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黑无常范无咎的权柄显化之一,代表着阴司对“不应存在之鬼蜮”的终极抹除之力!
紫袍主宰膨胀扭曲的身躯在这绝对的“黑”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表面的紫黑能量与暗金纹路剧烈消融,发出“滋滋”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
他发出痛苦而暴怒的咆哮,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有混乱的能量和污浊的魂质从中逸散!
“不——!!本座谋划百年!岂能毁于尔等之手!!”
紫袍主宰彻底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混杂着紫金二色的精粹魂血,双手手印再变!
“以吾魂为引,唤‘上面’之力!破禁!开!”
那口魂血在空中化作一个极其复杂、充斥着亵渎与不祥气息的符文,猛地印入下方即将被“冥域归寂”吞噬的两极能量漩涡中心!
轰隆隆隆——!
已经被范无咎权柄压制的能量漩涡,如同被注入了最狂暴的兴奋剂,猛地再次狂暴!
这一次,漩涡中心不再是简单的能量纠缠,而是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更加深邃、更加不稳定的裂口!
裂口之中,隐约传来仿佛无数生灵混杂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嘶语,以及一种粘稠、污秽、仿佛能污染灵魂本质的暗沉流光!
“嗯?!”
谢必安和范无咎的虚影同时一震。谢必安那僵硬笑容彻底收敛,白色灯笼般的眼眸中射出凌厉寒光:“竟敢勾连‘外域’?!老鬼,你真是活腻了,还嫌死得不够彻底!”
范无咎更是不再保留,合拢的双手骤然分开,向前一推!
更加磅礴恐怖的“冥域归寂”之力,如同黑色的海啸,朝着那裂口和紫袍主宰共同碾压而去!
这一次,力量中蕴含的抹杀意志更加坚决,连空间本身都开始崩塌、化为虚无的“无”!
紫袍主宰惨笑,他整个身躯已经在两股至高力量的碾压下濒临崩溃,裂痕密布,如同一个即将碎裂的瓷器。
但他眼中的紫焰却燃烧到极致,死死盯着我(或者说我怀里的哀恸之核),又瞥了一眼那污秽裂口,最后竟露出一丝诡异莫测的笑容。
“无常…阴司…‘上面’…哈哈哈…棋局…才刚刚…”
他的话没能说完。
范无咎的“冥域归寂”黑潮,与那污秽裂口中涌出的暗沉流光对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两种根本规则在相互湮灭消磨的“嗤嗤”声。
黑潮明显占据上风,以缓慢但无可阻挡的速度,侵蚀、消磨着暗沉流光,并向裂口内部压迫而去。
但就在这一片混乱、对抗、湮灭的中心,紫袍主宰那濒临破碎的身躯,却“砰”地一声,炸成了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紫黑色烟雾!
这烟雾极其诡异,竟然不受“冥域归寂”和污秽流光对撞的影响,分成了明显的两股!
较小的一股,大约只有三分之一,如同有生命般,猛地钻进了那正在被黑潮压制的污秽裂口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裂口也随之剧烈动荡,仿佛承受了某种冲击,随即被范无咎加强的力量彻底抹平、封死。
而较大的那一股紫黑烟雾,则如同鬼魅般,无视空间距离,在空中一个闪烁,竟直接出现在了我面前!
烟雾翻滚,隐约凝聚成紫袍主宰那张怨毒而疯狂的脸庞虚影,朝着我怀中的位置——
哀恸之核所在——猛地扑来!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包含哀恸之核!
甚至可能,他引爆自身、勾连外域、制造混乱,都是为了这最后抢夺的一刻!
“小姜子!”黄三爷尖叫。
我汗毛倒竖,想要躲避,但周围空间被无常威压和权柄力量影响,滞涩无比,动作慢如蜗牛!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紫黑烟雾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
“放肆!”
一声清喝,如同玉磬敲响,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骤然响起!
并非谢必安或范无咎的声音。
只见我身前虚空,毫无征兆地绽开五朵颜色各异、气息磅礴的光莲!
一朵纯白,圣洁威严,莲心站着一道高大身影,兽首人身,身披斑斓战甲,手持拘魂牌,目光如电——
阴帅,白无常座下勾魂使者?
不,此乃十大阴帅之一,日游神!(注:民间版本众多,此处取其一)
一朵玄黑,沉稳厚重,莲心上身影模糊,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背负双手,气息幽深如夜——
夜游神!
一朵靛青,锋锐肃杀,莲心上一位神将,面目威严,手持金鞭,身周有无形兵戈之气环绕——
豹尾(阴帅之一,主镇妖邪凶魅)!
一朵赤红,炽烈刚猛,莲心上神将赤面髯须,目如铜铃,手持锁链,煞气冲天——
鸟嘴(亦为阴帅,常与豹尾并称)!
最后一朵,土黄,雄浑坚实,莲心上一位巨人般的身影,坦胸露腹,面目憨猛,肩扛巨大狼牙棒,散发着镇压山川大地的力量——
黄蜂(阴帅,力大无穷)!
五大阴帅,投影降临!
虽不及黑白无常本体投影那般顶天立地,但每一位散发的气息都浩瀚如海,各有特质,联手之下,威势竟丝毫不逊!
五朵光莲绽放的瞬间,便形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五方镇封大阵,恰好将我护在中心!
那扑来的紫黑烟雾一头撞在光莲形成的屏障上,如同撞上铁板的鸡蛋,发出“嗤”的一声尖啸,烟雾剧烈翻滚、溃散!
紫袍主宰残留的意念发出不甘到极点的嘶吼,烟雾试图从各个方向钻入,但在五大阴帅联手镇封之下,徒劳无功!
日游神目光如炬,照彻烟雾本源;
夜游神阴影蔓延,吞噬其遁逃之路;
豹尾金鞭虚影一荡,兵戈之气绞杀;
鸟嘴锁链哗啦作响,束缚其形;
黄蜂狼牙棒虚影一震,雄浑之力碾压而下!
“灭。”
五位阴帅齐声低喝,声音不大,却带着法则般的威严。
五色光华交织,形成一个磨盘般的漩涡,将那团紫黑烟雾卷入其中,轻轻一旋!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烟雾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雪花,瞬间汽化、净化,连最细微的残渣和意念都没有留下,彻底湮灭于无形。
危机解除。
我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黄三爷直接瘫在我肩上,四爪发软,舌头都吐出来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