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皇想要些什么?只要我有,我绝不吝啬。”林渊闻言,淡淡一笑道。
“我要你!”魔皇话音落下,周身湛蓝流光骤然翻涌,海面上的风都似凝滞了几分。她赤着玉足轻点水面,身形如一道深蓝惊鸿,转瞬便飘至林渊面前。那双深邃冷艳的蓝眸,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不容错辨的强势与势在必得。
她的身高本就比寻常女子高挑,这般近在咫尺地站着,竟比林渊还要高出小半头。微微垂眸时,长睫如蝶翼轻颤,睫羽堪堪扫过林渊的紫眸,周身萦绕的深海独有的咸腥与清冽气息,拂过他的鼻尖。
“你要我?”林渊挑了挑眉,紫眸中漾起几分玩味的笑意,周身九彩流光非但没有半分退避,反而愈发柔和地将两人笼罩,“魔皇这是何意?”
魔皇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指尖微凉,堪堪擦过林渊的衣襟,语气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夫君陨落之后,我守着这片海域已逾万年,孑然一身,从未有过半分旁的心思。可你是龙神,是魂兽一族的共主,更是唯一能撼动神祇的存在。我助你收拢海魂兽的信仰之力,条件便是——你娶我。”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湛蓝流光在周身翻涌,竟隐隐透着几分决绝:“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你抛下身边的人。我只要你认下我,让我成为你的妻子,与你并肩而立,一同看着那些神祇血债血偿。”
林渊望着她眼底的坚定,紫眸中的玩味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皇这话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蕴藏着万年的执念与孤勇。深海魔鲸本就性情刚烈,她能放下身段说出这番话,已然是最大的让步。
“我膝下有一女,是我与夫君深海魔鲸王唯一的骨血。她自出生起,便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这些年我也一直瞒着她。想必你也知道,我们深海魔鲸一族,本就是靠吞噬来强大自身的,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身为母亲,我不想让我的女儿走上这条路。”魔皇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我嫁你,并不是要攀附龙神的尊荣,只是想给我的女儿寻一个真正的依靠,弥补她从未有过的父爱缺憾。
林渊闻言一愣,紫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哭笑不得的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我这是把自己给出去了,还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儿?”
魔皇闻言,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掠过一丝极淡的羞赧,玉足轻点处,海面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连带着周身的咸腥海风都柔和了几分。她别开眼,声音依旧冷冽,却少了几分强势,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松动:“你若不愿,便当我没说。海魂兽的信仰之力,我同样会尽力周旋,但成与不成,全看天意。”
说着,她便要转身,却被林渊伸手攥住了手腕。
魔皇的手腕微凉,肌肤细腻得像是深海最温润的玉。被他攥住的瞬间,她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挣脱,却被他掌心传来的九彩暖意牢牢裹住。那股源自龙神血脉的亲和力量,竟让她躁动的魂力瞬间平复下来。
“好,反正我也不亏。白白得到一位实力滔天的绝色美娇妻,还捡了个乖巧的女儿,这买卖怎么算都划算。”林渊手上微微用力,将魔皇微凉的手腕握得更紧,紫眸里漾着戏谑的笑意,周身九彩流光缠上她深蓝的裙摆,将那抹冷艳的蓝染得愈发瑰丽。
魔皇被他这句直白的话撞得心头一颤,清冷的眉眼间漫开一层浅淡的绯红,耳尖竟也悄悄染上薄红。她挣了挣手腕,却没挣开,反而被林渊顺势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缩得极近。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她周身的咸腥海风,缠得人呼吸都乱了几分。
“谁是你娇妻。”魔皇别开眼,声音冷硬,却掩不住尾音里的一丝微颤,“我只是为了我的女儿。”
“哦?”林渊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惹得她肩头轻轻一颤,“那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丫头,能让我们魔皇大人这般费心。”
他抬手,指尖九彩流光一闪,一枚通体莹润的戒指便凭空浮现,落在掌心。戒面流转着淡淡的龙纹,与他指间那枚主戒隐隐相和。
“戴上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林渊的妻子,你的女儿,便是我的女儿。”说罢,林渊缓缓抬起她的手腕,将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指尖摩挲着戒面的纹路,“那你打算怎么把我介绍给我们的女儿?”
魔皇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龙纹戒指,冰凉的戒面竟渐渐染上了几分暖意。她垂眸望着那抹九彩流光,清冷的眉眼间,终于卸下了几分万年冰封的冷硬,漾开一丝极淡的柔和。
“她叫蓝佛子,”魔皇的声音放轻了些,尾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这些年,我从不让她离开魔鲸海域半步,便是怕她撞见魂师,惹来杀身之祸,更怕她知晓吞噬的捷径,走上不归路。”
她抬眼看向林渊,深邃的蓝眸里映着他银发白衫的身影,目光竟渐渐柔和下来:“你只需要告诉她,你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便好,我也会想办法坐实这个说法。”
林渊闻言挑了挑眉,紫眸里的笑意愈发玩味:“坐实?魔皇这是打算让我假戏真做,还是真要让蓝佛子认下我这个父亲?”
