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看见的是卧室的天花板,她还穿着那件卫衣,身上披着毯子,电热毯打着高温。
做梦?但瞥见一边椅子上被扯断袖子的白色羽绒服,她意识到真的不是做梦,她真的不再是人类了,爷爷奶奶也不是普通人,还有两个不是人的妖,魔。
看着双手的咒枷,和手中环绕收放自如的绿色妖气,松言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以前爷爷奶奶去世了,在场只有自己一个人,但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父亲崩溃的跪在她身边求她想起来,但她只是什么都不说,也没哭。
自此父亲和她的关系好像就再也好不了了,越来越僵,一直到现在。
在学校的时候因为看见鬼魂被当成怪人再到因为漂亮被排除陷害退学,父母的怒气,自己的崩溃,导致患上了心理疾病,去看了医生。
住院那一年,期间一直希望幻想自己是那个不同的人,会魔法魔力,异世界什么的。自己可以来个炸弹性的反转闪瞎那些恶心人的眼睛,让他们不敢再陷害自己,恶语相向。
但最后只是放弃那些可笑的幻想,面对现实,她的病好了,现在回了老家。
好像每次都这样明明她曾经那么渴望过,但最后还是妥协现实,现在却又让自己得到了当初只敢做梦想想的事,明明现在她已经不再渴望了。
所以当真的发生了,真的见到所谓的妖魔鬼怪,她怕了,恐惧了。
当得到了所谓的“魔力”,得到了足以闪瞎其他人的力量,自己的求生欲还绑着其他两个人的性命在身上的时候,她感觉好累,两个性命压在自己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松言糍觉得自己真的很不知足想要的时候没有会失落,得到的时候又觉得累,但又发现不管她得没得到,自始至终她都应该做一件事。
那就是“面对现实吧”
松言糍下床发现床边被放了一双粉色的小拖鞋,她不记得有过,但还是穿上了。
在衣服旁找到了手机,一打开发现!?竟然过了整整一天,她睡了一天?手机被充过电。
松言糍没有解锁手机只是看了眼时间,因为反正也没有人会给她发消息。
松言糍锁上了门,换了个卫衣和宽松的裤子。
叮叮咚咚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松言糍推开门到了客厅,就看见原本那个小沙发已经变成一个很大的纯皮沙发,还多了一个一个大屏电视,餐桌,空调多出来了两个冰箱吊灯等等。
厨房也焕然一新,烤箱咖啡机什么的一应俱全,就连浴室都新装了个大的浴缸,另一个卧室原本什么都没有父母这两天都是住在小镇另一边的城市酒店里。但现在那里有一张黑色的大床。
“这是哪里?”松言糍本来乱糟糟的长发被她抓了一下“还在做梦?”她确实想过等父母走后自己报复性的把老房子装修一遍,但她记得还没有请装修队来,家具也还没有调好,怎么就这样变了?
松言糍顺着叮叮咚咚的声音走到外面就看见,院子里被建了个凉亭……关上门,看向焕然一新的房子,和院子……“疯了?我终于疯了?出现了幻觉?”
松言糍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坐着想了一会……嗯……还挺舒服。
踏踏踏——有脚步声在靠近,闻着像是竹染尘,松言糍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后感官都很灵,她刚要开门就见一只高大的“狗”突然出现客厅中间向她走过来。
“啊——!啊!——”松言糍喊叫着腿发软,声音太大以至于那只“狗”开口了她都没听见。
松言糍对狗的恐惧很大,瘫靠着门扒拉,边紧盯着“狗”几次把手终于打开了,但没站稳向后倒去,但却稳稳的没有摔倒。
竹染尘刚刚听见松言糍的尖叫声就去开门结果正好接住她“没事吧?”
松言糍看着他又看向对面的“狗”,赶紧躲到竹染尘身后崩溃喊着“狗!有狗!”
“冷静一下”竹染尘转身按住她的双肩,让她去看“这不是狗”
松言糍睁眼努力去看,结果下一秒就听见竹染尘开口“这是狼”
“啊——?”松言糍声音泄了气,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滑了下去。
竹染尘没想到会这样,架起了瘫成水的松言糍,对狗的恐惧是刻在她骨子里的,尤其是狗的升级版,狼!松言糍用尽最后力气喊出声“快走——”
“我是风久”只见眼前的狼变成了穿着风衣红发邪魅的风久,松言糍一口气吐出去好了很多,看着外面还在动工的凉亭,她站直身体,淡定走了进去,坐回沙发上继续想着做梦的事。
竹染尘手里空空,风久刚刚被松言糍的肩撞了下胳膊,他们站在松言糍的对面“你在干嘛?”
