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此时,那头狂暴的霸王罴距离那个埋雷的小个子,只剩下不到三米!那血盆大口中喷出的腥风,几乎已经吹到了刚子的脸上!
“轰!”
一声沉闷却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巨熊与偷猎者之间骤然炸开!
徐军的箭,精准地钉在了那个包裹着猪油和雷管的炸子儿上!
火光冲天而起,卷起无数的积雪和碎石,形成了一道白茫茫的冲击波气墙!
“嗷!”
首当其冲的霸王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掀得人立不稳,庞大的身躯向后倒退了好几步,痛苦地甩着脑袋,那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震懵了它的听觉,也晃花了它的眼。
而那四个偷猎者更惨,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那个领头的胖子,手里的半自动步枪都飞了出去,摔在雪地里找不着了。
“咳咳妈的咋回事?!”
胖子满脸是雪,挣扎着想爬起来,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
“别动。”
一个冰冷的声音。
胖子猛地一抬头。
只见在侧面的高岗岩石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反穿的羊皮袄,脸上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吓人的眼睛。
他手里端着一杆幽蓝色的双管猎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居高临下地指着他们。
而在他背上,还挎着那张造型狰狞的黑山弓。
“是是人是鬼?!”
那个叫刚子的小个子吓尿了裤子,刚才那一下爆炸就在他脸跟前,他现在魂都快飞了。
“滚。”
徐军没有废话,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他不想杀人,那是给自己找麻烦。但他也绝不会让这帮人带走山里的一草一木。
“朋友那是我们的枪”
胖子眼神闪烁,还想去摸雪地里的步枪。
“砰!”
徐军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一发李守山亲手装填的独头弹,打在了胖子手边半尺处的岩石上,碎石飞溅,火星四射!
“下一次,打的就是脑袋。”
徐军拉开枪膛,弹壳跳出,又迅速塞进两发新弹,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
“走!快走!”
胖子彻底怂了。
这他妈哪里是猎人?这简直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神!
连那头还在晃脑袋的霸王罴都顾不上了,四个人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丢盔弃甲地向山口外逃去。
连那把珍贵的半自动步枪都没敢捡。
山谷里,只剩下了徐军,和那头已经回过神来的霸王罴。
它没有跑。
它是这片山林的王,它的尊严不允许它在一个人类面前逃跑。
它那双血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徐军,前爪刨着地,发出低沉的咆哮。
“呼哧呼哧”
徐军收起猎枪,重新摘下了黑山弓。
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家伙,猎枪未必能一击毙命,还容易打坏皮子,还得是这专破厚甲的重箭!
“来吧。”
徐军站在岩石上,拉开了弓弦。
“吼!”
霸王罴发动了冲锋!
它虽然体型庞大,但爆发力极强,几步就窜上了岩石坡!
三十米!
二十米!
徐军的眼中,只有那个随着奔跑而上下起伏的、位于眉心上方的死穴。
【狩】(精通)——弱点锁定!
“崩!”
弦响!
箭出!
这一箭,凝聚了徐军全部的精气神!
铁桦木的箭杆在空气中剧烈旋转,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
“噗嗤!”
那支特制的三棱重箭,精准地从霸王罴的眼眶射入,直贯脑髓!
正在冲锋的巨兽,庞大的身躯瞬间瘫软,借着惯性向前滑行了数米,最后轰隆一声,停在了徐军的脚下。
那只巨大的熊掌,距离徐军的鞋尖,只有不到十厘米。
死了。
这头称霸黑瞎子山多年的熊皇,就这样死在了徐军的箭下。
徐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这不仅是体力的透支,更是精神的博弈。
他休息了片刻,跳下岩石,掏出猎刀。
他没有剥皮,这大家伙太重,天又要黑了,来不及,而是迅速地剖开了熊腹。
他要取一样东西。
一样比金子还贵重的东西——熊胆!
小心翼翼地割下胆囊,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透着一股透亮的金黄色泽。
“金胆!”
徐军的手微微颤抖。
熊胆分铁胆(黑)、铜胆(紫)、金胆(黄)。
金胆最贵,乃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一颗胆,拿到省城的药房,少说能换一台大拖拉机!
他用油纸将金胆层层包好,贴身揣进怀里。
又用雪擦了擦刀,割下了四只巨大的熊掌。
至于那如山般的熊肉和熊皮
徐军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把被丢弃在雪地里的半自动步枪。
他捡起步枪,卸掉撞针,扔进深沟。
“明天,叫上老张开拖拉机来拉吧。”
徐军回到家时,已经是满身风雪。
但他怀里是热的。
那是金胆的温度,也是未来的希望。
“军哥!”
李兰香一直在门口守着,见他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咋样?没伤着吧?”
“没事。”
徐军笑了笑,把那四只用麻袋装着的巨大熊掌往地上一扔。
“砰!”
地砖都震了三震。
“这这是”
李兰香吓了一跳,这熊掌比上次黑瞎子的还大了一圈!
“那是棕熊的掌。”
徐军脱下大衣,洗了把脸,“兰香,快,给那李大爷送个信儿,让他明天一早带人,跟我进山拉肉!”
“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神神秘秘地递给李兰香。
“把这个,藏在咱家最隐秘的柜子里,谁也别给看。”
“这是咱家以后盖楼房、买汽车的本钱!”
李兰香虽然不知道那是啥,但看着丈夫郑重的表情,立刻点了点头,双手接过,像是捧着传家宝一样进了里屋。
徐军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看着这一屋子的温馨,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摸了摸腰间那把依然冰冷的图拉猎枪。
那帮生人虽然跑了,但并没有死。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他不怕。
有了这颗金胆,有了这身本事,还有这满屯子归心的人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吃饭!”
徐军大喊一声,“今晚,把那只老母鸡炖了!给我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