魔皇被他看得耳尖微红,却依旧挺直脊背,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几分笃定:“自然是真的。她自幼便问过我,父亲去了哪里。我总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要等她足够强大才能回来。如今你来了,便是最好的时机。”
“那便依你。”林渊轻笑一声,伸手揽住魔皇纤细的腰肢,足尖轻点海面,身形便如一道流光,朝着魔鲸海域深处掠去,“带我去见见我们的女儿。”
魔皇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揽着自己。深蓝裙摆随风翻飞,与他银白的风衣交织,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瑰丽的弧线。她侧头望着身旁少年清隽的侧脸,望着他紫眸中盛着的笑意,心头那万年冰封的角落,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漏进了些许从未有过的暖意。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魔鲸海域最深处的海沟。这里的海水漆黑如墨,却隐隐透着淡淡的蓝光,海底深处,一座由万年珊瑚与深海玄铁筑成的宫殿静静矗立,蓝光正是从宫殿中透出。
“我们的女儿蓝佛子就在里面。”魔皇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她性子单纯,从没有见过外人,你可不要吓着她。”
林渊颔首,随即收敛起周身的龙威,跟着魔皇踏入宫殿。殿内的光线柔和,四壁镶嵌着发光的深海珍珠,将一切映照得如梦似幻。
宫殿中央的软榻上,正坐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女童。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纱裙,肌肤莹白如瓷,一头深蓝色的长卷发垂落肩头,发间缀着细碎的珍珠。一双眼眸与魔皇如出一辙,却是清澈见底的蓝,不含半分杂质,此刻正捧着一本古老的魂兽典籍,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女童抬起头,澄澈的蓝眸望向门口,看到魔皇时,眼底瞬间漾开明媚的笑意,起身朝着两人跑来:“妈妈!”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澄澈的蓝眸里闪过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却还是躲到了魔皇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他。
魔皇俯身,指尖轻轻揉了揉女童的发顶,眉眼间的冷艳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女儿,来,见过你的爸爸。”
蓝佛子猛地睁大了眼睛,澄澈的蓝眸里满是难以置信,她小心翼翼地从魔皇身后探出脑袋,望着林渊,声音细若蚊蚋:“爸、爸爸?”
魔皇伸手将躲在身后的蓝佛子轻轻拉到身前,指尖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碎发,清冷的声线此刻柔得能滴出水来,连眼底的锋芒都尽数化作了暖意。
“是呀,他就是你的爸爸。”魔皇抬手,轻轻抚上蓝佛子柔软的发顶,目光落在她澄澈的蓝眸上,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斟酌,“当年爸爸为了护着我们母女,也为了守好这片魔鲸海域,不得不去做一件万分紧要的事。那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爸爸怕你担心,更怕我分心,便瞒着所有人离开了。”
她侧过头,望了一眼身侧含笑而立的林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才又转回头,继续对着蓝佛子柔声说道:“这些年,爸爸一直在外奔波,靠着一身本事闯过了无数难关,如今终于功成身退,回来了。”
蓝佛子澄澈的蓝眸里满是懵懂,她歪着小脑袋,偷偷抬眼打量着林渊,目光从他银白的发丝滑到那双深邃的紫眸,又落回他含笑的唇角,小脸上满是好奇。
魔皇见状,伸手轻轻握住林渊的手,将他带到蓝佛子面前,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掌心,示意他弯下腰。
林渊心领神会,微微俯身,与蓝佛子平视。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世间最纯粹的珍宝,紫眸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乖女儿,爸爸回来了。”
蓝佛子被他掌心的暖意熨得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反而仰着小脸,澄澈的蓝眸里满是欢喜,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指,声音软糯:“爸爸你终于回来了!妈妈说爸爸是大英雄,要去做很厉害的事,我就乖乖等,等啊等,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小手握着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蓝佛子眼底泛起水光,却又努力憋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小脸上满是雀跃:“爸爸,你会不会再走了?我保证乖乖的,你别再离开好不好?”
林渊轻轻点了点头,在蓝佛子的额头落下一吻:“不走了,再也不走了。”说罢,他伸手将蓝佛子轻轻抱进怀里,小家伙的身子软软的,带着深海独有的清新气息,乖乖地窝在他颈窝,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似的。
“爸爸抱着好舒服。”蓝佛子闷声说着,澄澈的蓝眸里漾着水光,却又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有爸爸了,以后再也不是没人疼的小可怜了。”
魔皇站在一旁,望着相拥的父女二人,清冷的眉眼间漫开一层浅浅的柔光。
林渊低头,鼻尖蹭了蹭蓝佛子柔软的发顶,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傻丫头,你怎么会是没人疼的小可怜?妈妈把你照顾得这么好,往后还有爸爸,我们一起疼你,好不好?”
蓝佛子重重地点头,小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透着雀跃的欢喜:“好!我要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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