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赵汝贞的“硬骨头”与乔正平的“回归”
赵汝贞这头，算是被按住了。人被“请”到了指定地点，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也被技术部门拿去进行深度破解。那几张绘有诡异符号的半透明纸张，经“烛龙”小组的专家初步鉴定，确认其材质和绘制手法都非同一般，符号体系与加密u盘上的“活纹”以及黑风坳“圣坛”发现的某些印记存在关联，极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内部使用的一种密文或者仪式图谱。
人赃并获，虽然罪名可大可小（非法持有疑似涉密特殊物品？），但至少有了合法扣留审查的理由。
然而，接下来的审讯却并不顺利。
赵汝贞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心理素质极好。面对审讯专家，他一口咬定那些符号只是自己业余研究的“个人爱好”，对于其来源和含义，一概推说“看不懂”、“随便画的”。问到与苏泓深的关系，他坦然承认是师生，但坚称只是正常的学术往来，对老师涉及的其他事情“一无所知”。问到与马局长的接触，他更是轻描淡写，说是“普通朋友交流”，“绝对没有打听过任何涉密信息”。
他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凭审讯人员如何施加心理压力，就是滴水不漏。他知道，只要不开口，不留下关键口供，对方就很难给他定重罪，也很难凭借现有的物证直接牵连到远在杭城的苏泓深。
“这是个硬骨头，而且很懂法律。”王猛向韩辰汇报时，语气有些凝重，“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撬开他的嘴。”
韩辰并不意外。k先生苦心经营多年，其核心党羽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吩咐王猛：“不急，慢慢磨。重点是看住他，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防止苏泓深那边得到消息后采取极端措施。同时，加快对他电子设备的破解，那里面可能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就在韩辰集中精力对付赵汝贞这条线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堪称石破天惊的消息，突然传来——乔正平书记回来了！
不是噩耗，不是失踪，而是完好无损地、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省城！
消息是首先传到省委办公厅的，当时韩辰正在主持一个关于安全生产的电视电话会议。郑秘书长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会议室，也顾不得会场纪律了，凑到韩辰耳边，用激动得变了调的声音低声报告：“省长！乔……乔书记回来了！刚到的机场，马上就到省委了！”
韩辰握着话筒的手猛地一紧，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巨大的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以至于他对着电视电话那头的各地市干部，停顿了好几秒，才勉强稳住心神，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宣布：“……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散会。”
他顾不上解释，立刻起身，大步流星地赶往省委一号楼。
当他赶到乔正平办公室外时，门口已经聚集了几位闻讯赶来的核心常委，个个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表情。办公室的门开着，只见乔正平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虽然脸色有些疲惫，鬓角似乎多了几缕白发，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正在听郑秘书长低声快速地汇报着近期的重要情况。
看到韩辰进来，乔正平抬起头，目光与他相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赞许和复杂的笑意。
“韩辰同志，辛苦了。”乔正平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依旧十足。
“乔书记！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韩辰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千言万语堵在胸口。这段时间他独撑大局，压力如山，此刻看到主心骨回来，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我没事，同志们也都没事。”乔正平摆了摆手，示意韩辰坐下，“听光明简单说了说，这段时间，云川多亏了你稳住局面，还取得了不少关键进展。”
韩辰连忙谦虚了几句，随即急切地问道：“乔书记，听命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景明教授他们呢？”
提到听命湖，乔正平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那天晚上，我们遭遇了远超预料的能量爆发。对方的仪式虽然被陈教授的干扰方案部分打断，没能完全成功，但还是引动了地底深处某种……未知的能量源，引发了强烈的电磁风暴和空间扰动。我们与外界的联系彻底中断，设备大部分损毁。”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当时情况万分危急，能量乱流几乎要将整个区域撕裂。是陈景明教授，他临危不乱，利用现场残存的设备和……他自身对能量场的某种独特理解，强行构建了一个临时的‘屏蔽力场’，将大部分失控的能量约束在了湖心区域，为我们撤离赢得了时间。”
陈景明……竟然有这种能力？韩辰心中骇然。这位物理学“异类”，看来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那陈教授他……”韩辰担心地问。
“他消耗过度，昏迷了，但生命无碍，已经随队撤回，在秘密地点接受治疗和观察。”乔正平说道，“其他同志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情，但无一人牺牲，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听到无人牺牲，韩辰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对方呢？抓到没有？”
“大部分参与仪式的武装分子在能量爆发中尸骨无存。有几个外围的，被我们突击队擒获，正在审讯。但核心人物……很可能提前撤离了。”乔正平摇了摇头，“这次行动，我们阻止了对方最极端的目标（完全激活信标），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而且……打草惊蛇了。”
虽然结果不算完美，但乔正平能平安归来，核心力量得以保存，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韩辰立刻将近期云川内部的情况，特别是关于苏泓深、张明启、赵汝贞以及统计局马局长的线索，向乔正平做了简明扼要的汇报。
乔正平认真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越来越冷。
“苏泓深……果然是他！”乔正平冷哼一声，“‘烛龙’小组之前的侧写和分析，就高度怀疑这个方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隐藏得这么深，利用学术身份和医疗记录做掩护！”
“乔书记，我们现在证据链还不完整，直接动他，恐怕……”韩辰提醒道。苏泓深地位特殊，影响力巨大，没有铁证，贸然动手会非常被动。
“我知道。”乔正平点了点头，“所以，赵汝贞这条线至关重要！必须尽快打开突破口！还有那个马向前，他知道的东西肯定不止那么点！”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两件事！第一，加强对赵汝贞的审讯力度，可以请‘烛龙’小组的心理和行为分析专家介入，寻找他的心理弱点！第二，对马向前，不能再‘温和’了！立刻对他采取措施！他不是喜欢打高尔夫吗？就以涉嫌滥用职权、泄露工作秘密为由，对他进行立案审查！敲山震虎，看看能不能逼出点东西来！”
乔正平的回归，仿佛给整个云川省委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有些浮动的人心，迅速稳定下来。而他对案件下一步的清晰指示和果断决策，也让韩辰感到有了明确的方向。
“是！我立刻去安排！”韩辰起身领命。
“等等，”乔正平叫住他，目光深沉，“韩辰，风暴远未结束。苏泓深这条老狐狸，绝不会坐以待毙。我们揪出了他的学生，动了他安插的棋子，他一定会有更疯狂的反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韩辰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乔书记。”
走出乔正平的办公室，韩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主心骨回来了，目标更明确了，手中的刀，也该磨得更锋利了。
他抬头看了看走廊窗外，阳光正好。
云川的天空，虽然还有阴云，但最黑暗的时刻，似乎已经过去。
而接下来，将是犁庭扫穴，清算总账的时候了！
k先生，苏泓深，你的面具，已经被掀开了一角。看你还能躲到几时！