间让她莫名失落。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看到两人同行时的酸涩,原来从未真正消散,只是被她刻意压在了记忆深处。
“可可难道就该这样不分先后地接纳所有人吗?”珂珂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茫然,“那样的感情,会不会太廉价了?”
林渊抬眸看向她,紫眸中没有丝毫嘲讽,只有纯粹的沉静:“廉价与否,从不在人数多少,而在是否真心相待。若只是一时兴起的敷衍,哪怕只有一人,也是对感情的亵渎。可若每一份在意都掏心掏肺,每一次守护都拼尽全力,多人相伴又何妨?”他指尖轻弹,九彩流光掠过篝火,火星溅起又缓缓落下,“就像你珍视的宝物,难道因为多了一件,前一件的价值就会降低吗?感情从来不是单选题,真心也从来不是限量品。”
橘子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碗边缘,林渊的话像重锤般敲在她心上。她想起父母在世时的相濡以沫,也想起这些年看到的无数爱恨纠葛。那些因唯一而产生的执念、遗憾与不安,她见过太多太多。林渊的想法看似离经叛道,却偏偏戳中了世俗感情里最隐秘的痛点。人们歌颂专一,却往往忘了,真心本就该自由生长,而非被规则捆绑。
她抬眼望向林渊,银白发丝在篝火映照下泛着暖光,紫眸深邃如渊,那份坦然与笃定,让她心头莫名一松。或许,这样的感情并非不可行?就像他能同时守护那么多在意的人,能给每个人同等的珍视与温暖,这样的包容与底气,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深情?
“可世人不会认同的。”橘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怅然,“他们会说这是滥情,是不负责任。”
“世人的眼光,从来都不该成为束缚真心的枷锁。”林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银白发丝随微风轻扬,“感情是彼此的事,若双方心甘情愿、坦诚相待,又何须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我护得住我在意的人,也扛得起世俗的非议。对我而言,让她们活得安心、笑得坦荡,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向橘子泛红的眼眶,又瞥了眼珂珂若有所思的模样,补充道:“当然,这并非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观,你们可以不认同,但无需否定。我只是想说,感情从来没有标准答案,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好了,说了这么多,汤该凉了。”林渊抬手盛了一碗温热的鱼汤,紫眸中褪去了方才的沉静,添了几分柔和,“先吃饭吧,感情的事,本就急不得,慢慢想便是。”
橘子捧着那碗尚有余温的鱼汤,指尖的冰凉与碗壁的温热交织,像极了她此刻翻涌的心事。林渊的话还在耳畔回响,那些关于真心、束缚与守护的论调,像一束穿透力极强的光,照亮了她一直刻意回避的角落。
她想起初见林渊时,他银白发紫眸的惊艳,废去王少杰魂力时的冷冽,还有昨夜抱着她、听她哭诉时的温柔。这个少年身上仿佛藏着无数面,时而疏离如冰峰,时而温暖如篝火,每一面都让她心头泛起难以言喻的涟漪。
若是以前,她定会觉得多人相伴的想法荒诞不正经。父母的相濡以沫刻在她心底,让她始终觉得,感情就该是唯一的、纯粹的,容不得半点分享。可此刻,林渊的话却让她不得不深思,所谓唯一,真的能抵得过岁月里的心动与遗憾吗?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漂泊,父母离世后,她被那个人带走,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打拼,看似坚强开朗,实则心底藏着深深的孤独。她渴望被守护,渴望有人能看穿她的伪装,在她脆弱时给她一个拥抱。林渊做到了,他用一碗带着父亲味道的烤肉唤醒了她的思念,用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纳了她的崩溃,用一句“随时都能找我”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可他身边,分明已经有了很多人。若是按世俗的“唯一”来看,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可林渊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的枷锁,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必须要争个唯一?为什么不能坦然接受他的温柔,也坦然承认自己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