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切磋比试一场场推进,从上午直至中午休息,林渊已横扫三十三场。他向来懂得分寸,若是遇上谦逊有礼的对手,便点到即止,仅封住对方的魂力经脉,留足体面;若是撞上嚣张跋扈、口出狂言之辈,便毫不留情,要么徒手捏碎对方引以为傲的魂导器,要么以绝对力量将其碾压倒地,让对方在万众瞩目下颜面尽失。
这三十三场比试无一例外皆是速战速决,最长的一场不过半柱香时间,最短的甚至三息之内便分出胜负。林渊自始至终未曾释放武魂、动用魂技,仅凭肉身力量与周身萦绕的九彩流光,便将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精英学员们打得溃不成军。
中午休息的号角声响起时,林渊负手立于擂台中央,银白发丝在日光下泛着冷润光泽,月白色劲装纤尘不染,连一丝疲惫都未曾显露。看台上的学员们早已没了清晨的喧嚣,望向他的目光从最初的愤怒、不屑,渐渐转为敬畏、震撼,甚至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崇拜。
珂珂捧着一大袋零食,蹦蹦跳跳地跑到擂台边,仰头望着林渊,眼眸亮晶晶的:“林渊!你也太厉害了吧!三十三连胜!那些学长学姐都被你打懵了!”
紫木跟在她身后,神色依旧复杂,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魂帝?还是魂圣?”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林渊低头看向珂珂手中的零食,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境界重要吗?”他抬手揉了揉珂珂的发顶,指尖的微凉触感让小姑娘微微眯起了眼睛,“实力,从来不是靠境界衡量的。”
中午匆匆用过午饭,林渊并未离开魂导试炼场,而是直接找了间休息室闭目养神。从林佳毅那边传来的通报显示,今日他所要应对的都是来自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五、六级魂导师的挑战,而明天,便要直面明德堂的六级魂导师了。
中午的休息足有一个时辰,当林渊下午再次出现在魂导试炼场上时,又连续战胜了二十名对手,以五十三连胜的成绩结束了第一天的比拼。
当日近黄昏,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学员们走出魂导试炼场时,绝大多数人神色沉凝,眼底满是凝重。一名年仅十五岁的史莱克学院魂师,在不使用任何魂导器的情况下,接连击溃五十三名五级乃至六级魂导师,几乎击败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六年级学员。也就是说,除了明德堂,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竟无人能击败这名少年。这是何等耻辱?明天明德堂的六级魂导师们出手,又真的能赢吗?
镜红尘想要的效果固然达到了,却有些过了头。并非所有日月学院的学员都被激发出斗志,其中一部分人因林渊的强悍表现,对魂导器产生了怀疑,甚至心生气馁。这显然不是镜红尘想看到的。
返回宿舍后,林渊便开始清点今日的收获。其实,镜红尘当初提出交流切磋时,便许诺了报酬:每赢一场,便可从他手中领取一件七级奶瓶或无敌护罩。
五十三场连胜,意味着他手握五十三次选择机会。林渊指尖轻弹,储物魂导器的光影在他身前展开,一件件泛着淡蓝色光晕的七级魂导器整齐排列,奶瓶的温润光泽与无敌护罩的冷硬质感交织,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他随手拿起一件奶瓶魂导器,指尖拂过其上精密的法阵纹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七级奶瓶的魂力恢复速度远超寻常魂导器,对持久战的助力不言而喻,更何况这是明德堂出品,法阵的稳定性与能量转化率都属顶尖水准。
再看向一旁的无敌护罩,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上铭刻着繁复的防御符文,注入魂力便能展开一道足以抵御魂圣全力一击的光幕,堪称保命利器。
“镜红尘这老狐狸,倒是舍得下本钱。”林渊低声轻笑,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些七级魂导器看似是奖励,实则是一种试探,镜红尘大概是想借着这些魂导器,摸清他对魂导技术的理解深浅。
他抬手一挥,将二十件奶瓶与三十三件无敌护罩尽数收入储物魂导器深处。这些东西眼下虽用不上,但日后无论是分给身边的人,还是用于交易,都是极佳的筹码。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林渊微微抬眸,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找他?他指尖微动,九彩流光悄然敛去,周身的威压尽数内敛,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模样。
“请进。”
宿舍门打开,门口站着一位身材匀称的少女,正是今天第三个被他击败的实控魂导系战魂王娜娜。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已经帮你暂时压制了父母魂魄的怨气,让他们得以安宁片刻了吗?”林渊开口问道。
“我可以进去吗?”娜娜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她算不上绝色,但眉宇间透着普通少女少有的英气,别有一番风韵,尤其是匀称的娇躯,将女性的曲线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渊挑了挑眉,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语气平淡无波:“进来吧,门本就没锁。”
娜娜迈步走进宿舍,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屋内陈设。简单的桌椅床铺收拾得一丝不苟,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清冽气息,与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她攥了攥衣角,原本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却有些语塞。
“有事?”林渊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叩桌面,紫眸平静地看着她,没有多余的情绪。
娜娜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双膝跪地,眼圈瞬间红了起来:“林渊,我求求你帮帮我!”