“思考,我家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松言糍虽然嫌弃的说着但是靠在沙发上看着喜欢极了。
“家具太老了,帮你装修一下”竹染尘叹了口气坐到她身边“自愿的”
“哦,也是我们的性命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松言糍拍了拍右边的位置示意风久坐过。
风久看她一副大爷的样子,明明刚刚还那么怕“你不怕了?”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坐了过去。
松言糍坐的面积最大,旁边两个大男人都显得娇小“怕,但你现在又不是狼的形态。能适应”
竹染尘记得前天三人顺着马路走的时候,松言糍看见小狗都没什么心情波动“你为什么突然怕狗了?”
松言糍低下头“就是想起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风久来了兴趣“什么不好的记忆?是有狗咬了你?但也不至于怕成这样?”
松言糍抬眼“非要问清楚吗?”
风久看她认真的眼神,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想知道,毕竟还要相处很久,我不能一直都不变成兽形吧?”
松言糍叹着气沉重开口“当年也是冬天,奶奶抱着我,温热的身体逐渐冰冷逐渐死亡,我呼喊也没用就这样过了几天……有只野狗跑进了院子里啃咬他们的尸体,我被他们护在身下,没被咬到,但现在听见狗叫,看见狗,就会想起当时那些野狗在脸边撕咬着,低吼着,吃着他们肉时的情景”
“不过就是因为那些野狗叼着肉拖的满院子血,才能被人发现,我现在还能活着。”
空气沉寂好一阵,风久才缓缓开口“我以后不会变成兽形态了”
松言糍看两人脸色不太好转了话题“这个沙发挺舒服”
又沉寂了一会……
“我们接下来会住在这里”竹染尘淡定的说着
“什么?”松言糍起身。
松言糍不明白,男女有别,他们活了这么多年都忘了吗?“你们活了……不是……你们要钱有钱,为什么要挤在这个小平房,重新找个家,这些家具我可以付钱!”
风久手扶着沙发,样子好像是在说你真的能舍弃它吗?“我们的命绑在一起,对外我们只是称作定了契约,但隐瞒了性命相连的事,那些想和我们缔结契约的人可能会想办法接近你,暗杀你,甚至有一些妖魔把你当成补品。”
竹染尘冷静开口“所以我们要在这里守着,你的力量必须变强,不然我们都会死。而且……”
松言糍“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作为妖魔两族,在人界想待下去必须履行一些职责”风久拿出一沓合同递给她“要成为半个捕猎者,保护这边的……人类”
这个合同上很多无理条件,松言糍都觉得无理,什么不能踏出这片区域,不能现原形,等等等等,还要用内丹做担保如若不遵循可以夺取内丹“这么无理的要求你们答应了?”说着她又坐了回去,竹染尘风久又把双腿收了回去让出位置。
“没有,我当着他们面烧了,修改了一下”风久又拿出一张纸“这个是修改过的”
松言糍接过就三条约束:
1,做半个捕猎者,尽可能保护人类。
2,如若契约者松言糍身死,竹染尘风久将交出内丹
3,不能滥杀无辜
“这第二条……”松言糍心里啧啧啧“挺坑人”
这条对于竹染尘风久半点意义没有,但对于人类一方来说会认为捡了个很大的便宜。
松言糍想起刚刚他们说能力高强的强者来说人类契约者就是一个容器,按正常来说如果保护她的安全送她回自己的地盘更加安全,而且……“你们应该不用让步,甚至能从根本上拒绝吧?”
两人很坦然“是”
松言糍不懂那是为了什么?“那为什么?”
风久“你想查清楚爷爷奶奶的死因,我们说过帮你,而你的爷爷和我们曾经的故友也同样有着互绑生命的契约,所以我们也想找到凶手”
竹染尘“我们在妖魔两界势力很大,在人界却差的多,他们惧怕我们,我们没有证据同样没办法动他们。”
风久“况且过了很多年,要深入他们,或许才能查清楚”
两人一来一回的说着,松言糍意识到想知道死因和凶手需要她在捕猎者里必须有一席之地,才能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