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如同热油遇水,一阵轻微但刺耳的声响。
石门上的黑气剧烈翻滚起来,与我掌心的阳煞之力激烈对抗。
但我的力量本质似乎对这类阴煞有着极强的克制,黑气迅速被消融、逼退。
清虚道长眼睛一亮:“好精纯的破煞之力!”
不敢怠慢,立刻配合,拂尘连点,道道清光打入石门其他关键节点,口中咒语越发急促。
慧明禅师虽然不在,但清虚道长一人主持“三才破煞阵”也游刃有余。
在我的阳煞之力冲击核心,清虚道长瓦解周边的情况下,石门上的封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松动。
终于,在某一刻——
“咔…咔咔…”
石门内部传来沉重的机括转动声。
紧接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侧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更加浓烈、冰寒、带着铁锈和腐朽气息的阴风,猛地从门缝中呼啸而出!
吹得人遍体生寒!
门开了!
清虚道长松了口气,收回拂尘,对我点点头:“多谢小友相助。”
我收回手,掌心有点发烫,但瞬间就恢复了。
这阳煞之力好用是好用,就是有点费神,控制不好容易把自己点着。
两名安保队员又惊又喜,连忙用手电照向门内。
田中也哆哆嗦嗦地凑过来看。
门后,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
手电的光束照进去,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只能隐约看到,这是一个极其高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墓室,地面距离穹顶至少有十几米!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溶洞的地面上,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不清的…
陶俑!
不是秦始皇陵那种兵马俑,而是更加诡异、更加写意的陶俑。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身穿盔甲的武士,有的像赤身露体、面目狰狞的囚徒,有的像扭曲痛苦的牲畜,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无法名状的怪物形状。
所有陶俑都面向同一个方向——溶洞深处。
它们身上涂着暗红、靛蓝、墨绿等已经斑驳褪色的颜料,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幽幽的冷光,如同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闯入者。
而在这些陶俑方阵的中间,留出了一条宽阔的、通向深处的甬道。
甬道两侧,每隔几步就矗立着一对更加高大、手持长戟、面容模糊的石像,如同沉默的卫士。
空气中,除了阴冷和腐朽,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土腥、矿物和…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
“这…这是陪葬俑阵?”
田中宏一的声音在发抖,“但…但风格好诡异…不完全是汉代官俑制式…倒像是融合了巫蛊和方术的…”
“不仅是陪葬,”
清虚道长面色无比凝重,看向甬道深处。
“这些陶俑…每一个里面,恐怕都封存着一道战死或殉葬者的凶魂厉魄!以此俑阵为基,汇聚阴煞,滋养墓主…好狠毒的手段!此地已成聚阴养尸的大凶之地!”
他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溶洞深处,猛地传来一声低沉、苍凉、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号角声!
“呜————”
号角声在空旷巨大的溶洞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甬道两侧,那些手持长戟的高大石像,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猛地亮起了两团幽绿色的火焰!
同时,它们身上覆盖的灰尘和苔藣簌簌落下,僵硬的石质身躯,竟然开始缓缓转动,面向了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手中石质的长戟,也微微抬起,戟尖对准了墓门方向!
而那些密密麻麻的陶俑方阵,虽然没有动弹,但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阴煞之气,却陡然浓烈了数倍!
形成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
“阴兵…苏醒了!”
清虚道长低喝一声,手中拂尘扬起,周身道袍无风自动,“准备迎敌!姜小友,退后!”
两名安保队员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咬牙举起了手中的工兵铲和强光手电(似乎想用强光干扰?)。
田中宏一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嘴里用日语胡乱祈祷着。
我看着那缓缓逼近的石像卫士,还有溶洞深处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阴森俑阵,感受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威压…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
有点意思。
终于,像点样子了。
我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体内那股灼热的力量,似乎也被这浓郁的阴煞之气引动,开始缓缓加速流转,带来一种微醺般的兴奋感。
黄三爷在我肩头兴奋地直蹦:“来了来了!正主儿要出场了!小姜子,上!让这些石头疙瘩知道知道,什么叫滚刀肉!”
我没理会他,而是上前一步,站到了清虚道长身边,看着那些逼近的石像,语气轻松地问道:
“道长,这些石头疙瘩…打碎了,不算破坏文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