林渊眸光微动,看着骤然跪倒在地的娜娜,紫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并未上前搀扶,只是淡淡开口:“起来说话。我林渊从不接受他人跪拜,有什么事,站直了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娜娜身体一僵,咬了咬下唇,终究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眼眶依旧泛红,指尖攥得发白,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开始向林渊讲述自己的遭遇。说到最后,她呼吸急促,情绪剧烈挣扎,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见状,林渊上前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平复情绪。娜娜却猛地一把搂住他的腰,声音颤抖:“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不知道把这些告诉你是对是错,或许我和妈妈一样,也是个不祥的人。我”
林渊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剧烈颤抖,指尖九彩流光微动,一缕温和的龙神之力顺着掌心渗入娜娜的四肢百骸,抚平她紧绷的神经。他没有推开她,只是放柔了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娜娜,醒醒。”
龙神之力宛如清泉,驱散了娜娜心头的阴霾。她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搂着林渊的腰,脸颊瞬间红得滴血,连忙松开手后退半步,窘迫地低下头,指尖慌乱地绞着衣角:“对对不起,我失态了。我、我一定是又陷入那个梦魇了。谢谢你。我已经记不清做过多少次同样的梦,每次都是哭着惊醒。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折磨了,如果你不肯帮我,我早晚也会自我了结。哪怕不能和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重逢,我也顾不上了。”
娜娜猛地抬起头看向林渊,眼神中满是决绝:“我恨圣灵教,也恨这所学院,甚至恨这个藏污纳垢的国家。林渊,只要你能帮我彻底释放父母的魂魄,今后无论为奴为婢,我都心甘情愿。”
林渊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你为奴为婢。”
娜娜身体一僵,凄然道:“那你就当我从来没来过吧。”说罢,她转身便要向外走。
“站住。”林渊皱眉开口,“我只是说不需要你为奴为婢,可没说不帮你。区区圣灵教,何况只是一个分教。”
娜娜浑身一颤,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哽咽:“你、你真的肯帮我?”
“你为什么会相信我?”林渊反问道。
娜娜凝视着他泛红的双眼,认真道:“凭我的直觉。这种压抑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在这世上,我本就生无可恋,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搏一把。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一个对灵魂之力有所了解,就算想帮我也无能为力。但你不一样,那天我动用怨灵魂技时,你轻而易举便掌控了我的灵魂。这份对灵魂的掌控力,是我认识的所有人中最强的。我没什么能收买你,只有我自己。我说话算数,只要你帮我救出父母的魂魄,让他们脱离苦海,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先告诉我圣灵教分教的位置,我总不能大范围搜查。”林渊说道。
娜娜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据我所知,圣灵教是个极其神秘的组织,我接触到的只是其中一个分教。分教就在明都境内,约莫有二十余人,真正的核心成员只有三四人,其余大多是外围成员。可即便是外围成员,也至少有着魂宗级别的修为。奇怪的是,这分教身处日月帝国,内部却极少有魂导师,几乎全是魂师。”
“我见过的最强核心成员,约莫是七环魂圣的实力。虽只有七环,却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个分教里,那位七环魂圣被尊为长老。每次见到他,他都戴着黑色头套,只露出双眼。其余核心成员称作圣灵弟子,外围成员则是圣仆。我如今也算圣仆之一。”
“每次前往分教,我们都必须遮掩相貌。也就是说,即便同为圣仆,平日里碰面也很难认出彼此。只有长老知道我们的真实样貌。长老曾说,只要我修为达到六环,他便向总坛提请,让我晋升圣灵弟子,并为我举行‘升灵’仪式。我并不清楚‘升灵’是什么,曾向长老询问,他只说那是能让我们这些圣仆变得无比强大的‘神圣仪式’。”
“所谓的‘神圣仪式’不过是骗局。”林渊冷声道,“想来经此‘升灵’,你便不再是你自己了。”
娜娜点头附和:“圣灵教的教义说得含糊其辞,只有两句:‘让圣光普照大地,让圣灵降临人间’。长老说,只要我通过那个仪式,就能释放我爸爸妈妈的魂魄。可我能感觉到,一旦通过那个仪式,我恐怕就不再是自己了,很可能会像之前面对你时那样,灵魂被人拘禁。如今我对他们而言还不够强大,所以他们才暂时没对我动手。”
“你父母的魂魄被封印在什么地方?”林渊追问。
娜娜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在分教的圣坛里。那个地方极为诡异,每次我去,都能感受到森森阴气。而且被封印在那里的,不止我父母的魂魄,似乎还有许多其他怨灵。那个地方我根本无法接近,一靠近便觉得灵魂仿佛要被撕碎一般。你你可以吗?”
“安心好了,这段时间你就先回去吧,等我这边的交流切磋赛结束后,就随你闯一趟圣灵分教。”林渊摆了摆手道。
娜娜紧绷的肩膀骤然松弛下来,几年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被挪开,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滚落,却带着释然的笑意:“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深深鞠躬,挺直脊背时,眼底的怯懦已然褪去,只剩下决绝的光,“我绝不会拖后腿。”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宿舍,脚步轻快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既然撞上了,就顺手清理干净吧。”林渊低声自语,龙神之力在掌心凝聚,九彩流光中隐隐闪过亡灵天灾的灰色光晕。对付这些玩弄灵魂的邪魂师,伊莱克斯的亡灵魔法,可比纯粹的力量碾压要有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