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正月,在在酒店房间,我在他旁边,听得很清楚。”钟玉梅说道。
这女人已经认清了形势,说出这种状况,是在表明坦诚的态度。
秦天赐趁热打铁,继续刨根问底,“他们讲些什么?”
“他俩好像是一个地方的,杨真说回了老家一趟,看见张通发前妻了,通话时间很短,没有说太多。”
“他俩怎么入股高峰子公司的?”
“当时接管龙凤集团,需要的资金很大,蔡从武请示了曾国威,成立了子公司,用子公司融资,解决龙凤集团欠款的难题,蔡从武找到了杨真,达成了合作。”
“他和你还有没有联系?”这才是秦天赐最关心的事。
“前二十天,他和我联系过。”
“说了些什么?”
“聊了些乱七八糟的私人话题,问我什么时候休假。”
秦天赐眼睛一亮,张通发和殷崇文一样,是换了号码。
钟玉梅的讲述中,张通发对她近乎痴迷,一直保持联系,叫钟玉梅离婚嫁给他。
秦天赐心里腹诽,这张通发,如果知道钟玉梅的圈子,估计不会有那种念头。
“休假休假”秦天赐望着窗外,不停念叨。
钟玉梅看见秦天赐如此,知道自己提供的消息,已经有了交易的价值。
张通发和蔡从武之间,肯定有问题。
“秦副书记”钟玉梅欲言又止。
秦天赐听见喊声,回头看向了她。
“领导,我”钟玉梅有些吞吞吐吐。
“什么事,说。”
钟玉梅咬了咬牙,把自己和邱春明、曾国威的破事说了。
她和这两人的关系,秦天赐没有感到意外,但钟玉梅提到一个人,却让秦天赐大吃一惊。
曾国威曾安排她,陪过省城龙国华三次,但每次谈事情,她都不在场。
她就是一女色贿赂的工具。
龙国华,朱文云的贴身司机,在其身边十几年了,两人关系密切程度,邱春明也望尘莫及。
朱文云到南乡,驾驶员就是龙国华。
“这些年,你参与过他们的事没有?”秦天赐问道。
“没有,我哪有资格参与那些事。”钟玉梅摇了摇头。
她和曾国威来往很少,和邱春明接触最多,偶尔玩高兴了,也就给点小钱买衣服,能提拔潘宏,就是钟玉梅最大的愿望。
而现在,不被查老底,能保住工作,成了她最关心的事。
“领导,只要能保住我夫妻俩的工作,我想办法找到张通发。”钟玉梅说道。
秦天赐也是醉了,人性真踏马复杂。
这钟玉梅阅人无数,过尽千帆,但在这关头,却是护着潘宏,如此这般,只有心理医生才能搞懂了。
秦天赐没有答话,沉吟些许。
施小兵接手信访工作后,审计局对潘宏进行了审计,没有大问题。
潘宏,就一靠着老婆混日子的糊涂蛋。
这女人却十分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消息。
钟玉梅在等自己给她定心丸。
“钟玉梅同志,你能认清形势,和其他人划清界线,值得鼓励,你如能配合警方找到张通发,就是在积极工作,值得表扬嘛。”秦天赐开了口,很满意钟玉梅的表现。
“领导,”钟玉梅得到了秦天赐的肯定,脸上的神情立刻舒畅了,“我马上和他联系一下,行不行?”钟玉梅要挣表现了。
秦天赐点了头,钟云梅掏出手机,摁了免提,拨了号码后,传出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南乡的情势严峻,对方也警觉。
钟云梅有些失落,这是自己的一个大机会,可惜没联系上对方。
“领导,我再想想其他线索。”钟玉梅不甘心失去机会。
“嗯,不慌,慢慢回忆。”秦天赐拿了一个纸杯,倒了杯白开水,给钟玉梅端了去。
“谢谢领导。”钟玉梅赶紧起了身,胸前的大灯晃了晃。
钟玉梅沉思良久,拍了拍峰峦,“我想起来了,上次他来南乡谈政府回购土地的事,我当时在省城出差,张通发那晚来了汉江市,带我去开了房”
钟玉梅顿了顿,秦天赐冲她点了点头,叫她继续讲下去。
“开房的时候,张通发拿身份证去登记的,我瞟了一眼,似乎用的就是姓李的证件,对,就是李字,具体姓名我没看清。”
“哦”秦天赐心情大好,如同饿狼看见了美食般的兴奋。
“什么酒店,房间号多少?”秦天赐立刻问道。
“汉江印象大酒店,5888房间,时间嘛,我想想”钟玉梅仰头看着天花板,回忆着日期,“应该是,6月15日,对,没错。”
秦天赐立即与庄勇联系,说了这情况。
“钟玉梅同志,今天的谈话,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包括潘宏,在邱春明面前,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如果泄密,你会害了自己。”秦天赐正色警告。
“邱春明已经疯了,我要远离他,绝不会和他来往了。”钟玉梅摇了摇头。
“疯了?什么意思?”秦天赐很困惑。
钟玉梅站了起来,“唰”地撩起了衣裳。
大灯巍巍,羊脂白玉的肌肤上,淤青无数。
只有一瞬,钟玉梅放下了衣服,理了理衣裳,刚才那一幕,如同从未发生。
“这就是邱春明折腾的,他碰了违禁品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钟玉梅心有余悸。
“邱春明已经知道了结局,在做最后的疯狂!”秦天赐暗忖。
好在戴卫华已经做了安排,提防着铤而走险的意外发生。
秦天赐打听到了有价值的消息,把马健康叫了进来,当着他的面,含蓄地表扬了钟玉梅。
马健康也是聪明人,秦天赐连续找钟玉梅谈话,必有要事,至于什么事,不是他能打听的。
秦天赐还没回到市委,庄勇来电,已经找到了开房记录,调出了身份信息,正在通过警务部,协调外地警方,立即侦查。
夜幕来临。
朱珊今天回家很早。
朱珊一进门,心力憔悴,倒在沙发上,
“朱珊,秦天赐这两天都在高峰,和钟玉梅谈了两次话,会不会”于兵说道。
“钟玉梅你公司的事,她知道内幕?”朱珊猛然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